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第28章


    三人齐齐举杯喝了茶水,又彼此留下联系方式,约定等正月找机会再聚。
    吃完饭,王义琳去逛百货公司,杨思楚和程少婧一道去电车站。
    杨思楚吞吞吐吐地说:“少婧,其实我已经定亲了,我娘不让往外说,但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程少婧圆睁了双眼,“什么时候,跟谁?”
    “大概一个半月前吧,跟陆家五爷。”
    “哪个陆家,不是我想的那个陆家吧?”程少婧两眼瞪得更圆了。
    杨思楚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可能就是你想的那个陆家……不过你得帮我保密,我娘不许到处宣扬。”
    “好,”程少婧点头,“那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杨思楚道:“当然要考,你不是说什么都阻挡不了咱俩考大学的脚步?”
    程少婧鼓鼓腮帮子,“其实嫁到陆家,考大学也没什么意义。对了……”程少婧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思楚,你家里不是很缺钱吧?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我家经济条件还不错,你需要多少钱,我借给你。我也可以负担你大学的花费。”
    “不是的,少婧。”杨思楚明白她的意思,“不是钱的问题……陆五爷是个很好的人,真的,我喜欢他,非常喜欢他!”
    话出口,先自愣了下。
    那一声“喜欢”就这样自然而且坦然地说了出口,就好像说过百遍千遍一样。
    杨思楚再重复一遍,“我很喜欢陆五爷。”
    程少婧夸张地捂住两只耳朵,“不用再说了,我听到了。杨思楚喜欢……”
    杨思楚却突然害羞起来,抬手捂住她的嘴。
    程少婧趁势抱住她,“思楚,祝你幸福,也祝你们幸福!”
    杨思楚由衷地笑了,她觉得很幸福,也觉得这个年过得格外轻松。
    进了腊月门,陆家便隔三差五往家里送东西,有时候是一袋面,有时候是一袋米,有时候送一陶罐菜籽油。
    收了别人的东西,肯定要回礼。
    廖氏思量好几天不知道该送什么。
    送吃的,陆家养着好几个厨子,能做各种风味的菜,甚至还有专门的点心师傅;要送布料衣裳,陆家的人基本都不自己做;至于玩的用的,那就更想不出来了。
    廖氏跟杨思楚嘀咕,“难怪说亲都讲究门当户对,确实是有道理。否则人家送鸡鸭你只能送把葱,真是要命。”
    杨思楚也发愁,可随即道:“咱家就这个条件,陆家伯母也不是不知道,总不能把金条换成钱,买两件价钱相当的古董送过去。依我看,能表达咱们的心意就够了。”
    廖氏想想,确实是这个理儿,笑道:“是我想岔了,咱们尽了心意就成。我做罐油炒面,早上起来热热地冲上一碗,最是养人。阿楚你要是得空,帮我打个下手再给陆太太做双鞋,家里现成的袼褙。”想一想,“也不知道陆太太多大的脚,别穿着不合适。”
    杨思楚便道:“干脆做条裙子吧,长点短点肥点瘦点都能穿。”
    廖氏道:“这会儿裁缝店早不接活了。”
    “我自己做,”杨思楚道:“让店里帮我裁剪出来就行。”
    “就你那针线活儿,针脚大不说,还歪歪扭扭的,谁知道能不能穿出去?”
    杨思楚笑道:“先做出来再说,实在见不得人,娘总不会嫌弃吧?然后咱们再到韬光寺求个香囊,陆伯母年纪比大伯母还大,我琢磨着夜里也不一定能安睡。”
    从今年春天开始,长房陈氏的睡眠不太好,夜里盗汗而且总是醒。廖氏说女人上了岁数都这样,睡不好觉。
    后来陈氏到韬光寺求了香囊,夜里睡得能踏实许多。
    除了香囊外,杨思楚还想打听一下寺里哪位大师能开药方还会针灸。
    她曾经问过廖氏,廖氏也说韬光寺只卖符纸和香囊等东西,不会把脉看病。可她记得清楚,前世陆靖寒确实喝过一阵子中药,难道不是韬光寺的方子?
    无论如何,杨思楚想当面问问。
    隔天,廖氏就跟杨思楚去了韬光寺。
    韬光寺是唐代蜀僧韬光禅师所建,迄今已超过千年,门前栽了几棵合抱粗的古松。古松枝叶繁茂,亭亭如盖,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进了寺内,廖氏去磕头上香,供奉香油钱。
    杨思楚则径直去求香囊,香囊根据布料和功效不同,价格也不太一样。杨思楚挑了个六块钱的缎面香囊,趁着左右无人问和尚,“香囊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你们寺里能看病开药方吗?”
    和尚笑答:“不外乎檀香、白芍、远志等物,功效自然是有,但也是求个心诚则灵……至于看病,小姐还是请大夫为好,寺里……还是那句话,心诚则灵。”
    杨思楚睁着眼说瞎话,“我怎么听我祖父说,他年轻时候有次痰迷了心窍,就是寺里和尚给治得病,还给开了方子。”
    和尚便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知道,应该二三十年之前了吧,我还没生出来呢。”
    “噢,”和尚皱着眉头想一想,“兴许是惠通大师,惠通大师是净居寺的和尚,曾在这里挂过单,他医术极好。”
    杨思楚眸光一亮,“那他什么时候再来?”
    和尚笑笑,“这可说不准,得问寮元或者寮长,他倒是每隔三五年都会来一次,但每次也就住三五天,能不能碰到全靠缘分。缘分就玄乎了……”
    杨思楚本有些失望,可看到和尚脸上别有意味的笑容,忽然福至心灵,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只留下两张毛币,其余的都塞进和尚手里,“我家在晓望街,杨家面馆。要是有惠通大师的消息,你托人给我捎个信儿。”因怕和尚忘记,又要了纸笔,把地址详细地写下来,还威胁道:“要是你不给我送信,我就告诉住持和维那,还扎你小人。”
    和尚把钱揣进口袋,正经八百地说:“不能不能,佛祖在上面盯着,我哪能诳小姐?”
    杨思楚想想,又道:“我会经常过来看看的,也会打听别人……要是我能见到惠通大师,就把你这里所有的香囊都买下来。”
    软硬兼施,逼得和尚发了誓,才去寻了廖氏一道回家。
    杨思楚又马不停蹄地找裁缝裁了裙子。
    她对自己的针线活儿颇有信心,毕竟前世待在畅合楼,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闲得都快发霉了。
    后来就琢磨着缝手绢、做裙子,但也只是裙子,她做不了袄子,不会剪裁。
    但针脚却是走得细密整齐,而且速度非常快。
    杨思楚还记得范玉梅娘家的侄女曾送给范玉梅一条墨绿色的裙子,范玉梅很喜欢,动辄就显摆给人看,“是我娘家侄女做的……十七岁,好看不好看无所谓,难得有这份耐心,能坐得住。”
    杨思楚也选了墨绿色,用的是暗纹妆花缎。
    暗纹不像平常的妆花那样用圆金线织底子,在金底上起彩色花纹,而是墨绿色的底子,起梅子青或者湖水绿的花纹,看起来更加典雅。
    杨思楚动作麻利,不过三天已经把裙子缝好了。
    廖氏对着太阳看针脚,看完了,叹一声:“果真是给婆婆做的,确实用心。”言语间颇有些吃味。
    杨思楚连忙搂住她肩头,“我给娘也缝一条。”
    廖氏白她两眼,“算了吧,眼都红了。你去炒油面吧,小点火别糊了,我到集市上看看有没有肋排。”
    炒油面得先炸花生米。
    杨思楚往灶坑少少地塞一把柴,烧热锅,倒油,再把花生米倒进去,不断地翻炒,外面的红衣变色,立刻盛出来。虽然这会儿尝着有些皮,可等放凉就变得“咯嘣咯嘣”脆了。
    这会儿把花生的红衣去掉,用擀面棍细细地擀成碎。
    油锅刷干净,接着炒面,炒面非常简单,也需要小火,等面粉炒成金黄色,用筷子挑一点猪油进去,继续翻炒,如许三次,炒面就好了。
    杨培西曾说过用牛油最好,但杨家没有牛油,只能将就着用猪油。
    出锅后将花生碎洒进去,挖两勺白糖拌匀,放凉之后倒进罐子里封好即可。
    杨思楚油炒面做得多,盛了满满一罐子还剩下小半盆。
    廖氏买菜回来当即冲了一碗,喝完赞不绝口,“还是你炒得更香,吃着也更细腻。”
    杨思楚得意地说:“我是爹教出来的徒弟。”
    就好比面馆里的拌菜一样,同样的芥菜头,同样的葱丝、用香油、白糖和一点点花椒油和米醋,可杨思楚调拌的咸菜就是比郑三两口子调的爽口好吃。
    没几天就到了小年。
    杭城人过小年兴吃炒年糕,但杨家人因祖籍河南,还是习惯吃饺子。
    廖氏包了三鲜馅,用的是肉、虾米和韭菜,杨思楚主厨炒了两荤两素四个菜。
    第二天,秦磊又送来了年节礼,有十斤猪肉、两只活鸡、两只活鸭以及七八条仍会张嘴的活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