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女捕头

第58章


    恶吏哆嗦着看向李扶摇,哭着求饶:“求公子饶了小的。”
    “我来问你,你们为何要追捕瑶娘?”
    第55章 再次逃跑 荥阳刺史郑扶梁在厅中急……
    荥阳刺史郑扶梁在厅中急躁地来回踱步, 突然,外面响起敲门声:“大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郑扶梁闻言脸色一僵, 他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答了一句:“转告老夫人, 本官现在公务在身, 等晚些时候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小厮并未就此离去:“大人,老夫人吩咐, 让您立刻过去。”
    郑扶梁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小厮来到一处十分幽静的院落, 正厅上已经坐着一位着烟灰锦袍的妇人, 她发髻梳得十分整齐,腰背挺直, 嘴角紧抿。
    “给母亲请安!”郑扶梁进屋后就跪在地上对妇人行了跪拜大礼。
    妇人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半晌, 好一会儿才出声:“起来吧。”
    “多谢母亲。”郑扶梁得了允许才敢起身,也不就坐,只谦卑地站起厅中, 等待妇人发话。
    “瑶娘跑了?”
    郑扶梁呼吸一滞,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妇人,才恭谨作答:“瑶娘前些日子和儿子争了两句嘴,一气之下就跑出去了, 她一个柔弱女子在外如何生存, 儿子实在不放心,所以就派衙役四处搜寻。”
    “坐吧。”许是妇人对他的回答满意了,大发慈悲让他就坐,“来人,上茶。”
    妇人的语气很是温和, 郑扶梁刚坐下的身子却是一僵,他看着仆妇端上来的热茶,脸色有些发青。
    “这是我新得的好茶,尝尝吧。”
    郑扶梁呼吸有些沉重,又不得不扯出笑脸:“多谢母亲。”
    妇人看着他端起热茶,迟迟不敢下嘴,眼底划过一缕嘲讽:“怎么,可是这茶不合你胃口,我让人给你换新的来?”
    “没有没有。”郑扶梁端茶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下了好大了决心,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看向妇人,“母亲,前面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晚些时候再来向您请安。”
    “瑶娘既然跑了,说明你们没有缘分,随她去吧。”
    “儿子受教。”郑扶梁又对着妇人恭谨作揖。
    “去吧。”妇人看着郑扶梁扶着门框,脚步踉跄地离开,眼神幽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
    郑扶梁刚回到前厅,一恶奴撞门进来大喊:“大人!”
    恶奴刚喊了一声就发现了郑扶梁异常,他伸手指指郑扶梁的嘴角:“大人,您怎么了?”
    “怎么样?瑶娘找到了吗?”郑扶梁毫不在意地用拇指在嘴角一抹,看着小厮急切发问。
    恶奴哭丧着脸:“大人,瑶娘跑了,连小的们都差点丧命。”
    “什么?”
    “大人,小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带人四处搜捕瑶娘的下落。晚饭时分,杏花楼的店小二在街上拦住小的,说是他们店里来了四个外地人,都还骑着马……”说着,恶奴就觉得手更痛了,“那群人态度嚣张不说,还和小人们动起手来。四人都是硬点子,把小人们打倒在地不说,还将小人的双手折断,还给小人下毒……”
    一想到自己明日就要毒发变成一个聋子,恶吏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
    郑扶梁大吃一惊:“你说什么?那瑶娘呢?”
    “大人,没……没看见瑶娘。想来,是被他们藏起来了。”恶吏哭声一顿,眼泪汪汪地看向郑扶梁。
    李扶摇等人将恶吏打之后,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只能匆匆在街市上买了些东西,骑马出城。
    “人呢?行凶的人在哪儿?”
    郑扶梁带着人赶到杏花楼时,掌柜正在差使小二收拾残局,一边收拾一边骂那报信的小二,说他给自己惹麻烦,正骂得起兴,就见到郑扶梁近来,立即下跪:“大人。”
    “我问你,那四个人呢?”郑扶梁脸色焦急,抬起刀就驾在掌柜颈边。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掌柜不敢乱动,生怕刀剑不长眼,顺着往下缓缓在地上,“那一群恶徒将小人店内打砸一通,跑了。”
    “跑了?”郑扶梁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怕不是你放跑的吧?”
    “大人明鉴啊。”掌柜吓得几乎失禁,“那群暴徒武艺高强,小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差役们走后,他们不但把小人店里打砸了,还拎着小人的衣服,打了小人两拳,求大人替小人做主啊。”
    郑扶梁看着掌柜眼眶、嘴角的青红,收起刀:“给我追。”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掌柜劫后余生,看着离开的一群带刀恶吏拍着胸脯庆幸,然后,他就感觉胸前的衣服有些不对劲,低头一摸,掏出一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这……”
    “公子,咱们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当逃犯呢。”跑出城外,几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鹿鸣还有心情说笑。
    李扶摇回望灯火通明的府城,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恶吏当道,民生艰难啊。”
    柳七七哈哈大笑:“公子,咱们今晚都到露宿野外了,就不要这般忧心旁人了。”
    “也是。”李扶摇失笑地摇头,“咱们如今找个住宿的地方才是正经。”
    忽然,身后城门的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郑扶梁带着一众差役、家丁追上来了。李扶摇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立即策马狂奔。身后还断断续续传来大喊:“站住~”
    傻子才站住。
    若是换了别地,李扶摇必然不会逃跑,毕竟她手里的令牌足够让这小小的州刺史丧胆,可此地吏治混乱,恶吏当道,李扶摇不敢保证拿出令牌后是否会被当场治一个冒充皇子的罪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四人的马匹皆是最优良的大宛种,府衙中的人只跟了一会儿便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李扶摇压根没走官道,而是选择在大片的农田中穿梭前行。
    “站住。别跑。”
    几人正要喘口气,不远处就又有声音响起,鹿鸣十分意外:“这么快就跟上来了?不应该呀。”
    “看看再说。”他们这会儿借着没成熟的粟米遮挡身形,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发现。鹿鸣闻言凑到边上伸脖子一看:“公子,好像是瑶娘。”
    李扶摇喝水的动作一顿,将药吞下去后才无奈叹气:“罢了,带上她一块儿走吧。”
    瑶娘被这伙人追了一个下午,她东躲西藏,眼看着天黑了才敢冒头,谁知竟这么倒霉,刚一出来就和另外一伙人撞上,吓得她撒腿就跑。看着前方大片的粟米地,她并不打算钻进去,正要绕行,就被前方的人影吓了一跳。
    “嘘。别出声,是我们。”听到清霜的声音瑶娘直接瘫软在地,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腔中干涩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她又得救了。
    眼看着手持火把的人就要摸过来,他们也不耽搁,翻身上马,就着月光的照亮,往大路上跑去。
    “驾~”
    “站住。”马蹄声瞬间给追捕之人提醒了方向,不过,等他们跑到李扶摇等人休息的地方时,他们已经骑马逃出了老远。这一次李扶摇就没上午那么好说话了,等甩掉身后追兵,跑到僻静处,她就将马勒停。下马后,李扶摇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冷冷:“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瑶娘下午就看明白了,这群人中做主的是这个高瘦男人,听到发问,她深知自己若再不从实交待只怕又要被抓回去了。想明白之后,瑶娘站起身,对着李扶摇等人行了一个叉手礼。
    李扶摇见状脸色微变:“你是贵族女子?”
    “多谢几位救命之恩。”瑶娘深深一拜,“小女姓刘,乃广陵刺史长女,只因误信小人,被卖至荥阳。”
    瑶娘被带到田家之后数次逃跑,但是因为不熟悉地形,外加此处地势平坦,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所以她屡屡被抓,抓回去之后迎接她的就是一顿毒打,紧接着就会被饿上三天。为了保命,瑶娘只能与田大力虚与委蛇,顺从于田家人。
    田家人当然不傻,数次的逃跑事件已经说明她不会就此屈服,所以哪怕是让她做饭洗衣,脚上也给她套了铁链。
    瑶娘也知道有这条铁链在,她就逃生无望,所以在面对田大力的侵犯时,她变得温顺,甚至还会主动。田大力得了她的身子,见她也乖巧听话,只认为这是他作为男人的本事征服了瑶娘,大手一挥,就替她打开了锁链。
    才开始,田大力还有些防备,时时警惕着,生怕瑶娘再跑。可瑶娘似乎真的认命了,每天洗衣做饭,把田家的一切事务都打理得仅仅有条,空闲时还跟着村里的妇女去田边捡野菜回来吃,很是持家有道。再加上这里一望无际的平坦农田,她一个小小女子,想跑都跑不掉,所以半年以后,田家人就对瑶娘放下了防备。
    “田家人看的紧,而那田大力根本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只能借着出去找野菜的接口给自己找活血药物,避免自己怀上孽种。”瑶娘脸色十分平静,像是在讲述旁人的故事,“昨夜田大力很晚才回来,还带了一锭银子,我知道,是他去见背后之人了,钱也是那幕后主使者赏的,因为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遭,而每逢这个时候他们的警惕性就会降低,所以,我把往日采回来的商陆放进了鸡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