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当真

第20章


    他把这句话说的像是在暗示什么,尤其是私情那两个字。
    换了别人,或许能接受这种暗示,说点什么,哪怕是坦然地调情呢,也可以显得从容一点,但是谢宁闷葫芦似的,什么也不说。
    她能说什么呢?谢宁知道自己喜欢他,也知道他没有认真,还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已经足够她沉默和无措。
    说到底她是个不知道如何面对感情的女孩,越靠近他,越看见他的笑,好像就越难过。
    因为他确实就是没当回事。
    那场激烈的性/爱填满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又慢慢流失掉。
    贺承风见她不说话,觉得无趣就走了。
    贺承风并不认为自己是多喜欢谢宁,他觉得自己是动了点念头,征服欲作祟,也或许是下半身作祟,如果能发展一段关系也好,可是谢宁不像别的女孩一样那么“识趣”。
    真够笨的。
    ——
    谢宁没有骂夏一,但这让夏一更加不安,她周五的时候去找谢宁一起去外面吃饭。
    餐厅里,谢宁不说话,夏一认错,“对不起宁姐,我知道错了。”
    谢宁放下筷子看她,“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低调一点?”
    夏一:“说过。”
    谢宁:“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夏一摇头,“你罚我吧。”
    “哎呦,这么严厉干什么?还一小孩呢。”
    齐争走过来坐下,不见外地添了碗筷,摸了摸夏一的脑袋,夏一满脸厌烦地躲开。
    他不请自来,知道夏一擅自行动也不多说,又不是归他管的人,讨人嫌干什么。
    谢宁看他,“有事?”
    齐寻说:“有事也不能在这说啊,先吃饭。”
    谢宁没理他,给夏一夹了菜,夏一就开始乖乖吃饭。
    齐寻买了单,又把夏一送了回去,再送谢宁,到了她家楼下的时候,在车里说话。
    任务在即,他把一些资料和特殊物品给谢宁,放在了一个拆开来的包包里,像是平常男女约会后送包一样,用来掩饰,其实没必要。
    谢宁不当回事,拿着了,齐寻降下车窗通气,又看着她漫不经心地问:“要不要到国内基地参观一下?”
    谢宁知道他这是在询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其实谢宁没想好,便说:“再说。”
    然后就要下车了,齐寻唉一声,“想多了不是,没逼你,只是想请你去给讲讲课,这帮孩子真是一茬不如一茬。”
    谢宁还是说:“跟总部基地打报告,公事公办。”
    她很警惕,说到底还是不想跟齐寻过多私下的牵连,她没兴趣。
    齐寻无奈撇撇嘴,开车离开。
    谢宁拿着那个包,忽地转了头,环视了一圈,然后才上楼。
    贺承风换了个车出来,所以她也就没看到,那边在车里一直注视着她们的人,油门一踩,那车漂移似的离开了。
    谢宁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无聊地转台,彩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很凑巧地,看见电影频道那张见过的脸。
    是钟星微的那部电影,谢宁之前有找出来看,但是看了个开头就睡着了。
    挺无聊的,女孩穿着白色裙子,男主在开学的校园看见她一闪而过的背影,整个过程都在追寻,课堂,回眸,路灯,雨天,一直擦肩而过的两个人。
    谢宁又睡着了。
    电视还在开着,影片的结尾,女孩梳着辫子,露出笑容,站在学校礼堂的台子上等着男主,两个人灯光下相视一笑。
    铃声响,谢宁在沙发上惊醒,揉了揉眼睛,接到贺承风电话,说让她来玉泽园等着,有事。
    今天是周末,但她是需要随时待命的,贺承风有其他安排,那她也需要跟上节奏。
    简单梳洗了一下,谢宁在衣柜里看见上次买的裙子,她看了一会,还是穿了黑白的套装,头发挽起来夹住。
    很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白领。
    打车去了他那里,并没有开他给的车。
    司机从地下停车场出来,谢宁上了车,两人坐在后面,又是很久没说话。
    谢宁背着一个很简单的黑色包,不是昨晚的那个,贺承风冷哼一声。
    忽然说:“那个elian表现不太合格,不适合在银光,周一的时候通知人事。”
    谢宁偏头看他,之前他那么说,谢宁没有当回事,只是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她试探着说:“elian年纪小,她是有能力的,贺总不如再考虑一下。”
    贺承风阴阳怪气,“有能力没眼色,她那么出头找事,得罪同事,在职场走不远,不需要这么个人。”
    完全属于无理取闹了,他向来是注重能力的人,什么时候非要员工会讲究职场礼仪了。
    谢宁说:“我还是建议……”
    “你凭什么质疑我的决定?谁给你的胆子?还是你觉得自己在我这里很特殊?”
    谢宁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她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贺承风冷笑,“你之前可从不顶嘴,现在是怎么?觉得跟我睡过就有特权了?”
    他说话太伤人,谢宁低下头,她说:“我没这么想。”
    贺承风说:“那最好。”
    第17章 害怕 谢宁一路都不说话了……
    谢宁一路都不说话了, 转头静静望着窗外,她怕自己看他一眼就要落泪,谢宁不是爱哭的人, 可是贺承风总是让她心里酸疼。
    她没想提起那晚上, 也不想拿这个说什么,如果不说, 她还可以骗自己,那是个有点感情的晚上,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是贺承风这样宣之于口,又拿出来警告,那便是明白地告诉她, 那就是一场意外。
    成年男女之间很容易发生的意外。
    谢宁红着眼尾。
    贺承风余光里只看见了倔强的后脑,他眼睛盯着电脑, 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手指蜷了蜷。
    车子到了一个私人山庄,一路向上, 宽阔的山路蜿蜒起伏, 到了那个中式别墅附近, 池塘大红的鲤鱼在摆尾,波光粼粼。
    贺承风的车只带了谢宁一个人, 但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有两个保镖。
    被领着到了吃饭的地方见人, 谢宁看见坐在主位上的人的时候愣了一瞬, 微不可察地皱眉。
    贺承风打招呼, “王总。”
    男人的眼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谢宁,眸光闪动,又勾唇一笑, “贺总赏脸,不胜荣幸。”
    贺承风很给面子,“哪里的话,前些日子有些误会,我的助理不懂事,还得谢您赏脸给机会赔罪呢。”
    王何说:“误会,都是误会。”
    王何开的是娱乐公司,在潭城多年,家里背景也算深厚,圈里名声不大好,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得手,谁也逃不过,法律和道德不是约束他这种人的。
    席上还有一位王何请来的区公安副局,年愈四十,也是应邀来的,声音浑厚沉稳,出声缓和气氛,让人落座。
    寒暄几句,几杯酒下肚,王何让身边的女孩起身,“去,敬贺总一杯。”
    她过去,谢宁就需要站起来,贺承风喝了这杯酒,那就是有交换的意思,在他们这种人眼里不是什么新鲜事。
    谢宁既然叫他带出来了,那就不是什么碰不得的人,否则没必要带到他跟前了。
    那女孩年轻漂亮,和钟星微是一个类型,甚至眉眼都有点像,王何这是有意的。
    女孩过来,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人,拿起酒杯,“贺总……”
    贺承风笑了,没什么犹豫,伸手拿起酒碰了个杯。
    清脆碰杯声音伴着王何的朗笑,他很得意,不仅仅是因为得手个女人,更多是享受这份尊敬。
    他觉得贺承风能来,就是怕了他,毕竟他在北城这么多年,贺承风不过是个刚回国没几年的毛头小子,没什么资本跟他斗。
    谢宁沉默地站起身,贺承风看见她很识趣地走过去了,坐到了王何身边,一眼都没看他。
    贺承风面上依旧是笑着的,被问到银光收购业务的时候回答的模棱两可,甚至还露出些难色,好像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王何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旁的女孩给他倒酒,依偎着,越凑越近,贺承风很大方地揽着人,亲昵温柔。
    谢宁在被灌酒,她一杯一杯地喝,始终不抬眼,一点求助的意思都没有。
    贺承风靠在座位上,也只是喝酒,从始至终都没动筷子。
    王何拿眼打量谢宁,她一点装饰都没有,干干净净坐在那,他手按在她肩上,“谢小姐醉了吧?我带你去休息。”
    他站了起来,这话根本不是问句,手伸出来,是不容许人拒绝的姿态。
    谢宁深深地呼吸,她终于,半抬了抬眼,但在触及贺承风的目光之前,身旁的异动和一声惊呼先打破了僵局。
    贺承风旁边那女孩一声尖叫,跳了起来向后退。
    谢宁眼睛前那只手缓缓落下,她转头时看见了一张面目涨紫的脸,脖颈红到吓人,剧烈地咳嗽,眼镜掉在地上,被他自己踩碎,呼吸似乎是特别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