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辞低声问她:“你是不是玩过射击?”
谢宁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低头笑了下,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艾辞看出来她不太想说这个,于是就也不问这个了,“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们这个游戏吗?”
谢宁这次看着他的眼睛说:“是的,我很喜欢。”
艾辞说:“那就好。”
两个人碰了个杯,却谁也不说什么合作愉快的场面话,就只是心照不宣的喝点而已。
贺承风清了清嗓子,站起来举了个杯,这是要结束的意思,快九点了,时间刚好。
在大家都要离开的时候,艾辞看向谢宁,“谢···”
“谢宁。”
话音被那边的声音盖住,贺承风笑着,朝谢宁招了招手,谢宁走过去的时候被贺承风揽住了肩膀,她身体微微僵硬,但贺承风向来是特别从容的样子,都了解他性格,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工作伙伴而已,坦坦荡荡。
他对着那边的团队认真的介绍了一下谢宁。
梁宽看了他一眼。
终于人都散了,大家都各自回了酒店,这几天也都累了。
谢宁到了房间,在阳台上看夜景,海市的灯光璀璨,她觉得很耀眼,这个时代发展的很快,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了,不过她那时好像也从来没有出去看过这个世界。
她记忆里只有一个老旧的孤儿院,和看不见尽头的山。
嗡地一声,桌子上的手机振动。
谢宁接起来是贺承风,她接电话的时候站得很直,“贺总?”
贺承风那边沉默几秒,有些醉音,“哦,是你啊,我打错了,想找张默来着。”
谢宁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贺承风那边又说:“都行,你下来一趟,跟我出去。”
谢宁说:“好的。”
贺承风比她下来的早,在酒店悠闲的站着,转身的时候看着谢宁是笑着的。
他心情很好,谢宁看得出来。
贺承风说:“陪我去商场买个包。”
谢宁嘴角的笑意淡了淡,“哦,好。”
酒店就是在比较繁华的位置,走几条街就能到商场了,贺承风看她老是走在后面,有点不满地把她揽过来,跟好兄弟似的,“怕我?”
他不理解,怕他干什么?跟那个不认识的艾什么的不是聊的挺好的,还对着人家笑呢。
那个艾辞可是看上去比他还严肃呢。
贺承风不那么严肃,他更多时候是很放松很闲散的样子。
谢宁肩上搭着他的手臂,有些不自在,回答说:“没有,您是个很好的领导,我只是比较尊敬您。”
贺承风揉揉眉心,喝的酒被风一吹,有点发散,他揽着谢宁的手没有拿下来,而是搭着她走路,一边走路还一边聊天,“我爷爷是作家,他不爱出门,很严肃,就喜欢看着我背书,但是我小时候特别淘气,坐不住,喜欢拆家里的物件,他气得揍我,我就跑。”
谢宁眨眨眼,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没想到他下一句话就是:“他要是见了你肯定特喜欢你,你这样一板一眼,让背书就背书,挨打都不带跑的。”
“······”
谢宁看了他一眼,低声反驳说:“我没有。”
没有一板一眼吧,她在心里想,又觉得贺承风似乎喜欢爱笑的欢快的女孩,总之不是她这样的。
把自己从他胳膊下挪开,稍稍拉开距离,不说话。
贺承风觉得她怎么这么好玩。
他虽然不喜欢谢宁,但是觉得逗她挺好玩的。
到了商场,直奔奢侈品店,那店长眼睛瞄了下贺承风的手表,热情地走上前去招呼,贺承风直接把手机里的照片给那个店长,对方忙说有这个款式,是今天新到的,贺承风很痛快地签了单,二十多万,给了个地址,让直接送过去。
谢宁站在一边,安安静静地,贺承风忽地转头问:“你喜欢哪个,也挑一个?”
谢宁眼底变了变神色,她说:“我不用,谢谢贺总。”
贺承风皱眉,女孩不都喜欢包吗?这么客气干什么,又不贵,就当做提前给她年终奖了,额外的年终奖。
店长很有眼色,忙走上前去给谢宁介绍一些最新的款式,谢宁皱眉,带了那么一点抗拒的意思,她语气重了一点,“真的不用,贺总,我不喜欢。”
她要包也没什么用。
贺承风哦一声,不喜欢就不喜欢呗。
走出了商场,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谢宁实在是摸不清喜好的那种人,还挺适合当领导的。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贺总不用费心。”
“行。”
贺承风走在前面,看见谢宁的眼睛瞥了一眼糖水店,就直接拐进去了,谢宁也跟他进去,贺承风点了几样甜品,递给她菜单,谢宁也点了几样,都是比较小份的,也能吃完。
店里的风扇呼呼地响,玻璃外对街的人穿着汗衫,摇着扇子坐在矮凳上。
桌子很小,两个人坐得近,难免目光对视,谢宁在想那个包,她不喜欢包,但是好奇那个包是送给谁的。
贺承风挑眉,“想什么呢?”
谢宁转移话题,“我们明天回去吗?”
贺承风:“问问大家,要是想晚一天回去也可以。”
他是个善解人意的老板,好不容易出差,趁这个机会要是想在这里玩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宁点点头,秦如意说想要明天逛街呢,这样的话正好。
甜品上来,两人低头吃东西,不太甜,冰冰凉凉的,吃着还行。
又去江边绕圈走了一会,好像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候,贺承风是这样,谢宁其实也是这样。
谢宁望着远处,盯了一会。
贺承风看江面,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听见谢宁低笑了一下。
贺承风问:“怎么了?”
谢宁抿唇,“……看见……您前女友了。”
贺承风皱眉,“?”
她指着远处的一个广告牌。
贺承风:“······”
他第一次被人弄得哑口无言,带着点无奈,“你跟你领导开这种玩笑?”
谢宁又不说话了,拿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
那意思看上去是,你说让我别怕你,然后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就许你那么松弛,还不许别人调侃一下了?
谢宁跟他有点放肆,他觉得挺好,但是开这么个玩笑,不大好。
衡量了一下,没跟她计较。
他就是包养女明星了,怎么地,他人品有问题,那咋了?
我又不跟你谈恋爱。
而且那不叫女朋友,那叫包养,包养你懂不,钱色交易,我他妈是个男人,你指望我是什么好东西,贺承风心里这么想,但是看着她,又没说出口。
他们就只是上下属的关系,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走了,回去。”
“哦。”
到了酒店,谢宁道别,说了晚安,一双眼睛看着他,干干净净又疏疏落落。
叫人莫名就心里一动。
贺承风:“晚安。”
半夜的时候,他翻了个身。
坐起来喝了几口水。
谢宁什么意思?!
讽刺他?
真没有分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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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领带 在酒店楼下吃早餐的……
在酒店楼下吃早餐的时候贺承风戴着个墨镜,遮住了淡淡的黑眼圈,穿着的休闲的t恤,靠在那里很随意的样子,像是个模特。
秦如意穿着一件长裙,跟谢宁坐在一起,往那边瞥了一眼,说:“贺总最近这一天天跟开屏孔雀似的,去演电影挺好。”
谢宁跟她开玩笑,“你不怕我告诉他吗?”
秦如意说:“我当他面也能说啊。”
她带着北方人的豪爽,让谢宁觉得很有意思,秦如意三十岁,正是好年纪,从容大方。她要比贺承风还要早来银光呢,跟之前的领导不对付,一直在市场部打转,升不上去,后来贺承风特设了创投部,选了秦如意,慢慢带出来一个自己的团队,也是贺承风的团队,度过银光最难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战友。
秦如意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能看出来谢宁才不是那种背后告状的小人,不争不抢又有实力的人,她最喜欢。
贺承风眼风扫过来,看了一眼谢宁。
就觉得有点生气,昨天晚上因为谢宁那么幽幽的一句话他好久没睡着。
贺承风不是在意自己形象的人,之前媒体把他都写成什么样了他还乐呢。在酒局上那模特又不是他叫的,结果被拍到了只盯着他写,故事编的可香艳,什么银光总裁情定超模,深夜赴会含情脉脉,本来公关是要撤下来的,他没让,还乐呵呵的觉得这样不错。
说实话,这招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当时的银光股价本来就挺低的,他在那时候把自己的名声搞得不太好,再后来公众也不盯着他私人生活方面了,对比同行业另一个立爱妻人设的高层,当时被拍到出轨丑闻,那股价可跌惨喽,贺承风还叫公关添了一把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