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

第38章


    居韧经她一说,也觉得那梅姨娘的手段太拙劣了。
    “阿礼,你醒了!”
    内室传来明二爷惊喜的话语。
    姚闻墨听到后立刻闪身进内室,满脸担忧地靠近床前,跪到拔步榻上去:“阿姐,你怎么样了?”
    姚识礼刚醒,尚虚弱着,她对姚闻墨笑笑,应说:“别担心,阿姐没事的。”
    “阿姐…”,姚闻墨声音抑不住颤抖,沙哑得厉害,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哑声问:“阿姐,是不是那梅姨娘害的你,你与我说,我给你出气!”
    姚识礼缓慢摇头,敛眸阖上双眼,扯出一丝笑来:“是我自己不小心,与梅姨娘无关的。”
    “你看,我都说了梅姨娘虽娇纵,但绝不是那等会暗害正室的刁妾,何至于逼着我将她杖杀了去,还硬要她跪在院中受罚。”
    明二爷听到姚识礼的解释,脸色缓和许多,对方才姚闻墨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杖杀梅姨娘的话斥责起来。
    “夫君莫恼,墨哥儿也是太担心我,这才失了礼数,你与他好好讲便是。”
    明二爷最喜妻子的温柔小意,他语气温和下来,失笑道:“我哪里会真同墨哥儿置气。”
    “好了,妹妹还在院里跪着呢,我已无大碍了,夫君去安慰一下她吧,可别因此生了嫌隙。”
    “阿礼有心了,那你好好休息。”
    明二爷替她掖掖被角,起身出了内室。
    内室一时静了下来。
    姚闻墨心里生气,怒火积压了一道又一道,他尽量缓着语气说:“阿姐,你怎不顺着我的话把梅姨娘给处理了,照她如今得宠的架势,若再生得一儿半女,往后还不定如何呢。”
    “我岂能因争宠这种下作的心思去害人,再者我若闹开了,便是不顾及二爷这个当家的脸面,夫妻间有了龃龉,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戚云福不开心道:“礼姐姐,可你这样委曲求全,步步退让,只会让他们更得寸进尺,不拿你当回事。”
    “蜻蜓你还小,不懂这些。”
    姚识礼面上泛起苦笑,世间女子出阁后皆是这样过日子的,伺候夫君与婆母,打理好内宅事务,不能善妒,不能任性,做一个端庄贤惠的妻子。
    她又如何能挣脱这些世俗桎梏。
    身体还虚弱,姚识礼不想多言,摆了手让他们几个出去,唤贴身丫鬟进来伺候着。
    第31章 十五岁 “我不想长见识,戚云福你疯了……
    回了小院, 戚云福与居韧躲在凉亭里分银子。
    “不愧是城里人,随便下个赌注就是十两银子。”
    居韧倒躺在长石凳上,腿搭在栏杆边,将手中的银锭反复抛着玩。
    戚云福认真数了两回, 发现自己腰包鼓了不止一圈, 如今她的小金库有大几十两银子了。
    她推推居韧的胳膊, 出馊主意:“今晚我们溜出去逛夜集怎么样?我想给爹爹他们买些稀罕的礼物。”
    居韧骨碌坐起, 乌黑的眼眸透着坏劲:“我有办法出去了。”
    “什么办法?”
    居韧拉着她潜入姚闻墨的房间,翻箱倒柜顺走姚闻墨两套墨青色的长袍, 而后又钻下人房里拿了两套小厮穿的灰衣短打。
    戚云福登时反应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行走江湖, 女扮男装!
    她俏红着脸,换下一身钗裙,将自己的长发半冠起,额前蓄着两缕碎发修饰着过于秀美的面相,再着身灰衣短打, 浑似偷穿小厮衣裳的小公子哥。
    居韧也打扮上了, 怕自己生得太俊俏被明府下人认出来,还特地拿锅底灰在脸颊擦一道。
    万事俱备, 二人背着包袱溜出院,步出二门后直奔往前院, 这个时辰正值各院下人出府采买的点,是以门房并未仔细盘问。
    戚云福和居韧跟在采买丫鬟的身后,大摇大摆地从侧门出去了。
    离了明府, 立刻找个暗巷把长袍换上, 便从灰扑扑的小厮变成了风度翩翩的书生郎。
    只是戚云福个头小,穿着姚闻墨的长袍,袖口多出一大截来, 她举高手,让居韧帮忙将袖抻直顺,用肩膊绑起来,斜襟飘下两条绸带。
    显得不伦不类的。
    居韧捂住眼:“着男装又系女子肩膊,这也太奇怪了。”
    “这样利索些,我们快走吧。”
    戚云福推着他往街集上去。
    一入夜,悬挂于两侧酒楼食肆间的灯笼便都点上了,一些马戏团、民间手艺人、算命大师纷纷抢占位置,卖花卖糖人的小摊走街串巷地吆喝着。
    在一处旧书摊上,戚云福挑到些大谈魏朝风土人情,和讲解各州府农作物的书籍,她买了几本,打算回去送给居村长,这样村里小课堂就不用总是讲些枯燥的文章了。
    居韧在拥挤的夜集里淘到了两截未经过处理的紫檀木,匆忙花了五两银子拿下,生怕被别个识货的抢先了。
    他乐颠颠地说:“等我拿这两截紫檀雕座游龙戏凤出来,赚了大钱,我就给爷爷建青砖大瓦房。”
    “我也要住青砖大瓦房!”,戚云福明眸璀璨,她看着前边表演走钢丝的民间艺人,笑靥绽开。
    居韧面颊微热,将脸扭到一旁,嘴上应承她:“等青砖大瓦房建好了,肯定有你一份的。”
    “好哦。”
    戚云福拽过他的手,兴高采烈地跑去前面看表演,垂在身侧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初时温热干燥,但很快冒了层黏腻的汗。
    戚云福嫌弃地收回自己的手,往袖上擦擦,但很快又被喷火、打铁花的表演给吸引住了,欢呼着一个劲往里挤。
    看了表演,戚云福喋喋不休地说着方才的见闻,两只手挂满了吃食,一样吃几口就交给居韧解决,自己继续尝新鲜的。
    “欸,那是胡商的车队吧?”
    戚云福好奇地凑上去看,见几个打扮异域的商人在招客,板车上是各种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她问了价,抱住两匹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流光锦,这缎子触感丝滑,夏日里穿应该十分通透舒服,正好二婶怀孕了,可以送她做两身夏衣。
    小堂妹出生后还能做肚兜。
    “这里面是甚么?”,居韧指着一个大瓦罐问。
    胡商笑应:“这是胡杨城特产的马奶酒,入口酸甜且奶香浓郁,酒性不烈,老少皆宜,郎君可要来一些?”
    “胡扬城?!”,戚云福惊呼。
    “是啊,胡扬城特产,我们商队不作假骗人的。”
    “我都买了。”,居韧立刻掏银子,“戚叔和二叔三叔都去过胡杨城,兴许他们都爱喝这口。”
    戚云福团着手,眼巴巴望着:“我也想尝一口。”
    “我这酒不烈,喝了酒气也不上脸的。”,胡商取了两只茶杯出来,倒了半盏过去。
    戚云福接过茶杯,先是试探性地伸出舌沾了点味,品着奶香了才一口闷干净,她眸子愈发亮:“阿韧,这个真的好喝,你试试!”
    居韧喝了一口,皱着眉不说话。
    “不好喝吗?”
    “还行。”,居韧砸巴一下嘴,将口腔里浓浓的奶腥味咽进喉咙里。
    胡商见状,只当他喝不惯奶味,怕生意做不成,转而推销其他果酒。
    居韧摇头拒了,只给了那一罐马奶酒的钱。
    一通采买,居韧手上已拎满了东西,后面有许多没逛的,实在不舍得回去,二人商量着,打算将东西放到白日去的酒楼那。
    酒楼在另一条街,若走捷径需穿过条窄巷。
    巷里不似街集上通明,昏昏幽幽的灯笼照着来往行人,愈往里走脂粉香愈浓,时不时传出女子柔媚的笑声,清伶伶地打趣调笑着。
    居韧一时有种不妙感,这儿看着就不像是正经地方,他匆忙喊住戚云福,“我们从廊桥那边走吧。”
    戚云福不明所以:“从这儿过去更近。”
    “里边是花巷青楼你没瞧见嘛!那些站在青楼门口吆客的女子,穿着这样大胆,我都不敢往那处看。”,居韧到底是未经事儿的十七岁少年,跺了一脚,光是说着话,脸都臊得通红。
    着实是那些女子穿衣太惊世骇俗了,从村里出来的小土狗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青楼而已,怕甚。”,戚云福鄙了他一眼,“没出息。”
    “你——!”
    “欸,嘘!”,戚云福忽然捂住居韧的嘴,闪身进了暗处,示意他往青楼门口看。
    居韧抬眼,便见不远处停了辆低调的马车,一个长袍书生从车厢内下来,那书生气质文雅,神色从容,俨然是姚识礼的夫君!
    “明姐夫竟然逛青楼?!”
    居韧瞪直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白日里还心疼无比地坐在妻子身侧温柔体贴的明二爷,如今却轻车驾熟地步入青楼中。
    “这个姓明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居韧咬牙,从齿缝里蹦出一声骂。
    姚识礼为他辛苦怀着孩子,今日还险些一尸两命,他倒好,明面是个正人君子,实则虚伪浪荡,爱钻这些花街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