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之齐鲁烽烟

第七章 省委指示(中)


    “谁找我?说了叫什么吗?”
    “他说他叫楚宽良,是您的学生。”
    尹木森看上去很年青,眉宇间还有浓浓的稚气。
    “是他!”
    朱老师很是意外,隨口嘀咕道:“他怎么回来了。”
    “怎么啦?”黎书记他们也听到了,黎书记起身问道。
    “我以前的一个学生,三年前考上了山东大学,现在应该在青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朱老师有些疑惑,长期地下工作,对任何异常都会打上一个问號。
    “齐鲁大学已经决定西迁了,他..,是不是经过这,老朱,你去看看。”黎书记插话道。
    朱老师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也不问齐鲁大学西迁的事,便与尹木森一块出来。
    到了院子里,就看到几个学生,有男有女,正与一个背对著他的年青人说话,另外还有个年青人,站在边上,身躯挺得笔直。
    “我觉著你们的宣传是不是有问题,这一周才发展了十一个人,平均每天还不到两个人,这效率实在不算高,是不是可以转变下方法?”
    “学长的意见有道理,可该怎么改了?”
    “具体怎么改,你们可以商量,我没做过这方面的工作,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多想想办法。”
    朱老师过来,含笑道:“在说什么呢?”
    楚齐志转身过来,看到朱老师,恭敬的行礼:“老师!”
    朱老师上下端详下他,就刚才那瞬间,就觉著这个昔日的学生好像有些不一样,少了些书卷气,多了几分英武彪悍。
    “好,好,你这变化挺大呀,听说齐鲁大学西撤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准备隨学校西撤了?”
    “这事,一言难尽,待会和老师说吧,老师,这次来是有要紧事请老师帮忙。”
    朱老师看著楚齐志的神情,冬日的阴霾落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更冷峻,眉宇间隱藏著丝焦急。
    两人与同学们分开后,朱老师带他到边上的空房间,朱老师注意到,楚齐志进门前,给那个年青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年情人便没有进门,而是守在门口。
    “他叫张小虎,是我的通信员兼警卫员。”
    “通信员兼警卫员?怎么回事?”朱老师面露疑惑,心中警铃大作。
    楚齐志没有隱瞒,把这半年的经歷大略讲了一遍。
    “现在我们和上级失去联繫,我已经让人上济南和青岛找组织去了,老师,您若是组织的人,能不能帮我们联络上组织。”
    朱老师很是震惊,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在短短半年內,居然经歷这么多,加入了军队,参加了战斗,还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再譁变脱离韩部,自己拉起部队来。
    看著楚齐志焦急的神情,他依旧保持惯性的谨慎。
    “你怎么知道的我能联络上红党组织?”
    “知道?老师,我是猜的,我现在也是团员和预备党员,老师,我现在急需和组织取得联繫,学校已经西迁,青岛和济南已经沦陷,到青岛也不一定能找到组织。”
    老朱提起水壶给他倒水,脑子急速转动,这个新情况太突然,刚接到省委指示,要求县委组织武装力量,这就有支部队从天而降,让人感到有些不真实。
    长期工作在危险中,他没有立刻表明立场身份,略微思索,就继续问道:“你说有几十个士兵隨你一块留下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抓捕我们的命令有没有到太城,不敢让他们进城,现在他们牛蹄滩等我们。”
    楚齐志还是很有耐心,心里却很著急,今晚,他必须赶到牛蹄滩,部队军心还彻底稳固,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就后悔莫及,而且,他还必须带些粮食回去,队伍的粮食快吃完了。
    “你先在这休息下,我去找个人。”
    朱老师斟酌片刻,转身要出去,到门口又叮嘱他不要离开,就在这房间等他。
    待朱老师走后,楚齐志把张小虎叫进房间歇息,房间里烧了炉子,暖和。
    找到了人,楚齐志心情轻鬆了很多,喝著热滚滚的茶,身上的寒意渐去。
    “长官,”张小虎忽然开口,楚齐志看著他,见他迟疑,便含笑问道:“怎么啦?有话就直说,当兵的,有今天没明天,有话就直说。”
    “咱们真要投红党?”
    楚齐志笑了笑,抬眼看著窗外,乌云依旧,黑沉沉的,房间里有些阴暗。
    “你对红党有看法?”
    张小虎摇头:“这倒没有,我也听说过,据说是穷人的党,也看到过,杀红党,那些红党真的很了不起,不怕死,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在大声怒吼,挺让人佩服的。”
    楚齐志微微点头,深吸口气,现在的党员和前世的完全不一样,没啥好处,只有牺牲,是一群把信仰烙进骨子的人。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你知道什么是信仰吗?”
    张小虎摇头。
    “信仰就是发自骨子里相信的东西,刻在骨子里,融入血液里的,所以,寧可丟了性命,也不会放弃或背叛信念。”
    张小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部队还需要改造,必须给每个士兵建立起信仰,成为一支红色军队。
    歷史证明了,这样的军队將战无不胜。
    但这是政委的工作,他可干不了,也不想干。
    朱老师迟迟没回来,房间里静悄悄的,昏暗的光线下,陈旧的家具散发沧桑的感觉,中间的炉子冒出红光,他夹了块煤炭放进去,这样的炉子很原始,取暖效果有限,赶不上壁炉,不小心还容易中毒。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楚齐志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沉重,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刚找到朱老师的兴奋劲,慢慢的消磨过去,他的心情也有些忐忑了。
    “小虎,你是那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家在德州临边镇,”张小虎迟疑下,又补充道:“全没了,小鬼子打来时,镇子打没了,娘死了,父亲带著弟妹逃出来,我就加入部队,为我娘报仇。”
    张小虎拳头握得紧紧的,语气却比较平静。
    楚齐志有些意外,愿以为他是老兵,没想到是个才入伍不久的新兵。
    张小虎没有察觉,有些好奇的问:“长官在德州打过小鬼子?”
    楚齐志点点头:“嗯,我们这个连,上战场时,有两百来號人,一仗下来,就剩下这几十號了,就这还是补充了的。”
    “长官,你杀过小鬼子?”
    “小鬼子也是两肩膀扛一脑袋,一刀下去,照样得去见阎王。”楚齐志语气轻佻,张小虎也禁不住露出笑容,可楚齐志语气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小鬼子是不好打,装备好,训练好,个人战术能力突出,小组战术也很强,相比咱们,唉,与鬼子相比,咱们的装备差,训练不强,战术能力更差。”
    张小虎有点傻眼,怎么一下又说小鬼子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