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渊盯著焦厉几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刚刚他想过出手,但是自己只修炼了桩功,八卦掌具体的打法还没有学习。
焦厉三人虽说不是武者,但平日里经常斗殴,实战经验肯定要比他丰富不少。
再说自家院子也不適合出手,黄渊只能压下念头,另寻机会。
这时张氏一脸慌张走到院內:“渊儿,这可怎么办?”
张氏脸上恐惧夹杂著担忧,她自是知道焦厉此人的狠辣手段。
“娘,您別担心,我来想办法!”
说罢黄渊扶著母亲张氏回到屋內。
张氏依旧一脸忧心忡忡,几次想出言,但始终没有开口。
片刻后,母子二人在昏黄灯火下默默编著竹篾。
翌日,天蒙蒙亮。
此刻黄渊已经在武馆將八卦桩练了数遍。
直到武馆弟子全部到齐,每日早课正式开始。
武镇山今日依旧那件靛蓝短打,他站在院內,其余弟子围成一圈,黄渊也在其內。
武镇山环顾四周,沉声说道:“八卦桩只是为了蓄养气血,用於叩关。”
“而八卦掌则是配合八卦桩的实招。”
“八卦掌讲究以走为用,以变为法,刚柔並济。”
“桩功可以缓慢提升,但是这掌法招式,需要你们多加练习。”
“才可在遇敌时见招拆招,一击致命。”
说罢武镇山做出八卦掌起势,黄渊直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黄渊立马收起心思,紧紧盯著武镇山,生怕漏掉什么。
“看好了!”
话音刚落,武镇山气势变得更加凌厉,右掌猛地向前方击出,一道破空声隨之炸响。
紧接著其右脚缓缓蹚出,腰胯一拧,带动左掌击出。
这还没完,只见武镇山双掌连续打出,快到只能看见模糊残影。
脚下的步子也没停,沿圈走转,身如游龙,稳而轻灵,让人捉摸不透。
掌风强劲,招招犀利,围观弟子纷纷发出惊嘆,黄渊此刻已经完全被其吸引。
一套打完,武镇山缓缓收势:“掌法套路,只是为了让你们记住发力方式,与身法相辅。”
“真正遇敌的时候,需要灵活变通,一招致命,摸索出適合自己的一套杀法。”
“你们平日里和师兄弟对练的时候点到为止,莫要失手伤人,散了吧。”
“多谢师父,谨记师父教诲。”
说罢武镇山便缓缓踱步,走向后院。
院內弟子此刻还沉浸在刚刚的掌法演示中。
隨即有相熟的弟子便开始相互过招,摸索自己的八卦掌杀招。
此刻黄渊脑海中刚刚武镇山演练的动作一幕幕地闪过。
他忍不住感嘆,这才是真正的实战打法,只求直击要害,一击制敌。
此刻黄渊对这套掌法充满期待,立刻寻了一片空地迫不及待地练了起来。
初练时,各个招式之间的衔接略显晦涩,黄渊做起来十分吃力。
黄渊耐下性子,一遍一遍地练习,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浸透练功服。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315/500)】
【八卦掌入门(3/500)】
黄渊看著脑海里的气数,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
这天黄渊依旧是最后离开武馆,天色完全暗下,今夜月光也显得朦朧。
秋尽冬来,刺骨的寒风一个劲往人身上刮。
黄渊紧了紧衣服,走出武馆。
不过他没有朝自家方向走,而是朝另一方向埋头走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在外城边缘的一处院落內,正中的一间屋子內亮著微弱的灯火。
焦厉斜跨在凳子上,面前放著几个空酒瓶,此刻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而他的两个跟班,高虎和龙七也醉眼朦朧。
“还剩下几家没有去过?”焦厉醉醺醺地问道。
高虎摇摇晃晃的伸出左手数了数:“头儿,咱们负责的区域都走完了。”
“就是除了黄家那小子说过几日再交,其他户多多少少都交了些。”
“这些银子不用上交帮派,足够头儿去那回春楼瀟洒几日了。”
提起回春楼,焦厉脸上浮现出一抹淫笑,抿了抿嘴:“是啊,算起来好久没去了。”
“回春楼那些女子,嘖嘖……到时候带你二人也去享受享受。”
高虎和龙七二人一听,刚刚朦朧的眼神猛地亮起:“多谢头儿,多谢头儿。”
这时焦厉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眼神阴寒:“黄家那小子,还没將钱送过来?”
龙七脸色一僵,生怕触了焦厉的霉头,小心说道:
“没有,如今已经过去两日时间。”
“头儿,我听人说,那小子如今在镇山武馆学武,是不是……”
焦厉猛地將面前的酒罈扔到地下:“你以为学武那么容易?他才学了几天你就怕成这样?”
“明日再去一趟,要是还拿不出钱……那就別怪我手段狠辣。”
说罢焦厉脸上露出阴鷙的表情,高虎,龙七二人见状立马出言奉承。
焦厉又拿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口,起身向屋外走去。
“头儿,你这是?”
焦厉狠狠地瞪了他们二人一眼:“老子尿泡去,你俩也要跟?”
高虎两人缩了缩脖子,訕笑一声不再言语。
屋外的风颳得更急了,焦厉刚一出屋就觉得寒冽。
嘴里咒骂了几句,急忙紧了紧衣服就向后院茅厕走去。
此刻夜更深了,月光已经完全被夜色吞噬。
寒风携带著呜呜的呼啸声,焦厉又骂了几句,快步钻进了茅厕。
就在焦厉尿泡的时候,听见“咔嚓”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高虎,龙七你二人跟过来干甚,赶紧滚蛋。”
焦厉以为是自己两个跟班,怒声呵斥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划过,向焦厉脑袋劈去。
焦厉猛地感到一股劲风从脑后袭来,已经来不及躲避,只是本能地將脑袋向右偏了些。
“嘭”的一声,那木棍裹挟著巨大力道,重重地砸在焦厉后脑。
只见焦厉后脑出现一大块凹陷,猩红的血液顺著脖子流淌。
其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方倾倒,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
黑暗中,黄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拎著棍子喘著粗气,確定焦厉已被自己一棍子砸死。
他不敢耽搁,迅速將焦厉身上的財物拿走,隨后他身影一闪,快步离去,黑夜中浓厚的血腥味缓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