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抬起双手缓缓向下压,眾人见状立刻安静下来。
皆是一脸期待的看向那身材高大的赵昊。
赵昊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
“杏阳县大大小小武馆八九家,普通武馆三个月的束脩就要五两银子。”
话音刚落,八斗几人同时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昊见状脸上更加得意:
“这还不算,每月食宿少说二两,有益武道的药材一两……习武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
黄渊听得一清二楚,眉头也是缓缓拧在一起。
穷文富武倒不是假话。
拥有习武的根骨资质只是入门砖,开始习武后,则需要大量的肉食补充,这点黄渊倒是知道。
就在几人暗嘆习武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底层穷人能承受的时候。
赵昊接著说道:“明日我便不来后院了。”
眾人还没有从刚刚习武带给他们的震撼中缓过来。
对赵昊的这句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赵昊微微皱起眉头。
不过黄渊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抬头看向身材高大的赵昊,心里想著。
难不成他也有习武的根骨资质?
八斗这时也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
“昊哥,难不成你也要去习武?”
赵昊脸上的笑容更甚,拍著八斗的肩膀笑道:“还是你小子机灵。”
八斗和其余眾人闻言,一个个嘴巴张大,接著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纷纷看向站在中间的赵昊,不知是眾人的错觉还是什么。
几人莫名感觉赵昊此刻的身材比之前又高了几分。
要知道赵昊的家境要比虎子好上不少,成为武者的机率自然要高上不少。
此刻眾人的脸上先是浮现复杂的表情,不过一闪而逝,皆是变成奉承的笑容。
赵昊似乎对此非常受用,不过当他眼神扫到黄渊的时候,並没有从黄渊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
他先是露出惊讶,不过隨即脸上便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在他看来黄渊应该是被自己要去习武的消息所震惊。
而此刻黄渊心里则更加坚定了习武的决心,也是没有关注到赵昊的表情。
这时,一道熟悉的呵斥声传来,眾人听闻如同惊鸟一般回到自己的岗位。
只留下赵昊一人留在原地,那伙夫看见赵昊,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隨即转身离开。
转眼间便到了收工的时候,八斗几人簇拥著赵昊向外走去。
“黄渊,昊哥明日要去武馆习武,我们几人为昊哥庆贺,你去不去?”
“我今日要回家一趟,就不去了。”
八斗则是看了黄渊一眼,想要开口劝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几人走后,黄渊换了一身稍微乾净一点的麻衣后,便向自家方向走去。
黄渊家在杏阳县东面的河湾村,距离县城倒是不远。
只不过如今帮派林立,官府不作为,干起拦路抢劫勾当的人自然也是多了起来。
一路上黄渊小心翼翼,倒也没有遇到任何歹徒。
此刻黄渊已经看见自家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
母亲张氏正在院內不停地张望,看来已经等待多时。
黄渊见状加快了脚步,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呦,黄渊。”
“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是从铁匠铺回来看老娘了?”
黄渊转头看去,几人从旁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站在首位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穿著青色褂子,嘴里叼著一截草根的汉子。
黄渊看清来人后,脸上立马浮现出奉承的笑容,心里却一个劲地咒骂:
“真他娘的倒霉,遇上了这尊瘟神!”
此人正是焦厉,马家帮的狗腿子,专门负责收取河湾村这一带的土地供奉。
焦厉看到黄渊后,立马吐掉嘴里的那截草根。
三步並作两步向黄渊走来,好似生怕黄渊溜了一样。
眨眼间便来到黄渊近前:“你看看这巧不巧,这也快到交土地供奉的日子了。”
“看你满面红光,应该是早早准备好了吧。”
黄渊面上也是带上笑容:“焦爷说笑了。”
焦厉闻言倒是没有生气,反而面带笑容:
“不著急,还有些日子不是。”
“只不过我看老娘一直咳嗽个不停,有些日子了,是不是有暗疾,用不用我替老娘请个郎中看看?”
黄渊依旧脸上带笑,只不过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自己上次离家母亲张氏的身体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焦厉所说的咳嗽症状。
黄渊心里自然清楚,这是马家帮惯用的手段。
如今黄渊家里的田地已经全部被张氏变卖出去,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马家帮没了威胁自家的东西,这时就算交了那所谓的土地供奉。
他们也依旧会想出这荒唐的藉口,没病也要强行为你医治,收取高额的出诊费用。
黄渊心里知道焦厉这是看中了他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所以才屡屡欺压。
但黄渊脸上並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笑容:
“有劳焦爷掛心,小的先熬点草药让老娘服用,要是还没有好转,再求您帮忙请郎中。”
听见黄渊拒绝,焦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转瞬即逝,又浮现出刚刚友善的笑容:
“行,黄老弟,几日后的土地供奉別忘了。”
“咱老娘要是需要郎中,可一定要来找我。”
说罢,他一脸阴霾地盯著黄渊,许久才缓缓挤出一句话:
“回去吧,我还得通知下一家。”
黄渊闻言,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多谢焦爷,有劳焦爷掛念了。”
焦厉恶狠狠的甩了甩手,带著身后几人转身向另一头走去。
黄渊没有立即回家,直到几人的背影被远处的黑暗完全吞没。
这才转身,向自家小院奔去。
母亲张氏看见黄渊后,满脸欣喜地站起身,连忙推开那道由篱笆拼成的门。
“娘,我回来了。”
“渊儿,饿了吧,快进屋吃饭。”
刚一进屋,张氏便从灶台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糠粥。
“快吃吧。”
“娘你也吃。”
张氏坐在黄渊旁边,笑著说道:“莫管娘,娘已经吃过了。”
黄渊闻言这才拿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米糠粥喝了起来,张氏则在一旁看著。
不一会碗已经见底,黄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张氏看著黄渊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时黄渊对著母亲张氏一字一句地说道:
“娘,我想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