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洞中。
久久看著那道长剑斩出的痕跡,王冕也未曾想过剑气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只与剑芒一字之差,威力却天差地別。
再看手中长剑,好似受不住剑气,剑身已有一两丝细微裂痕產生,摩挲著那一丝丝裂痕,他不免有些担心剑气久用,法剑终损。
剑气一出,丹田中的法力也去了三四分,即便仗剑气之威,也只能使出两三招,其后便会法力枯竭。
这般巨大的威力,代价不小。
王冕將长剑归鞘,白九娘那一身炸起的白毛才缓缓恢復,刚才王冕斩出剑气的剎那,在妖兽更为敏锐的感知里,它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要知道那一剑可不是斩向它,而是別处石壁。
长久以来,它总是习惯停在原地等待王冕,突然才察觉,王冕已经不知不觉跟上来了,对於那瓶本想留著的益气丹,它也改了主意。
王冕佇立在原地,脑海中金章照映:
【下品炼气法:勤修七百八十八百遍,功行圆满,可入炼气四层】
【破境食蛟龙草一株,可增筑基功成率百五】
【积:百五】
【蒙尘术初通:勤修八十遍,可入门】
【四季剑法精通:勤修五千遍,可得四季剑意。】
蒙尘术粗通,已能將修为气息压制,此刻,王冕所能让外界感知的修为气息,就是练气二层。
剑道有突破,法术有进展,修为渐渐深厚,四季剑法难以快速消耗法力的问题,也被剑气那巨大的法力消耗解决了。
王冕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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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垂自枫香林而来,径直撞入翠竹林內,在竹楼前收起法器。
篁夫子,阔刀阎罗,赤发魔早已守候在院中。
来人一身墨绿长袍,披白毛坎肩,手中一柄鼠锤法器,先行自报家门:“枫香林胡垂,二位道友称我白毛鼠亦可,应毕道友之邀而来,见过两位道友。”
互相见了礼,罗燚请人入內敘话,置办了席面招待对方,几位女子在旁斟酒,吃喝之间倒热络了几分。
周伤不时看看吃喝的胡垂,任由他怎么打量,都难以看出此人身怀毕兄所说的绝妙法术。
“周道友,总是打量在下是何意?”胡垂注意到频繁打量的视线,忍不住问了一句。
本就是直肠子的周伤也不隱瞒,直言直语:“听毕兄所言,道友这鼻子,可是巡山犬都比不了,在下好奇罢了。”
那日,篁夫子炼成了撕魂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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篁夫子欣喜之余,筹谋诛杀松林潭泼皮,赤发魔毕卌放了魔头出去,准备先探一探松林潭的状况。
这一探才发现松林潭一片狼藉,洞府都被砸了个稀巴烂,那泼皮和犬妖早已不知所踪。
寻不到人,如何报仇?
赤发魔出了主意,他识得枫香林奇人异士,其人修有秘术,鼻能嗅方圆百里之味,就没有他追踪不到的味道。
於是,將人请来了。
“看来周道友不信在下。”白毛鼠胡垂也不恼,鼻尖翕动,看了看身旁斟酒的女子,又看了看周伤:“道友与这位姑娘,怕是染媾多次了吧?”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
那女子面色倏然发白,毕卌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周伤,罗燚脸上的笑容缓缓变淡,看向周伤之时,眼神冷得发寒。
周伤拍案而起,强自解释:“我不是,我没有,你別胡说!”
好整以暇的胡垂轻笑,鼻尖再次翕动:“嗯,最近一次是今日吧,味儿真冲,周道友肾水倒是充沛。”
那女子脸色越发白起来。
罗燚见此一幕,就知道白毛鼠胡垂所言不错,拍桌而起咬牙切齿:“周伤,我入你娘,那么多侍女你找谁不行?非要找我的小妾?”
奇耻大辱。
怒不可遏。
“罗道友,你亦知我常年独居,难免寂寞,机缘巧合加之一时之间难以自制,道友恕罪。”周伤指了指女子:“罪在我,道友別迁怒她。”
罗燚狠狠锤在木桌上,长唉一声。
气氛凝固了。
周伤后悔不该多问这死耗子几句,罗燚面色难看,似真有难言之隱,白毛鼠胡垂边吃边喝边看热闹,毕卌咬牙切齿的看著周伤。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伤会干出这种和罗燚小妾苟合之事。
下贱!
成日毕兄前毕兄后,有此好事,却一人吃独食,丝毫未知会他一声。
怪他矜持,怪他身为魔头,还守著那一丝丝底线道德,机会近在咫尺,他也没有抓住,他也孤身一人,他也寂寞难耐啊!
“道友,左右不过是个小妾罢了,送了道友又如何。”胡垂吃喝片刻,才开口:“倒是毕道友邀在下前来,不是为了看周道友偷人吧?”
周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谈到正事,毕卌拿出几缕犬毛,递给胡垂:“劳烦道友帮我等寻一只妖兽。”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就如卞东旭所言,山下的人找不到山上的人,山上的人却不一定找不到。
似白毛鼠这种精通寻人的修士,落魄山上还多有其人。
“寻人也好,寻妖兽也罢,毕道友,你这两位道友,可接受买卖的价钱?”胡垂放下竹筷,认真询问。
毕卌点点头。
听到这里,周伤有些愧疚了,吃著罗燚的灵米,住著罗燚的竹楼,连追索寻人的灵石都是罗燚支付,他却勾引罗燚的小妾。
他觉得自己真该死。
“在下的规矩毕道友应当清楚,只寻人,不参与,人寻到,收灵石。”胡垂强调。
几人都点点头。
这便算是谈好了,胡垂也不耽搁,吃饱喝足就离开了翠竹林。
白毛鼠一走,罗燚就將几位小妾锁进了竹楼,厉声呵斥几人不许出来走动,几位小妾唯唯诺诺应是。
至於那和周伤有所勾结的小妾,则是被他推给周伤:“脏污之人,吾不屑要,便赠与道友了。”
周伤连声感谢。
他多年孤寂,每每上火之时,都是前往鸳鸯坡把脉拔毒,未曾想过还能得一小妾傍身。
毕卌迟疑片刻,也问道:“道友,在下也有个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面色更是黢黑的罗燚摇摇头,拂袖就走,不给他丝毫开口的机会,让站在原地的毕卌连声嘆气。
他还是不如周伤麵皮厚,好处都捞不到。
翠竹林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如此等候了三日,天边又有一道灵光冲翠竹林而来,灵光散去,来人正是几人前离开的白毛鼠。
“几位道友,那犬妖在下已经寻到棲身所在,犬妖身边还有一少年修士,对是不对?”白毛鼠询问。
“对对对。”周伤接话:“胡道友当真神通广大。”
这偌大的南麓,若让他们去寻一只犬妖,无异於大海捞针,而白毛鼠只花了三日光阴,便寻到了对方踪跡。
既寻到了对方,他们也不准备再拖下去,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围了人毒杀了事。
“胡道友辛苦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便出发,劳烦胡道友带路。”毕卌招呼著,催促周伤和罗燚。
白毛鼠答应,安静等著他们。
不久之后,几道法器灵光从翠竹林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