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大反派:我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45章 系统的局限性


    丁伟之所以还能继续留在洛杉磯,倒不是因为拿到了绿卡。
    上次在麦克阿瑟公园被偽环保分子围殴之后,居然被一位移民律师看中了“公共暴力事件受害者”的身份。
    对方顺势替他包装了一番,让他在短时间內不必再担心被直接遣返回国。
    移民律师帮他自然也不是因为好心,丁伟这种人別的本事没有,唯独最会蹭热度、搅混水。
    在如今的美利坚,既有人靠环保和政治正確吃饭,自然也有人专门靠反过来噁心他们获取利益。
    尤其是在洛杉磯这种左派议题泛滥的地方,一个曾经被“极端环保人士”打进过救护车的华人网红,本身就是最好的反讽素材。
    也正因如此,环保组织一行人刚在荣鼎阁门口站稳没多久,闻著流量味的丁伟便举著手机赶到了现场。
    只见他一边往前挤,一边对著镜头咧嘴笑道:
    “好多兄弟问我是怎么留下来的,我跟你们说,这就是美利坚制度的伟大!”
    “当初那帮极端环保分子把我打得鼻青脸肿,结果我反而因祸得福,被认定成了公共暴力事件受害者。所以现在我可以继续留在美利坚,这就叫制度保护,懂不懂?”
    说到这里,丁伟还十分得意地挺了挺肚子,像是在向直播间展示自己这副被制度认可过的“成功受害者”模样。
    “所以今天这种场面,我肯定得来看看。毕竟在真正自由的国度,不同立场的人就该站出来发声。你可以卖魷鱼,她也可以替海洋生物鸣不平,这就是民主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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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把摄像头对准了环保女生、苏念,以及周围越来越犹豫的排队顾客,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能爆火的镜头。
    “说实话,我在国內的时候也很喜欢吃铁板魷鱼。不过现在听这帮人一分析,好像吃魷鱼確实挺残忍、挺不文明的。大家觉得呢?”
    不一会儿功夫,丁伟的直播间里就刷出了满屏的弹幕:
    “魷鱼太可怜了!抵制不良商家!”
    “这家餐馆真噁心,居然把活体动物当噱头。”
    “为什么总在低收入区卖这种垃圾食品毒害穷人?”
    “支持环保人士!捍卫海洋生命!”
    此时的陈远仍然在远远地观察,一旁的马丁则皱著眉头道:
    “这群学院派的环保分子最难搞了。你跟他们讲法律,他们跟你讲道德;你跟他们讲道德,他们就直接玩政治正確的双標。”
    显然,作为一名街头流氓律师,马丁对这些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而且懂得利用法律的白左精英感到十分棘手。
    然而陈远听完却笑了笑,不慌不忙地道:
    “我倒觉得,这是免费给咱们餐厅做宣传的大好时机。”
    陈远掏出手机,找到了丁胖子的直播间,发现实时人气已经过万。
    这小子当初被ice带走,此刻居然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开直播,多少也是有一些本事,估计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的簇拥。
    丁伟的直播间基本上都是华人,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刚来美利坚没多久的底层移民,从事外卖员、快递员、仓库搬运工等最辛苦的体力工作。
    在这些观眾的眼中,能够在洛杉磯拥有一家实体门店的老板,基本上都算是成功人士,和自己压根不是一个阶层的。
    因此看到一家华人餐厅被围攻,他们天然地带著一种看热闹的仇富心態。
    另一方面,美利坚华人不是天然拥有话语权的主流群体,更不是被政治正確的保护对象。
    因此在看到一个打扮精致的白人环保人士,用高级话术咄咄逼人地针对一家华人餐厅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不是环保人士找茬,而是觉得那家店肯定有问题。
    再加上丁胖子的刻意引导,直播间的观眾们便一股脑的站在了环保先锋们的一边。
    看著直播间里的吃瓜群眾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观眾开始声討荣鼎阁餐厅,指责它“赚黑心钱,丟了华人的脸面”。
    陈远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迅速穿过聚集在小吃窗口附近的食客和围观者,终於来到了那名环保女生面前。
    仔细一看,她的五官不算浓艷,目光也十分柔和,可她站在那里,却总让人有种被提前审判了一遍的不適感。
    那名女生也同样注意到了陈远,儘管她的表情和眼神没有任何的改变,可头顶上弹出的红色信息面板却暴露了她心中的实际想法。
    【目標:奥利维亚·格林,22岁,南加州大学学生议会政策事务负责人,“蓝肺计划”校园发起人。】
    【近期罪恶行径:今日上午,在“社区共享厨房”领取了原定发放给无家可归者的三份有机素食餐盒,並以行动补给为由私自分给了团队的同伴。】
    陈远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自己同校的高年级同学,难怪刚才觉得有些眼熟。
    可仅仅是利用职务之便偷拿了三份素食盒饭,这算什么罪恶行径?
    原以为像她这样的环保领袖,至少应当是接受了某个组织或者企业的赞助,才制定了一个针对荣鼎阁餐厅的阴谋。
    却没想到,她的把柄居然如此的简单。
    这让陈远意识到,系统的【罪恶扫描】终究是有局限性的。
    它一次只能显示一条目標近期內犯下的罪行,但如果这条罪行恰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么威慑力就会大打折扣。
    比如此刻,他总不能当眾指责这位奥利维亚的同学,在今天早上偷吃了一份盒饭吧?
    这样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围观者感到可笑。
    好在此时的陈远,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刚失去双亲,陷入迷茫的普通大学生。
    在面对黑帮大佬、讼棍律师、顶尖杀手时都能面不改色,又怎么可能怕了一个只比他稍大一些,靠耍嘴皮子博出位的女学生?
    於是他转过头,向小吃窗口中的苏念要了一串铁板魷鱼,十分隨意的问了一句:
    “我很好奇,比例佛山庄酒店的澳洲龙虾、米其林餐厅的鲜蚝拼盘和长滩海滨烧烤店,你们都去抗议过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陈远很清楚面对这些习惯了诡辩话术的白左精英,光靠辩论是无法获胜的。
    只有强行打断对方的节奏,从另一个角度主动出击,才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奥利维亚显然察觉到了陈远想法,她下意识地避重就轻道:
    “我们今天討论的是你们这家店,而不是其他商户。”
    “那就更有意思了!”
    陈远一口吃掉了手中的魷鱼串,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
    “高端白人海鲜店你们不去,专门跑来南区,对著一家卖一美元小吃的亚裔餐馆,討论海洋伦理和穷人健康。”
    “你们到底是在保护地球,还是在挑最好欺负的少数族裔底层商户,来完成你们的政治作秀?”
    奥利维亚终於意识到陈远在强行转换话题,她脸色一沉,立刻反驳道: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我们到这里来,並不因为你们是亚裔商户。而是因为你们正在用廉价而且高刺激、高污染的方式,对这个社区造成伤害。”
    “造成伤害?”
    陈远指了指周围还在排队的黑哥和老墨,
    “你们站在这里挡著別人购买美食,对著顾客拍脸。把一群口袋里只有几美元,只想吃一些炸鸡的少数族裔,当成你们的课堂作业,这算不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