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狼指挥官的1号别墅了。
之前她都是每晚八点下班, 又绝不可能来这边过夜,所以狼指挥官会非常配合地把她送回嘉湖六苑,最多在裁缝店的试衣间或九楼的楼梯间多吻她一会儿。就算到了每周一次的约会日, 他也没有提议去别墅休息, 有几次林茵坐在他的车里,还担心过这人会不会坚持把她带回别墅做更多的事。
如今,面对这片青青的绿草地,林茵终于明白了。
不是强势霸道的狼指挥官突然变了性情没动过带她回别墅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的念头,而是他早早就开始了对别墅庭院的改建,不想提前透露这份要留在今日送给她的惊喜。
林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对这片草地的喜欢,转过身,脸贴上狼指挥官的胸口, 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叶归低头,看着怀里的伴侣。
不算昨晚的另有所图,这是绵羊小姐第一次主动抱他。
静默片刻,叶归摸摸她的头,介绍道:“我选的羊草, 据说是旧纪元北方草原地区普遍生长的草种, 可以吃。”
林茵:“……我只是喜欢看, 才不会吃。”
叶归:“继续看?后院更大。”
林茵松开他,看着近处那一棵棵过于纤细青嫩的小草, 舍不得踩。
叶归率先变成了小号黑狼,迈动狼腿走进草丛,回头对她道:“羊草耐踩, 初期只要不是反复践踏就能继续生长。”
林茵看看他后足离开后并未被踩断或是碾碎流汁的一簇草, 放心地变成了跟他体型相似的小号绵羊, 但考虑到她的羊蹄子更硬, 林茵走得很慢,尽量去踩草与草之间的空隙。
前后院的草籽都是叶归亲自洒的,这一个多月他也在密切关注着羊草发芽、生长的情况,所以他最清楚这些草长得有多密,真让小绵羊用这种方式走,将严重降低她能够获得的乐趣。
叶归绕到伴侣身后,在她因为羊毛太短而白里透粉的后腿上方舔了一下。
狼舌才挨上来,小绵羊就被吓得朝前高高蹦起,落地后逃命似地朝前跑去。
叶归追上来。
林茵还以为贪婪的伴侣真想实践昨晚他威胁她的那种方式,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跑到后院,围着两三百平的绿草地绕了大半圈,当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林茵才继续跑到地势比较低的后院西北角落,转过来,警惕地往后看。
草地中间有一座用完全用原木搭建起来的架空小木屋,十平方左右,此时小号黑狼正卧在通往木屋门的原木台阶上,竖着两只黑乎乎的三角耳朵昂着脑袋望着她。
林茵放松下来,但还是瞪着他表达不满。
叶归:“不这样,你还舍不得那些草。过来。”
林茵不动。
叶归站起来,从楼梯上一跃而下,然后原地翻了几次身,每一次翻身,黑狼的身体都会压倒一片草。
可把林茵心疼坏了,跑过来,用羊蹄子踢他。
叶归跑上台阶。
林茵检查过那片草,确认草地能够恢复,她才追上台阶,朝狼指挥官的脑袋顶了一下。
叶归顺势倒在木屋门口的平台上,四条狼腿支着,露出腹部。
林茵才不要看呢,转个身背对着坏狼卧下。
叶归翻身起来,卧到她旁边,见她黑润的绵羊眼睛新奇又喜欢地欣赏着周围的草地,叶归舔了舔她的绵羊肩膀:“草地留着给你玩耍,这里用来休息。”
林茵:“……这么大的院子,你以前做什么用的?”
叶归:“我基本不用,训练都在军区完成,有时精神体会带附近的狼崽们过来训练。”
林茵:“……我去换衣服,你不许动。”
她单独进了后面的小木屋。
小木屋四面开窗,进门左侧就是一个狭长的小型玻璃淋浴间,水龙头高80cm,适合小型兽态洗澡用,紧挨着淋浴间的角落是烘毛间。北面摆了一张足够狼指挥官的人身躺下的长条沙发,沙发与东墙、西墙间的角落分别配了一个小花几一个小橱柜。
除此之外,木屋里面再没有别的摆设。
林茵关上门,降下四面的电动窗帘,迅速恢复人身完成了换装,再把窗帘恢复原样。
走出去后,林茵抱起卧着晒太阳的狼指挥官把他丢到里面,解释道:“我的精神体想出来玩,你待在里面,不许出来。”
如果说她的胆量有10,哥哥的胆量有1,那么兄妹俩的绵羊精神体的胆量加起来可能也不到0.01。
像狼指挥官的精神体都能帮忙训练其他狼崽,兄妹俩的精神体恨不得一辈子都待在他们体内不用出来,林茵这边,只有某些夜晚她觉得孤单难受,精神体才会十分配合地出来给她抱。
今天精神体肯定也是太喜欢这片草地了,才主动表达了要出来玩的情绪。
叶归:“可以,但你要进来。”
林茵:“……五分钟,确定它自己玩没问题我再来,但你也要保证不能欺负人。”
叶归看看伴侣依然没有完全消肿的眼睛,点点头。
林茵从外面关上门,她坐在台阶上,放出精神体。
真正的小绵羊走下台阶踏进草丛,尽管本体就在后面看着它,它还是四处张望一番,动着耳朵仔细倾听,再仰头张望一圈天上,确定没有能威胁到它的猛兽,小绵羊才试探着往远处走了走。
林茵笑着道:“放心,这里是东城指挥官的住宅,就算有s级的强者路过,没有指挥官的允许,对方也不会擅闯。”
小绵羊瞅瞅狼指挥官藏身的小木屋,又往远处走了走。
林茵耐心地陪了精神体五分钟才进去。
叶归已经恢复了人身,再把巴掌大的黑狼精神体放到两人摆在外面的鞋后面,让它暗中守护在草地上玩耍的小绵羊。
林茵有些不放心,蹲下去对黑狼道:“它胆子非常小,你最好不要让它发现你。”
黑狼卧下了,脑袋搭在伸出去的前腿上,连眼睛也闭上了——它又不是本体,明知伴侣抗拒他还非要贴上去。
林茵忍不住揉了揉黑狼的狼脑袋。
叶归揽着她的腰把人抱进来,关上门,再将人压到沙发上。
林茵:“……你说好不欺负人的!”
叶归:“不欺负,昨晚你肿得比较厉害,我检查一下恢复情况。”
林茵愣了一下,见狼指挥官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就以为他指的是眼睛哭得太肿,于是抿抿唇,任由他检查了。
直到狼指挥官开始解她的衣服。
林茵死死地捂着。
叶归单手按住她的两只腕子,在她耳边道:“精神体就在外面,你想让它听见?”
林茵:“……”
无可奈何,接下来无论狼指挥官做什么,林茵都死死地克制着。
十几分钟后,叶归拨开伴侣耳边凌乱的发丝,对着她的耳窝道:“放心,恢复得很好。”
林茵朝沙发里面转身。
叶归临时放出另一张沙发,先在上面铺了一条羊毛毯,把盖着一层薄被的伴侣放上去,再取出一条毛巾去淋浴间那里沾了水,仔仔细细把原来的沙发擦拭一遍。擦好了,他再单膝蹲在淋浴间前,先清洗双手,再歪头看看伴侣,打湿另一条毛巾,覆上面部。
裹在薄被里的林茵听得见他弄出来的所有动静,她羞愤地想,今晚一定要让他自己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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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叶归没有再惹新婚伴侣生气,林茵要午睡,叶归自觉去了书房,等林茵睡醒带着小绵羊精神体去后院玩时,叶归也只是站在别墅三楼的床边,看着伴侣在下面放羊。
赶在黄昏日落前,缺席了家族早餐的新婚夫妻开车回了老宅,一回来就挨了团团狼崽的狼嚎控诉。
林茵听不懂……
叶归:“她说她找了我们一天,问我们去哪里玩了,怎么不带她。”
大毛二毛三毛都上学了,只有团团连幼儿园的入学年纪都还没到。
林茵看看团团哭湿的狼脸毛,答应明天去哪都会带着小家伙。
团团又哼唧了一阵。
林茵看向狼指挥官。
叶归:“她说她晚上要跟她妈妈睡。”
趴在四婶怀里卖乖的团团突然炸毛,朝没翻译对的四叔呲牙。
叶归对侄女也够狠的,二哥二嫂一回来,就把小家伙塞给了夫妻俩。
傍晚一家人聚在一起,谁也没有调侃新婚夫妻早上的缺席,这让林茵很是松了一口气。
晚饭结束,叶归开车带伴侣回东城别墅,路上,叶归提到了狼崽问题:“你考虑过什么时候生吗?”
林茵:“……你怎么想?”
她没考虑过,因为狼崽羊崽什么时候来她都可以。
叶归:“我想多跟你过一段时间的夫妻生活,只有你我的夫妻生活,等我们对彼此都有了足够的了解再进入新的人生阶段。”
林茵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叶归观察她的神色,道:“如果你同意,我想先避孕一年,一年后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延长避孕时间。”
想起昨晚在浴室那次他撕了一个小包装,林茵偏向车窗,脸红红的:“你决定吧。”
叶归:“既然你同意,我会注射一支有效期一年的避孕疫苗,这样最方便。”
林茵没想太多,所以也没有反对。
回到别墅,还在车上,叶归就变成了小号黑狼,跳进伴侣怀里卧着不动。
林茵无奈地抱着他上楼,到了三楼,林茵忽然明白了狼指挥官的意图。
她板着脸将手里的黑狼放到书房门口,自己往主卧的方向走。
身后并没有追来的脚步声,林茵强忍着好奇,直到推开主卧的门,林茵才回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