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被狼指挥官牵着来到了三楼。
南面的小客厅连着阳台, 微风吹动轻盈的白纱窗帘,露出摆满绿植与鲜花的阳台一角。
到处都还灰扑扑的早春,那抹清新的绿色与粉白花朵让林茵忘了即将与狼指挥官单独相处一个多小时的紧张。
叶归带着她走过去:“临时布置的, 等你住进来, 可以按照你的喜好选择花草品种。”
林茵:“这些就很好看了,你选的?”
叶归:“是。”
林茵看看那些形状不一却都很雅致的花盆,仿佛看到了一脸严肃的狼指挥官在商场走动挑选的一幕。
“晚上那么冷,要收起来吗?”
为他的用心触动过后,林茵开始担心那些已经开放的花能否抵抗基地夜间的低温。
叶归:“跟阿姨说过了,她们会搬进来。”
在阳台待了一会儿,叶归指着东边的房门给伴侣介绍:“那是主卧,也是婚礼当晚我们的婚房, 还在陆续装饰,今天先不看了。”
林茵悄悄松了口气,上楼之前,她其实很担心狼指挥官会在卧室里对她做更多的亲密举动。
北面的大房间原来是叶归的训练室,领证之后, 叶归请装修团队用一个月的时间将其改成了林茵的工作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 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装修味道。
叶归:“今天简单看看,放置一段时间再用。”
林茵没听见他具体说了什么, 视线全被里面的装修摆设吸引了。
工作室是一眼到底的开阔格局,但按照功能分成了三个区域,左边有书桌有颜料台画笔电脑, 是给她设计服装款式画图用的。右边电动缝纫机、工作台、贴墙摆放的整体面料橱柜、人体模特、镜子等应有尽有且整洁有序。中间靠南墙这边摆了沙发、茶几, 是休息区。
从林茵跟着爷爷奶奶学做衣服那天起, 林茵就渴望拥有这样一个完全用来给她做衣服的空间, 而狼指挥官送她的,远远超过了她曾经简朴的想象。
在绵羊小姐眼睛明亮地望向他时,叶归提前要求道:“这是留着你心血来潮给自己设计服装用的,禁止把店里的工作带回来加班。”
兴趣能让她开心,加班只会消耗她的身体。
林茵惊喜、感动的心情断了一下,但马上又重新为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雀跃起来。
叶归指着里面的一扇门道:“那里是卫生间,你先看看,十分钟后我来接你去午休。”
有过之前去东城1号别墅的经验,林茵知道,这是狼指挥官体贴地给她留出解决生理需求的私人空间。
狼指挥官离开后,林茵去了卫生间,洗手时,想到刚结束罚期的狼指挥官肯定会要求接吻,林茵从随身佩戴的晶核项链里取出牙膏牙刷杯子,红着脸快速刷了一遍,刷完还吃了一颗草莓遮盖牙膏的味道,然后重新漱口。
匆匆在工作室走了一圈,打开门时,狼指挥官已经等在门外了。
虽然这人比她高了一头,虽然林茵的嗅觉没有犬科的嫂子与伴侣厉害,但走到狼指挥官身边的时候,林茵还是闻到了另一种清新的牙膏味道。
“在,在哪午休?”林茵心慌地问着,视线投向三楼西侧的那间房。
叶归:“书房,里面不大,准备了一张小床,足够你我的兽态使用。”
林茵又放松了一些,都考虑好用兽态休息了,狼指挥官肯定没有太过分的计划。
真进了书房后,林茵才发现狼指挥官有多谦虚,“不大”的书房比兄妹俩的裁缝店还宽敞,独立的大书桌,铺满半面墙的书柜,休息用的皮质长沙发,以及窗帘合拢的落地窗前摆放的一张非常突兀的铺着白色床单的双人大床。
林茵还在震惊于狼指挥官准备的“一张小床”,身后响起门板合拢反锁的声音,随即熟悉的手臂揽住她的腰,一带一抵,林茵就靠到了门板上,面前是狼指挥官解开两颗扣子的黑色衬衫领口。
“对爸妈的印象如何?”叶归吻着她的额头问。
林茵:“……都挺好的。”
狼爸严肃不爱笑,林茵天天都要面对狼指挥官同样冷峻的脸,再多面对一张类似的脸也习惯了。狼妈身上也有种军官的气质,但美丽的眉眼与温和的笑容让她变得平易近人起来,至少林茵能感受到狼妈对她的关心与喜爱。
狼指挥官二叔一家的气氛就更欢快轻松了,四个孩子林茵也早就见过。
林茵知道,叶家众人这么欢迎她,除了她本人确实没什么可让人反感厌恶的,更主要的还是他们都很爱叶归,因为相信叶归的选择,所以愿意接纳她作为真正的家人。
想到这场让她有点紧张又很舒服的做客体验,在狼指挥官压上她的嘴唇反复轻吻,在他略带强势地捧着她的脸往里探索时,林茵配合地接纳了他。
没有闹钟,没有计时,在林茵抓着他腰侧衬衫的手忽然失力整个人都在他怀中发颤时,叶归终于离开了,双臂紧紧拥着仿佛没了骨头要蹭着墙壁滑倒的绵羊小姐,看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看她满面的红潮,感受着她难以自控的余颤。
软成这个样子,叶归托起她的腿,抱着她走向那张大床。
在身体陷入柔软的床上的瞬间,林茵变成了与小号黑狼等大的兽态绵羊,无力地往被子底下钻。
虽然一件衣服都没脱,但林茵隐隐觉得,刚刚狼指挥官只用一场吻就让她体会到了电影中女秘书的特殊感受,这让她很是难为情,很不好意思再跟他面对面。
刚遮住她脑袋的被子忽然消失了,林茵下意识地往后看,看到少了被子的大半张床,也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小号黑狼,毛茸茸的脑袋,黑乎乎的鼻头,以及一双专注的澄蓝狼眸。
林茵卧下,将脸埋进肩窝。
叶归走过来,舔了舔她的绵羊脑顶:“睡吧,再有半小时就要下去了。”
他没有提刚刚的事,林茵稍稍放松下来,然后就感受到了紧紧挨着她的羊毛卧下的小号黑狼身体,湿润润的黑狼鼻头抵上了她的一条前腿,随着他的呼吸,她前腿附近的羊毛都跟着起伏。
埋着脑袋并不舒服,林茵一点一点地挪出来,悄悄去看,立即对上了一双睁着的狼眸。
才对上,黑狼敏捷地扑过来,对着她的绵羊脸、鼻子周围一阵舔。
已经变成兽态的林茵再也没有办法躲,只能眯着眼睛任由他闹。
舔够了伴侣可爱的绵羊兽态,叶归才继续挨着她卧下,狼脸贴着她的绵羊脸。
林茵默默感受着身边的黑狼,当黑狼消停了,林茵却想到了她见过的那些哥哥与嫂子互相舔毛的画面。
舔毛意味着喜欢,比人身伴侣间的亲吻更单纯的一种喜欢,可以是父母孩子间互相舔毛,也可以是兄弟姐妹间互相舔毛。如果一方舔了,另一方自然而然地就想舔回去,这是一种有来有往的亲昵。
林茵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黑狼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看过来。
林茵趁机在他的狼脸与嘴筒子旁边舔了两下。
叶归睁开眼睛。
林茵歪过脑袋卧好:“睡了,我下午还要工作。”
黑狼没有打扰害羞的小绵羊,只是又往她那边挪了挪,质地粗./硬的黑色狼毛混进了伴侣比丝绸柔软、比棉花莹润、比云朵温暖的细卷羊毛中。
林茵本来就热着呢,再一直挨着一条毛没有她暖和体温却高过她的黑狼,顿时更热了。
迷迷糊糊间,林茵决定回去后看看天气预报,挑个暖和的日子让嫂子帮她剪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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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一的最高温有二十度,晚上的最低温也达到了十度,晚上关店回家后,林茵洗个澡,吹干头发就去次卧了。
宋凌霜已经准备好了垫子、平板桌与剪刀,门一反锁,林茵变成兽态自己跳到平板桌上,此时她的高度正好方便嫂子剪毛。
宋凌霜揉揉小羊的脑袋,再拍了拍毛茸茸的绵羊屁./股,逗妹妹道:“这么肥的小羊,狼见了口水都要滴下来。”
林茵:“……”滴倒是没滴,都顺着狼指挥官的狼舌头弄到她脸上了。
宋凌霜夹了夹剪刀:“应该让狼过来看看,以后好让他给你剪毛。”
林茵:“我才不要让他剪。”
宋凌霜熟练地找到位置,一边剪一边道:“等你们结了婚,不管你的人身还是兽态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多看几次你就好意思了。”
林茵忽然一惊,之前她不怕让狼指挥官看见她的兽态,是因为她兽态一身的毛,只要她站着就能把所有位置都遮住,现在羊毛一剪,再变身的话,腹部还好,绵羊屁./股……
“嫂子等等!”林茵急着喊停。
宋凌霜拨开随着剪刀的移动歪倒向一侧的细长羊毛层,问:“等什么?”
林茵:“……我不想剪了。”
宋凌霜看看小绵羊露出来的一条后背缝隙:“……晚了,苏老板过来也不可能给你剪个时尚的绵羊毛型。”
林茵回头瞧瞧,脑海里就冒出一个后脑勺少了一片头发的人脑袋。
宋凌霜:“继续剪?”
林茵无奈地点点头。
宋凌霜知道她脸皮薄,用手在绵羊屁./股那边画了一个大圈:“这边的毛我给你留着?保证狼什么都看不见。”
脑海中的人脑袋换了个更滑稽荒唐的发型,林茵一生气,用左后蹄子踩了开她玩笑的嫂子一脚。
宋凌霜哄妹妹:“好好好,一定给你剪漂漂亮亮的,等会儿我拿你哥试试。”
林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