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小崽子们!”
船长皮尔斯举著弯刀,不停指挥水手们搬取货物。
这艘只是一只迷路脱离航道的小货船,上面並没有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最贵重的可能还是船长花大钱请来的野路子掌舵手。
只是从其能把船开出航道来看,这笔钱花的很不值……
船上的所有人被驱赶在甲板,由一位年纪很年轻的海盗拿著火枪看守。
他或许还不熟练掠夺的景象,颤抖著身体,有些恐惧的看著他的同伴因为索要一位妇人的首饰不成,一刀將其捅了个透心凉。
正当他闭上眼睛不想看这些的时候,皮尔斯忽然从背后抓住哆嗦的年轻海盗,厉声说:
“年轻人!你要知道你是海盗!咱们海盗最不怕的就是血!”
说著,他用手指沾了一些妇人的鲜血,凑近年轻人的嘴边,
“舔掉它!蜕变为一位真正的海盗!征服整片无限海!”
“可……”年轻海盗很抗拒,但越抗拒,皮尔斯逼迫的就越狠。
其他的海盗有些可怜的瞥了年轻海盗一眼,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海盗的蜕变,而是船长特有的恶趣味。
年轻海盗拗不过皮尔斯,闭上眼睛舔了一口指尖的鲜血。
腥味带著一股海水特有的咸味衝上了脑袋,舔完后他只感觉晕乎乎的,踉蹌著差点站不稳。
“好小子!”皮尔斯没有吝嗇他的夸奖,抓住海盗快要落地的身体,
“等会来船长室,我將教会你如何成为一位真正的海盗!”
年轻海盗的脸唰一下白了。
皮尔斯目的达到也没有过多停留,走到人群中心,大声嚷嚷:
“你们谁是船长?”
其中一位男人举了举手,但皮尔斯权当看不见,挥起弯刀抹了离他最近男人的脖子。
血喷了一地。
“你们谁是船长?”他拉长了尾音,
“再不出来又要有小伙子死了!”
人群惊叫一声,几乎同时退到了甲板的边缘,目光聚在最里面,一身白色服饰的男人上。
“我!”男人畏缩著走出人群,拿出一根雪茄,
“船长,抽……”
啪!
男人脸肿了半边,皮尔斯则有些神色悠哉的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雾。
“你还有货呢?”
“没……没了。”
“没了?出海一趟你只带这点东西?”
“货舱里还有些食物和酒……”
啪!
“我当然知道!我问你其他的东西,比如……偷渡者。”
“船……船长,这是犯法的啊!”
啪!
“你以为老子当海盗不犯法吗?”
男人哭丧著脸,闭著嘴不再说话。
“嘖。”
皮尔斯咬著雪茄,提溜著男人的衣领,將其带到了货舱前。
货舱是小型的,其中大部分有点价值的都被海盗们提前拿走了,剩下来的大多是一些重量大,却不怎么值钱的物件。
比如黑麵包。
皮尔斯把弯刀插进木箱,抽出,黑色麵包屑被鲜血粘连著暴露在阳光下。
“看来没有啊。”皮尔斯有些鬱闷。
男人忙不迭点头,“船长你要知道,我这小本生意是不敢犯法的啊!”
皮尔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走到货舱的出口,大踏步像是丈量般从前走到尾。
男人有些不理解,但货舱外的海盗已经开始低声窃笑,似乎早就知道了结局。
而海盗们笑的频率越高,男人心就感觉被压的越紧……
直到皮尔斯走到货舱的终点,摇摇头,
“看来真没什么东西了。”
男人脸色一喜,刚要出口奉承,皮尔斯猛然抽出弯刀,一刀狠狠捅进身后的墙壁。
木屑纷飞。
皮尔斯抽出刀,盯著沾满木屑的刀刃有些奇怪,
“我真猜错了?”
男人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当皮尔斯把刀捅进墙壁时。
不过看皮尔斯並没有发现什么,他又鬆了一口气。
“船长……真的没有了……”
皮尔斯没有理会,抽出腰间的左轮,虽然是做装饰用的,但开枪的功能却並没有因此被埋没。
“里面的傢伙听著,接下来的三秒我將开出一枪,没出来的都得上我的船做奴隶!”
“三……”
砰!砰!砰!
连续三枪。
弹孔的后面流出了一条红色的小河。
他把左轮收起,吹去了白烟。
木板后顿时爆发了一阵骚动,有声音惊恐的穿过木板,直直的穿进在场人的耳膜。
皮尔斯吊著左轮,瞥向瘫坐在地的男人,有些戏謔道:
“真好,你也犯法了,咱两是伙伴啊!”
男人低垂著脑袋,他知道,这一趟,算是彻底完了。
海盗群里爆发欢呼,欢呼的內容无非都是船长牛逼、船长无敌之类的。
皮尔斯对此很受用,张开手臂,尽情享受著船员的吹捧。
可在这时,一道惊恐的声音忽然在货船的对面响起。
“船长!一艘战船正在衝过来!”
……
林溢控制著怪谈號行驶在海面,一路上,他也在不停思考著遇到海盗船之后的利用策略。
摧毁后获得上面的鱼获当然可以,只是这样似乎有些浪费上面的人力资源。
也许可以发展海盗船成为钓鱼船?
林溢摇摇头,先不谈这种改变有多难,单让那些拿惯刀的海盗去拿起钓鱼竿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並且忠诚性也存疑,大部分海盗都是墙头草,根本不能託付信任。
尤其是现在状態低迷,墙头草就更不能收编了。
想著,林溢嘆了口气,目光越过海浪,尝试放空身心。
不久,怪谈號缓缓贴近两船的中心,站在那里如一位巨人俯瞰两位幼童爭吵。
林溢还是如往常一样躲在后面,贾格尔则很有经验,看到林溢的动作,就知道船长要他做些什么了。
皮尔斯在货船上拿著火枪,目光戒备的盯著从甲板上滑绳子滑下来的贾格尔——
因为船只差距太大,木桥连接不到,迫不得已,贾格尔只能像那天晚上一样放下桅绳,当做下船的通道。
因为不熟练,贾格尔的动作有些滑稽的想笑。
皮尔斯的笑点估计很高,他竟然没有发笑,而是扯起嗓子问:
“你是哪个海盗团的?”
贾格尔揉了揉自己跌疼的屁股,被问的有些发怵,回头看向船上漏出半个头的林溢。
意思很明显:
船长,咱们是属於哪个势力的?
林溢想了想,朝著贾格尔断续的打了个手势。
也亏的贾格尔理解能力满分,竟然还能看出如此抽象的手势。
有了答案,贾格尔说话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无限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