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了好一会,贾格尔才看了看天色,问道:“船长,你找我干什么?难道……”
说著,他贼兮兮一笑,又准备转身换上另一副行头。
“打住!”林溢绷起脸,“我只是来问你个问题,知不知道无限海的鱼潮和回浪夜?”
贾格尔思索了一会,
“那船长你算是问对人了,有个海洋学家使用过我,原因是他有个怪癖,喜欢稀有鱼但不喜欢人类,有一次他钓上来一只稀有鱼,一眼就喜欢上了它,害怕自己垂钓损害好感,就使用我想知道那条鱼对他的感情,但船长你知道的,我只是一本……”
“停停停!”林溢有些汗顏,他感觉如果没有自己的阻止,贾格尔能说一天的八卦,
“你只要告诉我鱼潮和回浪夜两件事情就行。”
“好吧,”贾格尔显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忤逆林溢,
“鱼潮是每年七月到八月在小部分港湾发生的自然现象,据我的调查,鱼潮是海底某种生物甦醒,鱼类恐惧下逃离深海的一条路线,只是有些恰好经过港湾,所以被命名为鱼潮。”
“那这样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港湾也可以去垂钓?”林溢提出看法。
“我觉得最好不要,”贾格尔摇摇头,
“说白了鱼潮也只是那只生物的猎场,港湾因为有人类的高阶超凡者保护,所以那只生物不会去主动招惹,但如果我们去半路截胡……”
说到这贾格尔沉默了一会,
“嗯,伟大的林溢船长,我想有您的带领哪怕去也可以平安生还,但在此之前,我只是一本日记,会拖累船长的后腿,把我丟进海里当诱饵是我唯一的用法。”
林溢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回浪夜呢?”
“回浪夜是鱼潮结束后鱼类回到深海的自然现象,因为鱼太多,像是海浪,所以称为回浪夜。”
林溢沉默了一会,把这些记住后才继续开口,“最近有鱼潮经过的港湾是哪里?”
现在是七月中旬,鱼潮的高峰期,为了快速发育,他也只能鋌而走险,祈祷有鱼潮经过的港湾不是圣普利兹港。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那个贫穷的原身可没享受过一次鱼潮的便利。
“哦!船长您真是太幸运了!”贾格尔欢呼起来,
“距离我们最近的港湾就是鱼潮途径的港湾!讚美幸运的女神!”
“哪里?”林溢有种不好的预感。
“圣普利兹港!”贾格尔显然不怎么会察言观色,还在喋喋不休,
“现在,由我们伟大的林溢船长掌舵,向著圣普利兹港,我的家乡进发!”
……
回到了船长室,林溢有些苦恼的扶住头,他的两条路似乎都被断掉了,圣普利兹港不用多说。
至於截断鱼潮……危险性甚至比圣普利兹港还要大,当然不能作考虑。
“真的没办法了吗?”林溢有些苦恼,更苦逼的是渔具升级也毫无指望。
束带鱼需要在浅海垂钓,只有陆地才会有浅海,而有陆地的地方基本都有港湾,有港湾的地方都会有教会……
林溢不確定他出现在其他港湾时会不会吸引教会的注意。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把他放逐的是无限海最大的教会——风暴教会。
单听名字就能联想到它在海洋势力的庞大了……
资源获取被截断,林溢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硬著头皮往港湾靠了。
也许可以试著发展陆地势力?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就被林溢打消了,在风暴教会眼皮子底下发展新势力,无异於厕所里打灯笼。
一个个想法冒出,但很快就被林溢否决,有风暴教会这个势力在前面做阻拦,他一个小小怪谈號船长根本成长不起来。
除非有专人给他送物资,让他能快速发育……
等等!送物资!
林溢眼前一亮,目光转向航道,自从升级船只后他发现,怪谈號似乎可以顺著他的意识自主行驶,只要给一个大概的方位就可以。
有这样的便利,他回到航线或者回到港口並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不过打劫货船……这不和海盗一个性质了吗?”
林溢有些纠结,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的底线被前世国家教育拔的很高,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干些伤天害理的事的。
不过说起海盗……
林溢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凭藉著脚下这艘战船,他有信心碾压大部分海盗——劫货船伤天害理,但劫海盗就只是黑吃黑!
甚至是白吃黑也说不定!
有了方向,林溢很快就放下心,闭上眼沉入了梦乡。
而此时,贾格尔还在一脸兴奋的钓著鱼,毕竟他是一本日记,而日记是不需要睡眠的……
或许林溢也没想到,他一个隨意的承诺竟然误打误撞的解锁了一台全自动钓鱼机……
翌日。
天空无云,只有毒辣的阳光炙烤著湛蓝的海水,似乎是为了阴凉,天空还时不时划过两三道阴影,顺带著还落下点粪便。
林溢就站在船头,目光眺望著愈来愈远的海平线,期待著有哪艘倒霉的海盗船出现在他的视野內。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无限海79號航道的周围,一般的海盗就在会在这里打劫某些倒霉驶出航道的货船。
也不知道说林溢运气好还是不好,一路驶来除了一些远远看见他就跑的没影的货船就是追著他跑的防卫舰,其他的海盗船是半点影没见著。
他人都快被太阳晒禿嚕皮了,就连贾格尔都吐著舌头,坐在阴影里四仰八叉的寻找阴凉地了。
“嘖……”林溢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海面的倒影。
船头撕裂海浪,浪花被硬生生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扩散。
斯诺尔拿著望远镜站在眺望台,作为红云海盗团麾下小海盗船的船长,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看著甲板上忙碌的水手清洗甲板,然后他站在高处体验权力的滋味。
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看完水手再看向大海,就感觉整个大海都在自己的脚下。
斯诺尔小酌了一口手中的麦芽酒,清爽发麻的感觉顿时上了脑袋。
和其他船员喝的廉价酒不同,这杯酒可是圣普利兹港猎人酒馆的招牌,一杯足足需要一枚金幣!
可突然的,他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眯起眼睛看向海平线——一艘巨大的,他不认得的战船正像只疯牛朝著他直挺挺的衝过来!
眼看著距离越来越近,斯诺尔也顾不得手里的麦芽酒,扶住栏杆,朝著正在掌舵的舵手大吼:
“舵手,转舵!转舵!”
看那艘船的规模,里头至少都有数百位水手!
他小船上十几位水手显然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舵手一愣,但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把手卡住船舵,后往迴绕了个大圈。
斯诺尔的危机感还是没有消散,在大海上,黑吃黑是很常见的尤其是在不同海盗团之间。
“他娘的……”他又拿起望远镜看去。
两分钟后,他又朝著舵手压了压手,这个手势的意思是停下船只——他看见那艘战船上只有两个人,一门火炮也没有!
见此,他舔了舔嘴唇,拿起刀。
熟悉斯诺尔的都知道,这个动作意味著这个海盗要开始掠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