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曹操,我真没想夺嫡

第12章 初至鄄城(求追读)


    阳光漫过河面,好像夏天已经来了。
    “二郎快看!那是瓠子河,我们快到鄄城啦。”
    牛金轻勒韁绳,马儿咴儿咴儿叫唤。
    史记载,舜耕於歷山,陶於河滨,渔於雷泽,正是鄄城县一带。
    过了瓠子河,鄄城城池便近在咫尺。
    “我现在只想要一张不会动的床......静静躺躺。”
    曹鑠面色苍白如纸,四肢乾瘦发颤,连掀开帷幔透气,都用尽全力。
    车厢里多了几张软垫,可近百里顛簸,依旧令他痛苦不堪。
    他倚撑车窗,自嘲著,这车厢怎么和盒子那么像?
    似这等酒色之躯,当真是成冢中枯骨!
    心中骤然涌起一股迫切与狠劲!
    从今日起,戒欲!我要百日筑基!
    什么天下大事,人生目標?都不如自己的身体重要!
    须臾。
    队伍后方响起一阵马蹄,曹昂率领殿后骑兵,赶来匯合。
    “果如二郎所料,吴资並未派兵追击。”
    曹昂勒马靠近曹鑠车旁。
    “有大哥你亲自断后,他岂敢再追?”
    曹鑠虽料定吴资不敢轻举妄动,仍劝曹昂引骑殿后以防万一。
    若吴资还敢胡搅蛮缠,那曹昂非得直接冲了他的定陶城不可。
    曹纯在旁笑曰,“子脩勇武,二郎机智,曹家未来可期!”
    不知不觉,又自然而然,在眾人眼里,曹鑠的分量早已不同往日。
    骑兵渡过瓠子河,鄄城轮廓愈发清晰。
    不同於沿途小城的夯土矮墙,作为兗州州治重镇,鄄城城墙是典型的砖包城。
    夯土为芯,外侧包著青灰城砖,墙面规整,高达数丈,墙顶垛口林立,隱约能看到巡逻士卒的身影。
    若此时曹鑠没昏睡过去。
    定会发出二字惊嘆,坚固!
    四字欣慰,这下安全啦!
    南城门巍峨高耸,白天竟也紧闭。
    守城骑都尉任峻在城头瞭望片刻,確认是曹纯所部,才亲自出城迎接。
    “子和,子脩,可接回二郎?军队竟毫髮无损?怎么还多了近百人马?”
    任峻观察入微,亦百思不得其解。
    两天前明明出城二百骑,怎么回来三百骑?
    “这还得多亏了二郎。”
    曹纯抚须不语。
    任峻更加好奇。
    却听曹昂面色凝重问道:“姑父亲守城门?”
    任峻是曹操堂妹夫,独领別部,深受信任。
    今曹操率大军亲征徐州,而他负责驻守句阳,督运句阳乘氏等县粮草。
    如今却出现在鄄城,还亲自驻守城门,显然异常。
    任峻想起正事,“荀司马有令,若子和子脩返回,速速前往州府回復!”
    闻言曹纯曹昂不敢耽搁,引曹真等轻骑几人,並曹鑠马车先行入城。
    另令曹济曹休,率军陆续入城,进驻城西军营。
    当曹鑠马车经过任峻眼前,他本以为车內的二郎至少也会掀开帷幔,向长辈见礼问安。
    谁知。
    竟是一声不吭,逕往城门通道去。
    虽然我也没把二郎你放在眼里,可你怎么能不向我请安?
    任峻素来稳重,倒不会因为这种小礼小节,就要拦路刁难小辈。
    可他一旁的长子任先,却年轻气盛,咬牙叱骂。
    “早闻曹二郎不学无术,今见之更是无礼之徒!”
    骂声不大,却刚好传到驾车的牛金耳中。
    咬死过人的牛金,戾气未消,狠狠瞪了任先一眼,目光凶戾如噬人恶犬。
    任先年仅十五,从军不久为佐吏,哪见过这般眼神?
    一时心惊,隨即涨红了脸,恼羞成怒。
    一个小小车夫竟敢如此目无尊卑?
    他挺身便要喝骂:“贱仆你给我......”
    话未出口,便被任峻伸手拦住,一道冷厉眼神逼得他戛然而止。
    目送马车入城后,任先愤愤道:“父亲!如此恶僕!可想而知曹二郎他......”
    任峻並未斥责儿子衝动,心中本也有气,只是碍於公事方才制止。
    若是平时,他当场就得把牛金拉下来用鞭子抽!
    他长嘆一声,慍怒道:“明公雄才大略,怎会有如此顽劣之子!”
    一旁整队入城的曹休看得分明,上前恭敬一揖:
    “骑都尉有所不知,二郎他一路顛簸,呃,时常陷入昏睡......”
    “文烈是想说,车軲轆压得咯噔响!他也听不到?”
    任先冷呵一声。
    若非看在曹休是曹昂亲隨,他语气只会更刻薄。
    “確实如此。”
    “哼!”
    任峻也冷冷扫了曹休一眼。
    知你文烈与人为善,可也不用这么为二郎解释吧?
    忽有一声沉厚嗓音响起:
    “骑都尉刚才问,怎么多了近百人马?”
    沉默寡言的曹济,一开口就比磨磨嘰嘰的曹休管用。
    “是二郎以百人乡勇击溃吴资二百骑兵精锐所得!”
    闻言任峻父子瞬间瞠目。
    惊讶的表情如出一辙,是亲生的......
    百人乡勇击溃二百骑兵精锐?
    怎么可能!
    你倒不如说你曹济单杀吕布!
    “安民!你可看见那车夫辱我!”
    曹济不好惹,任先就梗著脖子强辩。
    “那车夫忠心护主,日夜折返鄄城定陶上百里!如此忠义之士!岂会辱你?”
    曹济性子刚直,不怕得罪什么骑都尉任峻。
    反而认为他斤斤计较,简直心胸狭隘。
    任先就不说了,易怒蠢货一个。
    “我......”
    任先还想爭辩,又被任峻厉声瞪回。
    任峻此刻终於明白,曹纯所言是什么意思,这还得多亏了二郎?
    虽难以置信,却不得不信。
    以他的阅歷,岂能看不出曹休曹济对曹鑠的敬佩与袒护?
    这俩人都自视甚高,可不会轻易服人。
    隨之而来便是震惊,不是说二郎不学无术吗?传闻误我!
    接著羞愧脸红,原来二郎真是昏睡,这才没向我行礼,我竟如此小器?
    “逆子!待你休沐,亲自去州府,寻二郎道歉!”
    任峻变脸速度极快。
    惊得任先僵在原地。
    他身为长辈,不便向晚辈当面致歉,能令儿子登门,已是极有诚意。
    曹济曹休面色平静,心中却颇为畅快,早已將曹鑠视作自己人,自然不容他人置喙!
    “或许他根本没听到?”
    想明白过来的任先小声嘀咕,虽有悔意,仍忿忿不平。
    任峻狠狠呵道,“过则勿惮改!必须去!”
    实则也包藏了他作为父亲的用心良苦。
    任先也是庶子,非任峻与正室曹氏所生,將来前途有限。
    若二郎真有文烈安民所言那般,何不藉此机会结交?
    二郎,你要小弟不要?
    庶子给庶子当小弟,合情合理。
    此时的曹鑠刚刚睡醒,根本不知城门外发生的事,睁眼就是偌大的州府大门。
    他刚刚下车,就让牛金先去找丁仪,没让他跟著自己进府。
    作为恶郎兼庶子的他,家庭地位有亿点低。
    我都不受待见,牛金跟著不得受尽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