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鬼新娘摘头99次,结果她疯了?

第2章 出城,棺头庙!


    “江禾…你神神秘秘的在写什么呀?”江苗苗探过头来,冰蓝色的髮丝垂到纸边,“啊!你画个棺材干嘛?”
    “复习计划。”江禾面不改色地將笔记本盖住,“马上期末考了,你也是,赶紧把作业写了。”
    “切~不说拉倒…!”
    江苗苗撇撇嘴,一脸『信你才有鬼』的表情,但还是没多问,乖乖地在小桌上摊开了自己的课本。
    自她住院以来,江禾每天放学都来给她补习功课。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台的吊兰幽幽掩住消毒水的气味。
    江禾的目光渐渐深邃。
    他在回忆。
    【阴神之眼】
    【阴神之冕】
    这两件鬼神遗物,是他这辈子翻盘的最大倚仗,必须拿到!
    首先,阴神之眼。
    它就在城外的棺头庙。
    根据前世的记忆,这件神物会被一个通缉犯获得,成了为祸一方的墮鬼者,后来更是成长为拜鬼教的十二大鬼主之一。
    至於阴神之冕…更加隱秘。
    江禾只隱约记得,前世它在鬼市出现过…
    除此之外,他还梳理了雪城鬼市中出现过的高品质鬼灵,以及一些重要的事件和时间节点。
    最后检查了遍,撕下纸页对摺,起身放进內袋。
    “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江苗苗抬起头来,快速的看了眼窗外,“外面那么大雪…”
    “有点事。”江禾含糊道,“你把今天留给你的复习题做了,我明天检查。”
    “江禾!”江苗苗瞪他,“你又想糊弄我!你是不是要去…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因为觉醒的事?”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敏锐得可怕。
    江禾脚步一顿,回头看著病床上的少女。
    她倔强著一张苍白的小脸,那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不是。”江禾声音放软了些,“是別的事。很重要,但…不危险。我保证。”
    “你保证有个屁用!”江苗苗撅嘴,“你前两天还保证给我带关东煮,转头就忘了!”
    江禾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她瀑布般的冰蓝长发。
    “这次是真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关东煮,加辣,加倍辣。”
    “…谁稀罕。”江苗苗拍开他的手,把脸埋进被子,闷声闷气,“快点回来,题很难,我不会。”
    “嗯。”
    江禾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离开。
    走廊的灯光比病房里冷白许多,他快步穿过瀰漫著消毒水和病患气息的走廊。
    电梯下行。
    走出住院部大楼。
    呼——
    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粒,扑面而来。
    雪城,这座大夏北境的边陲重城,再往北就是永冻的白色荒原,以及…一座在二十年前沦为鬼城的北寒城。
    自从百年前世界异变,各地的气候都发生大变,雪城变得尤其极端,一年至少有三百天都在飘雪,因而得名雪城。
    现在才下午六点不到,阴霾天空堆积著铅灰色的云,阴沉的就像天黑。路灯早早亮起,在漫天飞雪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江禾裹紧身上不算厚的冬季校服,在路边拦下一辆亮著『空车』红灯的计程车。
    拉开车门,钻进带著暖气和烟味的车厢。
    “师傅,棺头庙。”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听著广播里今晚强降雪的预报。
    听到地名,他愣了一下。
    从后视镜里扫了眼这个面容俊逸,眼神沉静的少年,嘴边咕噥了一句鬼天气,便掛挡起步。
    计程车碾过积雪,渐渐驶离亮起万家灯火的城区,朝著郊外开去。
    江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被积雪覆盖的街区景象…几乎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但一个月后,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不多时,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楼房变得低矮稀疏,最终被大片覆盖著厚雪的荒地和光禿禿的树林取代。
    路灯也没了,只有车灯破开前方无尽纷飞的雪幕。
    “小兄弟,”司机可能是觉得气氛太压抑,也可能是真的好奇,“这么晚了去棺头庙做什么…这个点,回来可不好打车啊。”
    “嗯,有点事。”
    “那鬼地方…可有点邪性啊。”司机把广播的声音调小了点,通过后视镜观察江禾的表情,“早些年时候,那就是方圆几百里有名的凶地。后来世界变了,鬼蜮出现,那地方更是没人敢靠近。都说…不乾净。”
    江禾看著窗外,嗯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司机音量提高了一点,“马上天就黑透了…而且预告今晚还有强降雪,哎,要不我把你放附近镇上?明天天亮你再去?”
    “不用,就现在。”
    江禾的声音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司机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只是脚下油门踩深了些,似乎想快点把这趟跑完,別牵扯上什么。
    出城大约四十分钟后,计程车在一片白茫茫的荒地边缘停下。
    前方,已经没有像样的路了。
    只有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坑洼不平的台阶,蜿蜒爬向风雪笼盖的山上。
    “只能到这儿了。”司机指了指计价器,“89块。小兄弟,真不再考虑考虑?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江禾付了钱,推门下车。
    冰冷的空气瞬间將他包裹,寒风卷著冰雪刮在脸上,生疼。
    “谢谢师傅。”他关上车门。
    计程车几乎没有停留,轮胎在雪地里打滑了一下,隨即调头,尾灯在雪幕中迅速缩小,消失远去,像是逃离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天地间,
    只剩下了风呼声,雪落声,以及江禾自己的呼吸声。
    他抬眼望去。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一片破落的红色建筑,匍匐在雪白山腰之上。
    棺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