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19章


    1.
    提前发过接头的消息, 游入蓝与姜格蕾等人的约见地点,定在咸林街附近的小巷。
    附近是个转运点,地上堆满泡沫箱杂物。
    前些天, 附近下过人工雨,学名是“调节性降水”,这里照不到人造光, 纸壳子吸满潮意,附近居民养的大黄狗往底下藏了几个骨头。
    姜格蕾单脚撑墙面, 一动不动, 维朗无聊地拨弄钥匙串,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十分钟后, 游入蓝的身影出现,宽大衣兜下罩着一只木盒。
    “久等,两位。”他笑道, “东西带来了。”
    “拿来。”姜格蕾压低声音。
    游入蓝递给她。
    “说起来, 还有件事。”游入蓝话锋一转, “我发展了两个帮手……”
    游入蓝传递路沛想要加入组织的意图, 并美化他取得目标物的过程,加工一番后, 说:“他们两个帮我很多。”
    “我们组织可不是什么人都收。”姜格蕾冷冷道。
    维朗:“就是就是!”
    游入蓝:“他们杀了猛犸。”
    姜格蕾:“……哦?”
    维朗:“……哦豁?”
    “你们先见一面?”游入蓝说,“他们俩在车上。”
    姜格蕾松口:“你带过来。”
    两人继续在巷子里等待。
    他们对游入蓝引荐的新人各有想象。
    几分钟后,游入蓝领着他们俩抵达, 介绍名字。
    “露比,原确。”
    步态和姿势能暴露许多, 路沛与原确还未站定,姜格蕾便看穿前者挨不过她一拳,而后者值得她多关注一番。
    “咦。”维朗倒是留意路沛, “我在哪见过你?”
    路沛避重就轻:“是在哪见过呢?”
    维朗凝视他的面容,忽然想起那天在停车场,砰砰砰乱响,有个白毛特别潇洒坐车顶上,一瞬间居然让他联想到他的偶像路少将。但眼前人是黑头发,他有些迷惑了。
    另一边,姜格蕾双手抱肩,把原确扫描一遍,她个子有170,依然得仰望对方。
    “我们比划两下。”姜格蕾说。
    原确:“哦。”
    她把外套拉链一拉到底,随手甩给维朗,拳风和她的侧踹同时抵达!
    原确拧身避过。
    姜格蕾的攻势立刻追上。
    低位扫腿,迫使他起跳,紧接着一记迅猛的直拳,直冲对方下巴。
    很简单的招式,不简单的是姜格蕾惊人的速度,凭着小体重的攻速优势,比她重量大的对手,没几个能无痛避开——而原确完美躲开了。
    举重若轻一般的移步,让她的拳路落空。
    点到为止,姜格蕾收手,她淡定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她认出来了,这是那天晚上差点干掉她的家伙。
    “你很强。”姜格蕾说。
    原确接受她的夸奖,由于对方是女性,他礼貌地没有说“你很弱”。
    游入蓝接话道:“原确不善言辞,猛犸因为这个不喜欢他,派了活还要处处刁难,所以他们受不了了,想投靠我们。”
    “有这种事?”姜格蕾说。
    游入蓝:“露比性格更外向,他们是搭档。”
    因此,姜格蕾再一次审视起路沛,也许这个小美人也有不简单之处。
    她的‘比划下?’还没说出口,蹲在纸箱子边上‘嘬嘬嘬’、试图勾引猫咪的路沛,忽然惊叫起跳:“哇啊啊啊啊!!原确!!老鼠!!有老鼠啊!!!怎么会是老鼠!!!”
    路沛一下子比耗子还快得蹿到原确身后,期间手舞足蹈,平底走路居然还差点摔了一跤,大叫:
    “原确快快快快弄死它——”
    原确:“哦。”
    姜格蕾:“……”
    好像知道这两个人的分工了。
    “你们两个要加入的事,我决定不了。”姜格蕾对人形恐龙和漂亮花瓶说,“老大得晚上回来,等着吧。”
    “好。”路沛说,“附近有理发店吗?”
    维朗:“要剪头发?我带你去。”
    维朗自告奋勇当他们的向导,大概也有监视和观察的目的,路沛并不在意。
    等他们老大的这段时间,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在附近逛逛。
    咸林街周边这一带,比矿场附近强多了。
    虽然居民楼几乎是一个式的旧,但店面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小卖部的品类亦是非常丰富,向外展示的商品挂板都是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其次是烟草柜台。
    地下区的高楼并不多,最高的人造建筑是卫星发射中心,定海神针般伫立在全区正中央,在视野好的地方,几十公里外也能看见。
    维朗带着他们来到一家小店。
    “喏,就是这了。”
    店里只有一个正在看电视的大叔。
    “想搞点什么?”大叔问。
    “染头发。”路沛说,“染成……灰黑色吧。”
    原确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但他平时也根本不会劝说,组织一番语言,连第一个起头的字都没想好,只得带着一腔对地上人把难看的浅色头发换成更难看的颜色的微妙嫌弃,坐到旁边的理发椅上。
    “渐变一点。”路沛说,“头顶到发尾,灰色过度成黑色。”
    接下来在外面生活,又得罪周祖,可不能顶着招摇白毛了,染个渐变的杂色,新头发长出来也方便掩盖。
    电视机放着法治科普节目,正在一唱一和地普法。
    “12月18日,前联盟少将路巡移监地下区沉港监狱。”
    “危害国家安全罪,究竟如何定义,路巡又做出怎样的罪行,使得他被判处终生监禁的?本期节目我们请到专家比伯王先生,为我们……”
    主持人背后的大屏上,放着两张对比照,一张摄于授衔少将的仪式上,另一张则是身着囚服的囚犯照。
    电视机分辨率很低,然而哪怕是那么糊的图片,两张照片中的路巡都拥有锐利目光,眼神凛冽。
    “唉!少将。”维朗唉声叹气,“看看这犀利又正派的表情,究竟谁敢说他叛国?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早就把那些混蛋政治家片成人肉干了。”
    路沛:“说不定他近视眼,所以不戴眼镜时候看着特别凶。”
    维朗:“去去去,你懂什么!”
    本作男主光环闪亮,维朗是路巡粉丝,理发师大叔也是路巡的支持者,两人就着节目聊了几句,言语间均是对路巡的欣赏与崇拜。
    原确兴致缺缺,没看电视,路沛问:“你不喜欢路巡吧?”
    原确:“那是谁。”
    路沛:“。”
    路沛:“一个臭坐牢的。”
    维朗与理发师大叔犀利地瞪向他!
    “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路沛继续对原确说,“无聊的话,你先去别处逛逛。”
    原确不喜欢浪费时间,吃饭像喝水一样快,先前和路沛一起用餐,吃完他就端着盘子走了,撂下路沛一人,一个多月来,回回如此。
    后来猛犸哥怀疑他们背叛,所有人都排挤他们俩,为防止落单了被找麻烦,他才愿意在座位上守着空盘多待一会,等路沛吃完。
    那是特殊时期,现在安全,想必这种待遇是没有了。
    谁知原确说:“不用。”
    路沛想他可能怀疑维朗,但维朗离开半小时后,原确依然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盯着他发呆,依然结结实实地等着,姿势几乎没变。
    原确真在发呆,放空大脑对他来说是一种休息,也就是冥想。
    他如同往常一般,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却总被浮起的念头打岔。
    地上人的丈夫是谁。
    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地上人是否改随他丈夫的姓氏?
    那个人在哪里?长什么样子?
    ……
    这些想法,每冒出来一次,原确的休息就被干扰一次。
    不知不觉,染发已经结束。
    路沛的白发变成渐变的灰黑色,这段时间,他的头发略长了,没有让老板修剪,自己扯了一撮发,扎成细细的辫子。
    他自顾自对镜欣赏,自己的新造型颇为满意,一步跳到原确的面前:“你觉得怎么样?”
    原确觉得不怎么样,但地上人神色自鸣得意,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论,原确回答:“一般。”
    路沛“啧”一声,说:“看都不看,真敷衍,简直跟我……一样。算了算了。”
    他没说出那个指代词,但原确一下子听出,他说的是他的丈夫。
    这令原确感到被挑衅,瞬间燃起一股郁闷的火,心情变化反应在他阴沉的脸色上,仿佛有个合适的目标,他就要动手了。
    路沛以为他是不耐烦,连忙说:“我染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随便找了家附近小馆子,味道不错,路沛偷偷观察他,觉察到原确好像还在生闷气。
    “下次,还是不要让他等我那么久了?”路沛揣测。
    为补偿他的等待,路沛在附近的手工摊上给他买了一只双焰打火机。
    不知为何,原确更加不满,阴沉沉地说:“我不抽烟。”
    路沛:“可这个很帅,你看,按这里,再按这里,两个出火口。打火机留着总有用吧。”
    原确:“不要。”
    路沛:“除了你,我也不知道送给谁了,你收下吧。”
    原确;“……”
    原确审视地看着他,半晌,把这个只送给他的打火机揣进兜里:“哦。”
    -
    冬令时的人造太阳板,在17点30分便关闭,衣着单薄的路沛有点冷,不过很快,维朗便找到他们,通知他们去附近的酒馆见老大。
    回声酒馆。
    距离门牌上的营业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当路沛推开大门时,里面只有零星三五个人,其中一人是姜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