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贵女,疯犬好逑

第47章 加更:“我不是为这个……”


    窗外隐约下起了雨,激起薄雾弥漫。
    那雨急促,似大珠小珠落玉盘,落在玉芙不安跳动的心上。
    她惊呆了,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红唇动了动。
    可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过来。
    他很温柔,温柔的生疏地含弄她的唇,可喘息却很重。
    玉芙被他亲的头晕目眩,伸手推他,他却捉住了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胸膛上,唇齿继续研磨她的唇,亲的她喘不上气,才流连到她的唇角、脸颊,还有那令他心颤的眼睛。
    他修长的手温柔摩挲着她的耳垂,才离开她的唇就又啄了一下,低喘着,“我忍不了。”
    “忍不了一会儿不见你。”他抵着她的额头,漆黑的眼睫垂下,身体烫得厉害,叹息,“芙儿,你摸摸它。”
    他捉住她的手触在他胸膛上。
    玉芙掌心传来他凶悍的心跳,居室内一片漆黑,遮掩了玉芙绯红的脸颊,他又纠缠过来,呼吸又急又乱,明明下晌才见过,却跟许久未见似的,困住她,激烈的吻层层递进。
    直到吻得二人都有些受不了,气居室内热的不行,玉芙搂住他的肩膀,一手胡乱扯着他的衣襟。
    她并非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男女之间也就这档子事,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她又不想付出太多的感情,不如及时行乐……况且,他得到了,说不准就慢慢淡了。
    萧檀明显怔了下,胸膛剧烈起伏,手撑在床榻上,有些难耐地仰起脖颈深吸口气,喉结一下下滚动着。
    玉芙挑着细眉,眼波潋滟,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和宽宽的肩膀,有什么心知肚明之事在二人心中留连。
    “我不是为这个。”他低低道。
    玉芙嗤地笑了,绛紫色的寝衣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来,她蛊惑地引诱他,“那你这个时辰来我这?”
    他的脸更红了,艰涩吞咽了下,真是恨不得将她吞进去。
    “我真的喜欢你。”他说,有点傻傻的。
    玉芙目光绵软,懒懒道:“你表白了好些次了。坏小子,何时开始喜欢我的?”
    她的语气与做他姐姐时的亲昵不同了,是娇柔又眷恋的温柔,这让萧檀着迷。
    他情不自禁又将她搂在怀里,摸她柔软顺滑的长发,“很早之前,早到你不知道的时候……”
    玉芙伏在他肩头,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轻声嘟囔,“那你留下来罢,给我讲讲故事,你把我弄醒,就要把我哄睡着才是……”
    “嗯。”萧檀应了声。
    玉芙重新钻回被褥里,眼睛眨眨看着他。
    萧檀正襟危坐,“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你随便说说,我都爱听。”她看着他笑。
    “芙儿,我喜欢你……”他说。
    “行了行了。”玉芙赶紧让他打住,“说点别的。”
    “我第一次见你,就呆住了,以为是仙女下凡。”他表情正经,甚至还为她掖了掖被角,“从来没见过那么精致的女孩子,粉雕玉琢?玲珑剔透?好像没有词能形容。那时我就想,有这么美好的人存在在这世上,真是对我这样的人的恩赐,能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玉芙被他说的动容,面上却不表,嗔道:“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俗气!”
    他只是看着她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欢她,应该是第一眼见她就情根深种了,就像是低在泥泞中的人见到了美好的事物,就习惯仰望和艳羡。
    只不过他很坏,生出了将这美好据为己有的卑劣心思。
    他又讲了些自己年幼时的趣事,玉芙自小就生在富贵的环境中,对乡野间的事不了解,便都很好奇,追着他问了又问,直到眼皮越来越沉。
    “你总坐着不累吗?”玉芙迷迷糊糊,往床榻里面挪了挪,掀开锦被,“过来呀。”
    “我在一边就好。”他说,“别挤着你。”
    玉芙打了个哈欠,也不再劝他,他这么敏感,她一亲他一碰他,他就那么大的反应,她也担心真叫他上了她的床,两个人就都受不了。
    还是太快了些。
    手放在他的掌心,特别安心,玉芙沉沉闭上了眼。
    自此之后,小桃的守夜的差事就交给萧檀了,玉芙觉得羞,但看着他漆黑湿漉漉的眼神,就愈发架不住对他的好奇和渴求。
    好奇他怎么一夕之间长大了?骨相分明还是介于少年到男人之间,有亭亭净植的少年的温柔,举手投足间又有种令人意乱神迷的掌控感,岑寂温吞,浓淡相宜,她很喜欢。
    渴求的则是……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左右就是看见他,会打心里开心。
    这种开心与往日不同,是从心底漫出来的,飘飘然,美好又……甜蜜。
    这种甜蜜与前世和梁鹤行的不同,梁鹤行与她也曾耳鬓厮磨,许下过许多誓言,可那时二人都是没想那么多,就像是戏台上的,按部就班唱下去。
    举案齐眉也好,吹胡子瞪眼也好,下了台后,这些情绪进不去心里分毫。
    岁月轮转,怎么过不是一生?
    但她想起萧檀,心里就一片柔软,好像给他留了一块最不设防备的,最好的地方。
    快到年节,萧府的拜帖不断,各家都在玉泉山有宅子,宅子和宅子离得近,走动起来更方便,玉芙陪着萧老夫人,少不了应酬。
    老人家喜欢热闹,萧老夫人更是有意让玉芙趁此机会从中挑选个夫婿。
    刚上的茶冒着热热的香气,玉芙斜倚在暖阁里,蓬松的白狐毛袖衬得那吊在窗子外头的手腕纤细白皙。
    日影从错落的枝叶间漏下来,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懒懒的,显得气色很好。
    玉芙有些乏了,将半边脸枕在胳膊上,望着不远处孩童的嬉闹,心绪淡淡缭绕。
    也不知在想什么,思绪纷乱,左右懒得应付一个个眼波横斜的纨绔,觉得他们都不如萧檀半分。
    “走罢,咱们去那边看看他们玩的如何了?”玉芙起身唤小桃,玉指洋洋一指孩童投壶处。
    晴光浩渺,氤了雪色,风细细掀起一阵茫茫碎雪,翻飞了玉芙雪青色的裙摆。
    投壶容易上瘾,一投不中就想再投,不知何时玉芙身边已聚集了一堆观望的孩子,孩子们兴高采烈,一张张小脸洋溢着年节特有的兴奋。
    玉芙不想和孩子们挤,意兴阑珊想走,便拍拍手上的灰,对萧家小辈说了两句鼓励的话,刚转身站定,就被忽然过来的孩子挤的动不了,同时还有人也被莽撞的孩童撞的站不稳,眼见着往她身上栽过来。
    她后退不得也前进不得,正无可奈何之时,那人就被人拉住了手臂,玉芙抬眸,便见萧檀清淡的眼。
    萧檀牵住她,衣袖下的手与她缱绻勾缠在一起,还故意挠了挠她的掌心。
    他的手温热,指腹略微粗粝,包裹住她的。
    玉芙有些脸热,不自然地咳了咳,还好在衣袖的掩盖下看不见。她想抽回手,他却不允,薄唇淡淡勾起。
    萧檀终于将她从人群中带了出来,松开了手,虚扶了下,而后一揖,“长姐。”
    玉芙和他视线短暂相触,又迅速移开,嗯了声。
    “是玉芙小姐?方才无意冲撞小姐。”方才挤着玉芙的锦衣公子说道,眼睛黏在玉芙身上似的,“改日必向小姐赔罪。”
    “不必。”玉芙道。
    望着佳人远去,那锦衣公子有些不甘心,尾随过去。
    回到了方才的暖阁附近,有一画舫,帷幕随风摇曳,从他的角度看去,隐约可见那抹倩影在槛窗掠过,戏耍间娇笑着与人说什么,她对面那人刚巧隐在舷柱后,看不清面目,只见身影修长挺拔。
    风里传来隐约的声音:
    “嗯?用过饭了,不想吃多,腹胀不舒服。”
    “你刚才去哪儿了?”
    “祖母的意思,反正闲着,就热闹热闹呗……”
    “你说呢?哈哈哈……”
    那锦衣公子的眉头渐渐拧起,那颗探寻的心渐渐沉下,撩袍转身走了。
    小厮迎上来,“公子看清玉芙小姐了?”
    “看见了,趁乱挤过去好好看了一眼。”
    “那如何……”
    “她应是有心上人了。”锦衣公子长叹一声,他虽看不清她对面那人,可她说话的语气很是亲昵……
    那种撒娇和慵懒,不像是对交情一般的人。
    小厮惊讶:“是哪家公子这么快捷足先登?”
    “以后就知道了。”锦衣公子扼腕,望了望天,“走罢。”
    到了夜里,玉芙卸了钗环,萧檀抱臂在前,斜倚着屏风,淡笑:“姐姐今日真是漂亮,是为了相看那些贵公子特意打扮的么?”
    “关你什么事,是谁说的不要名分?”玉芙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勾起红唇,“你介意了?”
    萧檀温柔望着她,笑叹:“我只介意姐姐累着了。”
    玉芙深感同意,的确是累,宴席之上得端坐着,端着,与人说话也要八面玲珑,云里雾里打哑谜,很没意思。
    “我这钗环好重。”玉芙撒娇似的抱怨,揉自己的脖颈,“压得我头痛。”
    萧檀神色庄重起来,好似在面对了不得的课业,正色道:“以后有我做些好看又轻便的给你戴,金玉就算了,富贵是富贵,就是做头面太让人遭罪,用些珍珠南红蜜蜡这种轻省的,实在不行就用鲜花,我日日给你编新鲜的就是。”
    玉芙心里便一片柔软,怪不得他送的都是好看又轻巧的绢花。
    “我要歇下了。”玉芙走上床榻躺下,侧过身来,“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