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胸甲这么好,我绝不能交出去,必须得想个办法让她鬆口才行。”
咬咬牙,带著壮士断腕般的沉重心情,罗伊终究还是將身上那些黄昏浆果等各种植物果实都拿了出来。
“这些都送给你,把胸甲给我留下行吗?这装备真的对我挺重要的,若是没了它,我以后真的是举步维艰吶!”
他的声音里满是乞求,甚至还带著一丝哭腔,態度诚恳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演痕跡。
也不知是这份诚意真的打动了对方,还是这只精灵另有谋划,看到这一幕后,她竟真的放下胸甲,在那堆东西里不断翻看起来。
捏起一颗黄昏浆果,看著那金黄的色泽,感受著微带弹性的手感,犹豫片刻,精灵最终还是选择送入口中。
隨著酸甜汁水在口腔中瞬间炸开,她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地温和起来,甚至有些享受这黄昏浆果带来的口感。
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出十分钟,罗伊带来的所有黄昏浆果就都被她消灭殆尽了。
“还有吗?”
“呃……你要是还想要,我可以去家里再给你拿一点过来。”
“行,不过胸甲得先留在这儿,毕竟我无法保证你会信守承诺。”
“那我又怎么相信把新的黄昏浆果给你后,你会將胸甲还回来呢?”
对於罗伊提出的问题,精灵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你觉得现在的你,具备跟我平等对话的资格吗?”
稍稍一愣,抿了抿下唇,罗伊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出了西部森林。
一路小跑回到木屋,迅速將剩下的催化剂拿出来,对菜园里那些黄昏浆果的种子进行快速催熟。
將成熟的果实统统摘下,放进自己缝製的小布包里,就在即將回去时,罗伊貌似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跑回木屋,將前几天做的糕点也放了一些进去。
爭分夺秒地回到西部森林,將那些黄昏浆果拿出来,看著包里剩下的糕点,犹豫片刻,罗伊还是將它们也拿了出来。
“这些是我自己做的糕点,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尝尝。”
话说出口的同时,为了不让精灵觉得自己另有所图,在这糕点里用了什么手段,罗伊还特地拿起一块,当著她的面吃了下去。
看著罗伊那异常淡定的样子,精灵那碧绿色的眼眸眨巴两下,最终选择夹起一块糕点,先送到鼻子前嗅了嗅。
糕点独有的麦香,让从未见过这种面点製品的精灵瞬间感觉新奇无比,尤其仔细一闻,当中还有清新的草木香,应该是小麦混合著某些可食用的植物叶片弄出来的。
这种交融在一起但不显突兀,从未有过的香味传遍大脑神经后,她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直接咬了一大口。
从那比先前还要夸张的表情来看,这只精灵多半是爱上这种味道了。
“弄了半天,原来她是个贪吃鬼啊,早知道这样,我先前就应该弄个厨子过来才好。”
“喏,你的宝贝胸甲。”
此时的精灵一改先前的態度,像对待一件旧衣服似的,隨手就將秘银胸甲扔了过来。
继续將那些糕点送进口中,直到粉腮都被撑得发鼓,手上的动作才稍稍延缓。
罗伊手忙脚乱地接住胸甲,赶紧套在身上,冰凉而熟悉的触感让瞬间他安心不少。
“你喜欢就好,要不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一点来,就当是交个朋友?”
精灵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但思考片刻,终究还是糕点的诱惑力占据了上风。
她轻轻哼一声,算是默许,隨即找棵粗壮大树,在树根处坐了下来。
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罗伊瞬间领会她的意思,也走过去坐下,不过还是保持著一点距离。
“娜婭,我的名字,从记事起,这片森林就是我的家。”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让她的金色长髮更添一层光辉。
“我叫罗伊。”
“对了,冒昧问一下,我看你刚才连大树都能射穿,这种实力算是什么级別啊?”
罗伊的语气里带著点后怕,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闻听此言,娜婭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带著点理所当然的骄傲。
“换算成你们人类的等级划分,大概相当於lv30吧,所以,你一个lv20的小傢伙打不过我不是很正常么?”
对於这轻描淡写的lv30,罗伊虽然心里有些气愤,但脸上还是得挤出笑容。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
他顿了顿,觉得气氛差不多了,该切入正题了。
“娜婭,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对这片森林肯定了如指掌吧?”
“那是自然。”
“那我跟你打听个事儿行吗?”
娜婭连头都没抬,仍是將糕点往嘴里塞:“说。”
“你知道雷鸟吗?”
罗伊压低了些声音,显得很认真。
“呃……就是我一个朋友曾提到过它们,说它们就棲息在这西部森林,我一直想找,但上次来连根毛都没见著,还……”
他及时剎住车,没把“还被你射了一箭”说出来。
“雷鸟?”
娜婭的表情微微严肃起来,坐直了身体,看向罗伊的眼神都带著审视。
“你找那些暴躁的闪电球做什么?嫌命长?”
“不是,我有用!很重要!”
娜婭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最终,她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投向森林某个方向。
“它们的確很喜欢这块地方,但行踪飘忽,通常在高处,喜欢有强风、靠近雷暴云团的山崖或巨树顶端筑巢——风暴崖那边最多见。”
“风暴崖?”
“嗯。”
娜婭轻轻一顿,继续开口。
“那些傢伙脾气极差,领地意识还超强,一旦发现入侵者,招呼你的就是一道闪电,又快又狠。”
“而且它们是群居的,惹了其中一只就等於捅了一窝马蜂窝,尤其它们对金属特別敏感。”
娜婭说这话时將视线放到罗伊的胸甲上,虽然没有明说,但罗伊也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稍微思索半晌,他最终问出了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尷尬的问题。
“那要怎么靠近或者……捕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