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肝成人间武圣

第四十六章 辅药


    次日清晨,城东回春堂。
    药铺刚卸下门板,张玄便走了进来。
    老朝奉正打著哈欠擦拭柜檯,抬头瞥见是张玄,原本惺忪的睡眼立刻亮了几分:
    “呦,张武师!您今儿个这么早?可是之前存在小店的『壮骨散』用完了,要再取两副?”
    张玄走到柜檯前,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掌柜的,壮骨散还得再过两天。我今儿个来,是想跟您打听个稀罕物……我听说城里那些大帮派的少爷们,衝击锻骨境用的都是那什么『虎骨玉髓丹』?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吃法,能比壮骨散强多少?”
    老朝奉一听,手里的抹布一停,有些好笑地上下打量著张玄:
    “张武师,不是老朽说话难听。您虽然入了磨皮境,但这『虎骨玉髓丹』可不是一般武师能惦记的。那东西一颗就价值数百两白银,有市无价,即使是我们回春堂一年也就这么几颗。”
    老朝奉摸了摸下巴的鬍鬚,卖弄自己的学识般说道:
    “再说了,此等大药,岂是拿来当糖豆直接嚼的?此是极阳之物。若是没有『寒水莲须』护住心脉,再配上『蚀骨草』撑开骨缝,一口吞下去,整个人可就废了咯。怎么,张武师还想攒钱买一颗尝尝鲜?”
    听到这番话,张玄表面上不动声色,后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
    他脑海中闪过楚狂送药时的模样。
    楚狂想害自己吗?
    不!
    哪有人用贵重丹药来下毒害人的,若真想杀自己,他有的是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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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何不提醒自己辅药的事?
    因为万恶的资本!
    在楚狂那种大少爷眼里,这种吃药的规矩,就像人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是常识。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对这种常识一无所知。
    可以看出大帮派垄断的不仅是银子和大药,更是这种关乎生死的武道经验。
    如果自己昨天为了追求进度,贸然把药吞了,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真是何不食肉糜。
    张玄深吸了一口气,把肩膀一垮,露出一副又失落又倔强的表情,咬牙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拍在柜檯上:
    “数百两?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但这武道,我不拼一把不甘心啊!”
    张玄瞪著眼睛,粗著嗓子喊道:“掌柜的!万一哪天我真发了横財买到了这丹药,结果你们这儿的辅药又没货了咋办?不行,你先把那什么『寒水莲须』和『蚀骨草』给我包上一副!我先买回去备著,权当留个念想!”
    老朝奉看著桌上的银子,轻蔑的笑了笑。
    连丹药的影子都没见著,就急著花大价钱买辅药备著?怕是想破境想疯了!
    “行行行,张武师这份向武之心,老朽佩服。”
    老朝奉一边摇头暗笑这人是个死脑筋,一边手脚麻利地转身拉开药屉,称量打包递了过去:“诚惠,十两银子。张武师,拿好您的『念想』!”
    “多谢掌柜的!”
    ……
    夜深人静,平乐街大宅的密室中。
    张玄盘膝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架著两个红泥小火炉,上面的砂锅里,清水正烧得滚开。旁边摆放著两包辅药,以及那个装著“虎骨玉髓丹”的白玉瓷瓶。
    张玄先將那包枯黄的“蚀骨草”全倒了进去。
    “嗤。”
    枯黄的草叶入水即化,砂锅內翻滚起墨绿色的气泡,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酸味扑鼻而来。
    张玄又將“寒水莲须”扔进了另一个砂锅里。
    原本沸腾的开水平息了下来,水面上竟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散发出一股寒气。
    张玄直接端起“寒水莲须”的砂锅,仰起头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张玄的眉毛和头髮上也凝结出了一层白霜。一股极寒之气在胸腔轰然炸开,他的心臟跳动也隨之减缓,四肢百骸也被寒气包裹。
    “內臟护住了,接下来是骨头……”
    张玄浑身打著冷战,颤抖著手端起右边那砂锅的“蚀骨草”,闭著眼睛灌入喉咙。
    “呃啊!”
    浓稠的汤药顺著食道化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骨头仿佛在被蚂蚁噬啃,原本坚硬的骨缝也在被一点点强行撬开。
    冰封五臟,毒蚀骨髓。
    “就是现在!”
    张玄双眼通红,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他一把拔开白玉瓷瓶的塞子,將那枚“虎骨玉髓丹”直接拍进嘴里,囫圇吞下。
    轰!
    丹药落肚的剎那,宛如在体內引爆了一颗太阳。
    一股极阳气血,如同决堤的岩浆,沿著四肢百骸,顺著骨缝,疯狂倒灌进去。
    “啊啊啊……”
    张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浑身的皮膜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体表蒸腾起了丝丝缕缕的白烟,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仿佛隨时都会爆体而亡。
    他躺在地上,四肢无力地摊开,眼底的神光开始涣散。
    张玄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剧痛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喘息。
    只要闭上眼,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就在他即將闭上眼睛的时候——
    冰冷的地板,让他想起了黑码头那刺骨的江风;
    身体的痛苦,让他想起了王林抽打的皮鞭;
    模糊的视线里,王林那高高在上的眼神,仿佛就在看著他。
    “不……”
    “我不想再当狗了……”
    张玄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爆发出一股不屈与顽强。
    他用指甲抠著地板,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然后双腿一分,犹如老树盘根般扎在地上。
    腰椎下沉,脊背弓起!
    大筋崩直!
    《黑水桩》!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站桩,每一次呼吸,每一寸肌肉的牵扯,都伴隨著一阵剧痛。
    在药力的催化下,张玄体內的气血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而强大的药力在黑水桩的引导下,一点点从狂暴驯化为温顺,一点点融入那被撕开的骨缝之中,淬炼这他的骨骼。
    ……
    时间一点点流逝,密室里的炭火逐渐熄灭。
    密室之內,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张玄那沉重的喘息,以及骨节处发出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