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对方应该是通过旗语指挥士卒,若能將旗手斩杀,或许会有突围的机会。”徐达不確定道,“但旗手周围定然会有重兵保护...”
宋青书远远一眺,確实看到远处有一人手持大旗,卖力舞动。
只不过,这种距离...
“妈的,这种事,早说不就行了!崑崙的,你!你!还有你...”只见西华子转眼之间,便点出三弟子,作势便要衝出。
“我也一起去!”宋青书將张无忌託付给朱元璋几人,捡起长剑便跟在西华子身后。
“嗯...倒是有些胆气。”西华子眼睛微斜,忽地想起什么,不怀好意道:“你可想好了,若你死了,这张无忌便归我崑崙了。”
这傢伙,倒也坏地坦荡。
宋青书微微一笑:“无妨,届时,叫师父他老人家亲自登门要人便是了。”
“少拿张三丰嚇唬我...”
几人刚出庙门,便觉压力剧增。
原本在庙內施展不开的长矛与暗箭纷纷招呼而来。
一名弟子不慎大腿中箭,身形一滯,眨眼间便被数支长矛戳倒在地。
西华子见状,心下一惊,飞身跃起,手中长剑挥舞,瞬间便逼退数人,使得另外两名崑崙弟子得以喘息。
宋青书更是远远跑在前面,他本就內力极佳,一手武当梯云纵使得更是出神入化,身法肆意展开之际,整个人快得只剩一道淡影,起落之间宛若惊鸿,旁人只觉眼前一花,人已在数丈之外。
见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都被宋青书吸引,西华子赶紧招呼两位师弟朝著旗兵快速奔去。
“一帮废物!”
远处,阿鲁台皱著眉,望著眾多士卒围攻之下,宋青书等人依旧越战越勇,心下大怒,“让护卫队上!”
亲卫略一犹豫,却还是恭声道:“遵命!”
...
朱元璋等人见越来越多的兵卒被宋青书几人吸引,庙中压力大减。
他注意到,远处竟搭著一把遮阳巨伞,伞下只有寥寥数人。
心头顿生一计,立刻招手示意將徐达等人聚在一起。
...
宋青书只觉敌人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他手中长剑早已遍布缺口,內息运转也已经到极限,但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和恣意。
在这生死之际,他也不顾什么招式、功法的限制,將曾经所学的招式信手拈来,隨心所欲,竟渐渐体会到了张三丰曾提到过的『心中无招,手中无定法,敌变我亦变』之境界。
然而一回头,却发现,身后之人只剩下了西华子,只见他浑身是血,一根箭簇深深没入左肩。
宋青书飞身跃起,如苍鹰展翅,半空略一折身,便来到西华子身前。
数根长矛同时刺来,宋青书握住西华子肩头,身形旋转之际,將长矛尽皆接入怀中,內力一转,长矛纷纷折断,眾多士卒一个踉蹌纷纷倒地。
然而,西华子也已重伤不支,眼看便要倒地之际,宋青书一步跨出將其负在肩头。
他只听闻对方中气严重不足,道:“赶紧去,夺旗,否则,咱们都得死!”
宋青书朝远处望了一眼后,无奈摇了摇头,道:“这怕是办不到了,我內力损耗颇为严重,已经支撑不了这段距离了。”
“那怕是得死在这里了。”
西华子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竟会和这个討厌的傢伙一起並肩作战至今。
就在他绝望之际,忽然听得远处轰隆几声爆鸣,远处旗兵號令一时停滯了下来,似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宋青书一眼望去,又惊又喜道:“是峨眉弟子前来救咱们了。”
峨眉弟子虽也只有二十来人,所过之处均以霹雳雷火珠开道,一路轰鸣作响,竟生生在军阵之中撕出一道口子。
宋青书立时便注意到了峨眉眾人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贝锦仪手腕轻转,长剑翩然出鞘,挥剑之间从容自若,不见半分刻意用力,剑光如流水般自然淌出,柔中带劲,美而不弱。
不消片刻,峨眉眾人便已冲至二人身前。
宋青书朝著领头的师太恭敬行礼道:
“不知师太怎么称呼?”
“少侠不必多礼,咱们还是儘快突围出去吧!”静虚早就从招式路数上判断出其出身武当,一身武功比自己只强不弱,只是这年纪轻得叫人暗暗惊心。
忽然之间,眾士卒竟开始驻足不前,停下了攻势。
宋青书等人摸不著头脑之际,竟发现,远处几骑簇拥著一名胖子驾马而来。
递进一看,才发觉竟是朱元璋等人。
原来朱元璋等人趁著敌人注意力分散之际,偷偷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从小庙后门驾马朝著那顶巨伞悄然进发。
不得不说,这阿鲁台运气著实不好,这日狂风不止,眾人的注意力又都在宋青书等人身上。
竟无一人注意到这队骑兵正悄然接近。
待其反应过来之际,身旁仅剩的几个亲兵已然被砍倒在地,明晃晃的钢刀也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只见徐达手持长刀抵在阿鲁台脖颈间,恶狠狠道:“还不下令撤军!”
那胖子额头满是汗珠,脸色惨白,下令道:“全军,后撤...”
“不可撤军!”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青书心头一惊,向不远处望去。
一男子驾马迎风而立,身旁虽仅有护卫二十余骑,却如同千军万马一般,气势非凡。
正是草草疗伤之后,便一路赶来的王保保。
只见其面无血色,周身绑了厚厚的绷带,脸上露出几分憔悴。
“我是大元廷汝阳王察罕帖木儿之子,扩廓帖木儿!”他高高举起手中令牌,“全军听我號令!”
眾多士卒观望、犹豫、茫然。
徐达见状冷冷一笑,手中钢刀微微挪动,阿鲁台脸上立时划出一道血痕。
“听...听我的...撤...”
阿鲁台话未说出口,便只闻嗖的一声,长箭顿时透胸而入,登时倒地气绝。
徐达见状,心下无比气恼。
想不到,对方竟如此果断狠辣。
“眾人听令!”王保保勉力射出这一箭,似乎身体被掏空一般,声音弱了三分。
“诛杀这帮乱贼,我为你们庆功,杀一人,赏黄金百两,杀他...”王保保伸手指向宋青书,眼中杀气腾腾,“封万户侯!”
宋青书闻言一怔,他似乎感觉到周围士卒的眼神,渐渐变得火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