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角落哪里还有什么嚇人的鬼怪。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边一时有些恍惚。
演播厅的灯光依旧明亮,可角落摄像机后出现的身影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深咖色针织马甲,挽起袖口的白衬衫、利落的西裤……
依旧是熟悉的穿搭风格,神色专注地调整著镜头,仿佛就是节目组的一员。
可,那不是金信吗?
孙胜完见欧尼愣住后也顺著视线看了过去,紧接著她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金信?”
她压低声音,轻轻碰了下裴珠泫的手臂。
“这不是金信吗?他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
裴珠泫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过也就是一瞬,她明白为什么了。
从刚刚开始,那个举著老式摄像机的鬼怪已经不见了。
而孙胜完心下也是泛著嘀咕。
难道那傢伙不是特工吗?看起来像是节目组请来的摄像,可他那身装扮和气质,怎么看也跟电视台工作人员格格不入。
不过没有时间让她们多想,综艺的录製重新开始进入下半程。
隨著录製重新开始,裴珠泫的心境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躲避角落的视线,反而在每一次镜头切换时,目光都不自觉地瞥向那台新加的摄像机。
更准確地说,是瞥向摄像机后的人。
金信则是站在阴影之中,眼神一直落在摄像机的画面上。
看著她的状態越来越鬆弛,游戏环节被成员们逗得前仰后合。
甚至是爆发出笑声时,金信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但下一秒,裴珠泫注意到笑声后又会捂住嘴,红著脸朝他瞥过来一眼。
而这些画面,都被孙胜完收入眼底。
她一边配合著节目组的流程,一边又余光观察著欧尼和金信之间的那若有若无的视线交错。
直到节目录製的尾声,感谢词时,裴珠泫都是下意识地看向角落的那台摄像机。
在裴珠泫的感谢后,录製结束,成员们陆续退场。
裴珠泫却在片刻犹豫后,朝著角落走去。
“金信……你怎么在这?”
金信则是调试著摄像机,隨手关掉电源后,將胸前的员工证拿了起来。
“因为我是这里的员工啊。”
他看到裴珠泫露出惊讶的目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这张员工证当然就是上次为了方便,金泰俊拿给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又派上了用场。
而这时孙胜完后脚也跟了过来,她听到对话后目光在金信手中的工牌上停留了几秒。
她又瞥向裴珠泫略带紧张的神情,忍不住挑眉问道。
“真的假的,你是电视台的员工?我来过那么多次,怎么都没见到过你。”
金信將工牌隨意塞回口袋,语气轻鬆地说。
“那你现在不是看到咯。”
隨后他开始熟练地整理起摄像设备,动作熟练地看不出破绽。
裴珠泫默默看著他,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其实她是清楚金信出现在这里並非是偶然,那个举著老式摄像机的鬼怪消失的太过巧合。
恰巧是金信出现后,鬼怪就消失了。她抿了抿唇,轻轻开口。
“刚才……谢谢你。”
金信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但下一秒却又偏过视线,边收拾边说道。
“谢什么,我只是在做份內工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不是有联繫方式吗?遇到这种事情……”
“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孙胜完打断了。
“欧尼,你们居然都交换了联繫方式了?!你,你们……”
而孙胜完的声音还没说完,突然又一道声音加了起来。
“哥!辛苦你了!”
闻声她们转过身来,才发现是金恆宇pd。
而她们对刚刚金恆宇的称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金恆宇不是財阀后代吗?
那如果金信是他的哥哥,难道说?
金恆宇在她们惊讶的目光中笑了笑,隨后接著开口道。
“wendy xi,有个地方需要你看一下,方便过来下吗?”
孙胜完微微怔了下,看了看金信和裴珠泫,她还有好多想问的事情,但导演喊她……
“內。”
她只好点了点头,跟著金恆宇离开。
不过在她没看到的时候,金恆宇得意地冲金信狠狠眨了下眼睛。
“这小子……”
金信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隨后看向裴珠泫。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啊,好……”
裴珠泫应了一声,隨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演播室,穿过走廊,来到了露台门口。
金信推开玻璃门,秋风立刻涌了进来,吹残了刚刚演播室中残留的闷热。
裴珠泫跟著走到了露台,首尔的风景在脚下展开。
时间近黄昏,路灯恰巧在此时开始逐渐亮起,为城市染上了霓虹的顏色。
而金信看著城市的街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著刚刚在演播室没说完的话。
“如果下次再遇到鬼怪的话,可以直接联繫我,你不是有我的联繫方式吗?”
裴珠泫听到金信的声音,心中的不安稍微平復了些。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索著栏杆上的金属纹路,声音很轻地开口。
“可是……我总是遇到这种事,会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
金信转过头看向她,黄昏的光线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沉默片刻,將心中的回答压在心底,摇了摇头。
“不会。这对我来说並不麻烦,反倒是……”
金信的声音顿了顿。
“或许我还得和你说一声抱歉。”
“什,什么?”
裴珠泫不解又讶异地看向金信,只见他犹豫片刻后,才接著说道。
“一般人就算是能看到鬼怪,也只是暂时的,就像你前些天心神不寧,所以偶然间会看见那些。事情解决后,你应该看不到那些才对,可是之前的那只猫,还有今天……你都看到了。”
说到这,金信的眼神变得复杂,偏过头看向首尔的街景。
“这或许是因为我的原因。”
说著,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裴珠泫也第一次从他的脸庞上看到了愁容。
“抱歉,裴珠泫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