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2,金信正在收拾著房间,差不多入夜时分,快结束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金信!金信快!”
他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了裴珠泫焦急的声音。
拉开门,没来得及问清楚什么,裴珠泫一溜烟钻了进来,躲在了他的身后。
金信看向门外,瞬间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又无奈地吐了出去。
“你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回来。”
“唉?!那个大叔,你!他他他!”
裴珠泫惊慌失措的想要拦住金信,但紧张的话都说不全,门就已经关上了。
紧接著,门外传来了一阵叮铃咣里的声音。
隨后金信的声音响起。
“老实点!不然现在就送你上路!”
又过了一阵,密码锁响起,门打开,金信走了进来。
“解决了。”
金信鬆了口气,裴珠泫错愕地看著他,又好奇地看向外面,但只看了一眼就被金信挡住。
“没什么好看的,那个,裴珠泫xi,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金信连忙移开她的视线,不过裴珠泫透过缝隙好像还是看到了些什么。
白天吃部队锅的中年大叔此刻皮青脸肿的跪在墙角,表情一副委屈的样子。
而关於金信的提议,裴珠泫现在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去,想都没想就飞快点头。
“好!”
隨著金信把门关上,她这才鬆了口气,有閒情环顾了下四周。
房间里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並没有刚搬家后的杂乱。
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除了客厅角落里放著的几个纸箱,几乎看不出是刚搬来的样子。
这些家具的风格也让她有些意外,原木的风格,线条简洁却带著明显的復古味道。
很难想像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会选择的风格。
“拖鞋。”
金信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放在她面前。
“全新的,还没有用过。”
“啊,没事。”
裴珠泫连忙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飞快地换好鞋子。
隨后便听到金信接著说。
“我那边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完,你先隨便坐一下。”
“啊,內!”
裴珠泫飞快点著头,隨后又连忙追问道。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金信將剩下的箱子抱了起来。
“就是一些书之类的,规整一下很快的。”
他淡淡一笑,便抱著箱子走进了书房。
裴珠泫站在原地,双手还侷促地握著袋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金信在书房里翻动书页的轻微声音。
不过同样是安静的环境,却让她的心中无比安心,那书本被放进书架时的声音,像是解压音乐一般。
没过多久,金信从书房走出来,朝著厨房走去,一边拉开冰箱一边皱了皱眉。
“坏了,好像只有酒……”
金信侧过身,將冰箱內部展示给裴珠泫看。
冷藏整整齐齐一点食物都没有,只有各种酒。
虽然裴珠泫很错愕为什么是这样,但一想到自己那冰箱,好像也大差不差,嘴角尷尬地抽了抽。
再加上刚刚遇到那一档子事儿,裴珠泫也想用酒精来麻痹一下神经。
“那就喝酒吧,什么都可以。”
“好。”
金信抽出一瓶烧酒来,顺便拿了两个玻璃杯来。
“都是全新的,因为刚搬过来。”
“没关係的啦,我不在意这些的。”
裴珠泫坐回沙发上,然后看到金信放在桌上的那瓶烧酒,又想到他是从华夏那边刚过来,不由得好奇问道。
“烧酒的话,你喝得惯吗?”
“嗯,还好,以前喝过,不过有些久了,快忘记什么味道了。”
他將酒杯放在茶几上,印象中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想想还真的有些期待。
不过裴珠泫没想那么多,只当是他以前在华夏体验过的程度,於是一边打开瓶子一边推荐道。
“这个烧酒度数不算高,喝起来还挺顺的……应该不会太辣。”
她给两个杯子倒上一些,並没有倒满。
“先尝尝?”
“嗯。”
金信接过杯子,轻轻晃了晃,闻了闻杯口。
这样子就像是未成年偷偷尝试喝酒一般,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喝上了一口。
裴珠泫看著他的动作,有一种想笑的衝动,却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於是也跟著捧起杯子,小口抿了一点。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熟悉的灼热感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裴珠泫畅快地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而金信也开始解释起刚刚那些事来。
“其实,你不用害怕那个,本质上他並没有什么恶意。”
“可他出现在我窗户外面,这可是17楼啊,17楼。”
裴珠泫苦恼地撇了撇嘴,金信想了下,才意识到毕竟她是才开始看到这些东西。
金信摇了摇头,抱歉道。
“是我的原因,它们也是见你能看的见,所以才好奇地接近你。我应该早点把他劝走。”
“是用拳头劝走吗?”
酒精的作用下,裴珠泫的勇气大了几分。他的话让金信有些哑口无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裴珠泫盯著杯子里的液体,举起杯子,透过杯子又看向金信。
“那些东西,你平时也会经常遇到吗?”
“鬼怪吗?”
说实话,他自己究竟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明明已经死掉了,但却又被神明戏弄,活到了现在。
如果说会不会经常遇到的话。
“天天都会遇到。”
金信自嘲地笑了笑,说完后又喝了一小口酒。
裴珠泫愣住了,但紧接著想起今天自己的遭遇——只是对视一眼,就引来如此这般。
而且这还是对视过一眼,那其他的呢?那些自己以为是人类的,会不会同样很奇怪?
“也是……”
她嘆了口气,也陪著抿了一口。
“你应该比我更早能看到那些东西吧。”
裴珠泫的声音带上了些同情,本来,她还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一想到金信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心头一软。
“裴珠泫xi。”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出声安慰他一番时,金信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裴珠泫抬起头望过去,只见他放下酒杯。
“放心,有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