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恋爱请反向攻略

第二十八章 今时泉好像被求婚了。大概。


    “那么,诗你的理由是?”一番告诫之后,雾生夏子很快询问起雾生诗。
    她今天竟然会配合汐在这种事情上胡闹、表態,这实在出乎雾生夏子的意料。
    明明在上周茶会上,她可是正眼都不看今时泉一眼的。
    雾生夏子等待著答案,雾生诗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今时泉,与他的目光迎面撞上了。
    少女的嘴角掛著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隨后,雾生诗开口了,语调慵懒,仿佛在商量等等午餐吃什么一样,显得隨性极了。
    这样可以,那样也行。
    但脱口而出的內容,却与语调极为不符。
    她说:
    “因为我对今时很有兴趣,未来和他结婚也不是没有可能。”
    “......”
    “......”
    春季的风並不猛烈,但此时此刻的確是从茶室之外传入了茶室內每个人的耳中。
    是沙沙的、轻柔的枝叶与枝叶之间的摩挲声。
    茶室內安静极了。
    正这时,雾生诗进而询问:“母亲大人认为呢?”
    话毕,雾生诗的眸子直视著她的母亲雾生夏子,眸光清澈明亮,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雾生夏子沉默不答。
    雾生诗等了片刻,也不著急,而是不紧不慢地捏起一枚身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姿態高雅,仪容出眾。
    不论是和服袖口微微下滑露出的手腕,还是抿茶时扬起的如天鹅的脖颈,那一小抹白色的肌肤,都如同富士山顶那一抹亮色的澈白,好看极了。
    让人產生想要一窥少女和服之下的姣好身体的念头。
    “结婚也不是不行。”看著这一切的今时泉忍不住心想。
    ——当然是调侃的韵味居多。
    因为事先从两姐妹的口中得知了消息,所以今时泉此刻从雾生诗口中听到这种话,並不显惊讶,甚至还有心思分神想些七七八八的事儿。
    但这话在雾生夏子耳中,可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太太几乎瞠目。
    也就是良好的教养,才让她没至於做出这等失礼的事情。
    不过眼神之中的讶然,的確潜藏不住。
    直到许久,雾生诗已经將杯中茶水抿尽,將茶杯“嗒”的一声放在茶桌上时。
    雾生夏子终於吃惊地开口问道:
    “诗也同意和泉君结婚?”
    雾生诗偏过脑袋,想了想,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或许?”
    但儘管如此,这也足够让雾生夏子震惊了。
    虽然没有直接承认当下,但並不否认未来可能。
    於是雾生夏子转过脑袋,看著今时泉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外星人了。
    虽然她其实也挺满意今时泉,但是——是不是过於离奇了呢?
    诗,她的大女儿,究竟是什么性子她还能不了解?
    直到如今,可以说没一个男人入她的眼,雾生夏子可为此忧虑许久了。
    现在,却亲耳听见雾生诗说对今时泉感兴趣?甚至不否认未来可能和他结婚?
    雾生夏子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
    难以想像,难以理解。
    如果换个情况,雾生夏子无论如何当然支持。
    她绝对相信她女儿诗的挑剔眼光。
    只是...
    “已经商定的事情,不可能再改。”雾生夏子当然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警告。
    身为雾生家的家主,关於今时泉入赘这种事,她早已经和今时司也谈清楚,確认完毕,这种重大的事情哪能轻易更改?
    这不显得她朝令夕改,决定草率?
    但是现在要是拒绝了,今后诗真的还有可能看上別人吗?
    雾生夏子忧虑起来。
    ——但是汐刚刚不是也同意了吗?
    正犹豫纠结著,雾生夏子忽然想起了这回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
    茶室內,在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雾生夏子略微意动的话语,终於响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雾生夏子犹豫著环顾一圈,徵询著在场几人的意见。
    也不知道刚才谁说的“已经商定的事情,不可能再改”。
    今时泉內心吐槽一句。
    雾生诗也好,雾生汐也罢,说到底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这就是有求於人的悲哀。
    今时泉心想著,又看向了在一片安静之中,大大方方地选择和一分钟前的自己和解了的雾生夏子。
    她此刻还正装模作样在思考。
    不过很显然,她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但其实內心已经做好了决定。
    並且恐怕在思考中,不断將自己说服。
    甚至越想,表情上就越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惊喜”与“喜悦”的意味。
    雾生诗的婚姻果然让她操碎了心。
    以至於她好像生怕雾生诗反悔,明明有许多问题想要追问,却又一副担心嚇到雾生诗的姿態,硬生生地在深吸一口气后,选择將所有疑惑吞下去。
    接著,这位太太就用著一种努力端著的沉稳语气,再次开口道:
    “既然诗和汐都这么说了,那身为母亲,我当然也是不反对的。
    “你们觉得呢?”
    雾生夏子忽然转过来,一本正经地朝今时泉还有今时司也问道。
    今时泉毫不怀疑,他这时候要是拒绝,雾生夏子大概也会把他绑到雾生诗的床上去。
    至於今时司也——好吧,明显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大脑有些宕机——今时泉侧过视线,看著身边他父亲因为完全弄不清局势所以手足无措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甚至,他都顾不得所谓失礼不失礼了。
    今时司也明目张胆凑近他,努力压低声音急切问道:
    “小泉,这是什么情况?那位雾生家的大小姐又怎么会——到底怎么了?”
    今时泉莞尔,隨后也偏过身子,压低声音回道:
    “说来话长。总之,你先应下。”
    “应下?这...”
    今时司也还迟疑了几秒。不过再次確定了一眼今时泉篤定的眼神后,今时司也咬了咬牙。
    虽然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但总之就这样吧!
    今时司也一副豁出去听天由命的架势,挺直了腰板,正坐坐好。
    “咳嗯。雾生太太,既然孩子们都这么说了,那身为家长的当然没有意见!一切全凭雾生大小姐的打算。”
    “嗯,很好。”雾生夏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讚许地看了今时司也一眼。
    接著她又看向今时泉。
    “那么泉君,你觉得呢?”
    今时泉当即应道:“我自然也是——”
    “——等一下。”
    ...被打断了。
    所有人都被这意料之外的声音弄得猝不及防,今时泉也不例外。
    眾人转过视线,看向——
    雾生汐。
    发出声音的是雾生汐。
    少女举著手,一副忿忿的样子。
    “汐?”雾生夏子再次惊讶了,“又怎么了?”
    雾生汐不满道:“夏子,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
    “?”雾生夏子显然被雾生汐的这番说辞说得有点糊涂了。
    “汐的想法?不是汐亲口说的结婚对象可以再討论么?”
    “我是有这么说。”雾生汐先点点头,隨即又立刻辩解道,“但是——”
    少女扬起脑袋:“我只是说要再討论,可根本没同意把今时让给诗吧?只是诗姐姐擅自做主说什么结婚之类的话。”
    “这...”
    雾生夏子一下卡壳了。
    好像...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