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女儿身开始打造华流

第28章 所谓冲奖


    张建崖就是从那个时候一路走过来的第五代导演,对这一套十分熟悉。
    只是他没想到,东方娱乐公司这样一个港岛公司,居然也打算在第一部电影上面用这一套。
    当然,用意方面还是不太一样的。
    製片厂这么干是为了节约成本,而东方娱乐这么干,是为了让他好好调教演员。
    舒恬跟他这么交了底后,张建崖的神色是彻底缓和了下来,他点点头:“既然如此,晚上的时候我们先试试戏,没太大问题后再试试妆,之后就开启针对性的训练。”
    “没问题,张导。”
    霍温溪含笑站在一旁,看著舒恬三两句就將张建崖的情绪安抚住,心道果然自己这个过来撑场子的是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啊。
    不过,即便她只是过来当个背景板,那也是得来的,毕竟,万一呢?
    由於张建崖团队的人还没看完剧本,所以在等待的途中,这位经验丰富的五代导演便跟舒恬这个编剧討论起了《生死簿》这部电影的內核来。
    虽说张建崖是五代导演中的异类,並没有一头扎进文艺片中,但在他们这一辈导演身上多少还是带著一些比较鲜明的烙印的。
    再者说,《生死簿》里探討的问题的確具备深挖的可能性,只不过全都被包裹在了舒月和嵐的双雄对决之中。
    舒恬也並不排斥討论这方面的话题。
    《生死簿》本就是她自己精挑细选用来转型以及打响第一枪的作品,前世也看过不少关於《死亡笔记》的深刻分析,与张建崖的对话与其说是探討,不如说是她作为原作者单方面地进行自己的观点输出。
    张建崖听得眼神越来越亮,看向舒恬的目光也越来越古怪。
    前者是因为舒恬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甚至里头还有很多他未曾想到的点。
    最直接的便是,《生死簿》这部电影並没有完全否定舒月的做法,但全都是通过侧面展现出来的。
    就比如《生死簿》里的普通人,对舒月制裁那些法律都无法奈何的罪犯一事是持肯定態度的。
    这並非大家不明事理、支持滥用私刑、喜欢快意恩仇所能简单概括,而是传统道德观念与法律之间的矛盾。
    现代法律讲究的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一套,但在传统道德观念之中,忠臣孝子和姦夫淫妇的命却绝不能等同。
    归根结底,现代法律学的其实是西方那一套,而西方那一套是由神学发展而来,传入华国之后难免会有水土不服的地方。
    这其中的矛盾,却是需要本土的资深法学人才去调和,而不是照搬西方那一套。
    这其实也是《生死簿》里的米莎和秦玫会追隨舒月的原因。
    当然,舒月如果只想著做一个法律与道德之间的桥樑,倒也没那么恶劣。
    但她拥有了这种一笔能够决人生死的能力后,心中所想早就从最开始那满腔正义的赤诚,变成了无边膨胀的欲望,她不再满足於当一个罪犯审判者,她想要以自己的想法为准绳去重塑秩序、成为新世界的神。
    如此做法,实则已然与她最初用生死簿制裁的那些肆意践踏他人尊严、生命的罪犯没了任何区別,且她的恶更大,因为即便是连环杀人魔所影响到的人也没有她多,如果不对她的行为加以制止,其后果甚至远超发动一次世界大战!
    嵐作为国家特殊人才,最开始接到调查命令的时候,其实只是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並加以阻止,此时舒月若是落网,罪责不会太重。
    但后来,舒月为了能够保守秘密接连杀死各种並无犯罪记录的无辜之人、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追隨者时,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这也是嵐为何会从最初以朋友的姿態接触舒月,最终却以生命为代价將之绳之以法的原因。
    嵐欣赏舒月的聪慧与正义,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痛心於对方的墮落,更是明白这样一个存在若是持续逍遥法外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恶劣的影响。
    至於后者嘛,就跟大多数人看见真正的天才时的心態差不多。
    討论到最后,张建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舒编剧若是早生二十年,你的作品恐怕早已经拿满了三大乃至於奥斯卡的荣誉,成了供所有人仰望的丰碑。”
    如果说最开始张建崖称呼舒恬为“舒编剧”是出於无奈,毕竟对方是个十五岁的未成年少女,又偏偏拿出了《生死簿》这样的本子,他真拿出对待晚辈的姿態来与之交流,多少有些不合適。
    但现在,他这声舒编剧叫得却是真心实意。
    “张导过奖了。”
    舒恬微微摇头,她这倒不是谦虚,而是明白,所谓欧洲三大,可不是单纯的剧本好、有深度就能拿的。
    就拿柏林国际电影节举例,它为何偏好政治隱喻题材?
    因为它在成立之初就处在冷战桥头堡柏林,本身就是做给当时西方阵营的敌人苏联看的。
    还有坎城……
    就拿张艺牟来举例,金熊和金狮拿到手软的他为何偏偏在金棕櫚上折戟?
    因为当年坎城电影节的主席雅各布,嫌《一个都不能少》中国旗、国歌镜头政治味太浓,被怀疑有政治宣传的嫌疑。
    於是,在1999年,张艺牟直接发表了一封控诉坎城的公开信,彻底与坎城决裂,並且將《一个都不能少》送到威尼斯电影节参赛,將《我的父亲母亲》送到柏林电影节参赛。
    最终《一个都不能少》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我的父亲母亲》获得柏林电影节评审团大奖。
    从此,张艺牟淡出坎城,井水不犯河水。
    想要在欧洲三大拿奖,有时候你就必须得捨弃些什么。
    对於舒恬而言,想要她討好那帮傲慢的白人,想屁吃!
    五代导演拿到欧洲三大,最开始其实是存在著偶然成分的,后来大家发现那边就喜欢看“丑陋的华国人”那套、从而去针对性地拍摄,则是后话了。
    而到了贾科长以及娄夜那帮第六代导演就更过分了。
    直接拿欧洲某些电影公司的钱办事了解一下?
    这当然不是说舒恬未来不会去写冲奖作品,而是她不会跟那帮六代地下导演那样,为了冲奖而冲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