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蒸饺。”宋倩倩从纸袋里挤出一个小饺子。
“我试试。”
陈淮安用塑胶袋接过,试了试温度后,一口塞进嘴里,玉米猪肉蒸饺。
“怎么样?”宋倩倩面露期待。
“挺好吃。”
该不会是她自己做的吧?看起来挺像,吃起来也有点像。
陈淮安看著她这样,又补充了一句:“跟我自己在以前外卖点回来的蒸饺口感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自己做的。”得到认可的宋倩倩很开心,微笑道:“昨天家里包饺子,我就做了些蒸饺。”
“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带一份?反正我也吃不完。”
“好,谢谢了。”陈淮安应了下来,他需要快速建立起一定的人际关係,而在这方面,接受他人的帮助和好意比主动出击来得更快。
明天吃了宋倩倩的蒸饺,后天自己就有理由回一份,方式简单,却好用。
一来二去不用几天就熟悉了,就容易从她那里打探到白楚怜的情况。
“嗯。”
宋倩倩应著,透过窗户看著教室里的同学,还时不时侧目看一眼陈淮安。
“你是哪里转过来的?口味怎么样?”
她又找到了话题:“我看你昨天中午吃饭点了不少辣椒誒。”
“寧川的。”
陈淮安问道:“你应该是本地的吧?”
他想起昨天吃饭时和宋倩倩的聊天,她说话时不时软软糯糯的,有点吴儂软语那味。
“嗯,我是云嵐本地的,你是寧川过来的么?”宋倩倩惊讶道:“那好远了。”
“对,寧川青柠市。”
“啊?你居然是那么远转过来的,那个,陈淮安,你考试厉不厉害啊?”
话一出口她便感觉到不是很妥,赶忙摆了摆手:“我就是隨便问问,不方便就不用说好啦。”
“我上次月考才刚刚摸到五百分。”
“分数的话...”陈淮安顿了顿,说道:“跟你差不多,五百上下的样子。”
能考多少分陈淮安心里还真没底,毕竟两年半没有高强度学习了,而且经歷了高考和大学的洗礼。
大部分人学习能力的巔峰往往停留在高三那年。
“哦?”宋倩倩眼眸微亮:“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还没想好。”
“没想好啊...那填志愿的时候,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宋倩倩不假思索道。
说完,她下意识看向陈淮安。
发现陈淮安正看著自己,眼中好像藏著笑意。
瞬间,宋倩倩便觉得脸颊发烫。
自己是不是问太急了...一定是被察觉到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只是两秒,她额头上就开始冒汗。
“可以啊。”陈淮安点点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到时候我帮你参考参考。”
“好~”
宋倩倩暗中鬆了一口气,塞了个蒸饺进嘴里,语句含糊不清:“要是能有白楚怜同学的成绩的话,就能上个一本了...或者重本。”
“誒,说起来,她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她平时来得都很早?”陈淮安问道。
“嗯。”
宋倩倩轻点头:“她来得是最早的,我听班上寄宿的同学说,白楚怜有时候甚至比他们到得还早。”
陈淮安闻言,把刚放到嘴边,还没咬的包子放进了塑胶袋里。
目前还剩下一个包子,一个烧麦,一个鸡蛋,都是没有吃过的。
“她每天都是这样?”
“嗯,每天都是这样。”宋倩倩疑惑道:“今天怎么就还没来呢。”
她看了眼手上的腕錶:“还有一分钟就上课,再不来就迟到了。”
宋倩倩话音刚落,白楚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走廊上,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看见陈淮安和宋倩倩站在走廊上,白楚怜脚步一顿,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陈淮安的脸。
他...我...
就这么一瞬,白楚怜的耳根立马红了。
陈淮安?他怎么在这里?
恍若触电般,白楚怜立马收回了目光,匆匆跑进教室。
像只受了惊缩回洞的兔子。
“誒?她怎么了?”宋倩倩满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走吧,马上要上课了。”陈淮安拎著没吃完的早饭,进了教室。
白楚怜一到座位上就看见了二十块钱露出来的一角,她將钱塞进口袋,马上趴在了座位上,將脑袋藏进了胳膊里。
不一会儿,她便感受到了身边有人坐下。
毫无疑问,那是自己的同桌,陈淮安。
这时候应该要跟陈淮安打个招呼,或者说上一句话才对。
白楚怜知道,但是她不敢,相反,將脑袋埋得更深了。
一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境,她就觉得自己没脸去面对陈淮安。
昨晚上床躺下之后,脑袋不受控制地去想一些事情。
比如跟同桌聊天。
什么都聊,从兴趣爱好到未来人生规划。
比如陈淮安在课余时间给自己补习语文。
又比如在食堂里面,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他会帮自己带水,会把好吃的菜分给自己吃。
这些很美好,白楚怜很快带著这些念想沉沉睡去,睡著之前,唇角是笑著的。
但是在梦里...
白楚怜梦见自己跟陈淮安成了好朋友,未来的某一天收到了陈淮安的婚礼邀请帖,新娘是宋倩倩。
她气不过,在给宋倩倩的酒里下了高剂量的安眠药,然后在婚礼上把陈淮安灌醉。
当晚她便藏在陈淮安和宋倩倩的婚房里,把睡死过去的宋倩倩弄到一边,换上宋倩倩的新娘婚纱睡在了陈淮安身边。
最后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梦境断断续续,但大体就是这样。
白楚怜早上醒来的时候,充足的睡眠和梦境中的感觉所带来的强烈爽感直衝大脑,让她几乎要再次晕过去。
那个梦带来的反应是如此明显,以至於早上还要换一条新的內裤才能出门,差点因此迟到。
陈淮安瞥了眼趴在桌子上的白楚怜,陷入到了疑惑当中。
她这是怎么了?
陈淮安不清楚,但不能放著不管。
昨天陈淮安思索良久,如何以当前同桌的身份给予白楚怜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因为现在自己不是老李,用老李的视角不得行。
提供帮助的第一步便是要建立两个人之间的联繫,而经过昨天语文课上的小互动以及中午白楚怜的反馈来看,效果不错。
陈淮安觉得现在自己和白楚怜应该正属於友谊的升温期,这会儿理应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