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纳妾我改嫁,帝王恩宠冠京华

第40章 亲昵


    寺门外,英国公夫人只见自家一辆马车,不由诧异:“你的马车呢?”
    秦满面不改色:“我让他们先去找地方歇脚了,稍后便来。”
    心中却暗暗打鼓——既怕母亲看见萧执的马车看出端倪,又怕萧执早已將她拋在脑后,无人来接。
    “小姐。”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秦满抬头,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和车旁熟悉的半夏,眼中倏然一亮:“娘亲,我的车来了!”
    “半夏怎么来了?”身后的白芷小声嘀咕,被秦满轻轻踩了下脚尖。
    半夏面不改色地行礼:“小姐恕罪,车轮方才修理,耽搁了时辰。”
    “无妨无妨!”秦满语气里透著轻快,“那娘亲,我先送您上车?”
    英国公夫人无奈一笑:“这是和娘亲待一会儿就嫌烦了?”
    “怎么会?”秦满一边扶她上车,一边道,“是怕您误了晚膳,身子不適。”
    “油嘴滑舌!”英国公夫人临上车前,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马车轆轆远去,秦满目送母亲离开,心中微松。
    如此,应当不会露馅了吧。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却见白芷被半夏拦在了车下。
    脚步微顿,秦满意味深长地看了半夏一眼,才掀开车帘。
    昏暗车厢內,果然坐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车外,白芷跺脚:“你为何不让我上车?”
    半夏声音平稳:“你不陪我坐么?我一人赶车无趣。”
    “小姐也独自一人啊。”
    “我带了烧鸡。”
    车內,萧执似笑非笑地望著这个乐不思蜀的女人,淡淡道:“阿满记得英国公夫人未曾用晚膳,却不记得朕连午膳都未曾用过。”
    秦满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靠过去:“陛下不是得了一碟糕点么?”她自嘲道,“吃过那个的人,恐怕两三日都尝不出別的滋味了。”
    萧执挑眉:“你倒有自知之明?”
    秦满低嘆:“臣女恐怕……也只剩这点优点了。”
    话音落下,身侧气息骤然一沉。秦满无措地侧眸,不解此言何以触怒了他。
    男人却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声音淡而冷:“我不爱听这些,往后不许再说。”
    她怎会如此不堪?
    全是陆文渊之过。
    心中对那男人的厌憎,再度蔓延。
    眼前一片黑暗,秦满恍惚觉得似有毒蛇环伺,可拥著她的身躯分明温热。
    她轻咬下唇,脑中飞速转动,思索著该如何哄他开怀。
    “阿满……”身子忽然一轻,耳边传来一声低嘆。
    她被抱坐在他腿上,仰起脸,被迫承受他的亲近。
    微扬的下頜依旧瘦削,苍白的面颊却渐渐染上薄红。
    寂静的街道上只闻车轮轆轆,车厢內细碎水声轻响,她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
    “没用的东西,不等她了!”
    法华寺前,孟秀寧盯著那辆与清晨截然不同的马车远去,终究不耐烦地吩咐车夫,“先回府!”
    她已迫不及待,要將今日所见尽数告知表哥。
    马车刚在府前停稳,她甚至来不及去看儿子,便直奔陆文渊书房。
    “表哥,你猜我今日瞧见了什么?”她眼中闪著光。
    陆文渊含笑抬眼:“秀寧瞧见什么了?”
    “我看见秦满与一个男子拉拉扯扯,行跡亲密!”
    下一刻,孟秀寧口中吐出的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秀寧。”他抬起双眸,慢条斯理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孟秀寧丝毫没有感受到他话中的冷意,跺脚道:“表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
    “不止如此,我还看到英国公夫人偷偷出府。”她抱著陆文渊的手臂,好奇道,“被圈禁却无詔出府,陛下一定会重重责罚秦家的吧!”
    陆文渊垂眸,望著孟秀寧一眼可以望到底的愚蠢,嘆息一声。
    和这样的人交流,固然轻鬆。
    但有时候她的愚蠢,也当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秀寧。”他柔声道,“陛下昨日已解了秦家的禁足令,今日岳母出府並不违背命令。”
    怎么会这样?
    孟秀寧不甘。
    若是如此,那她不就白高兴那么久了吗?
    “那她和那个男子呢?”她咬著唇,担忧道,“表哥,你真的不怕她不守妇道,乱了陆家的血脉吗?”
    “好了,秀寧。”陆文渊將她推开,动作没有半点留情,“有时候人蠢到一定程度,就惹人厌了。”
    孟秀寧后腰磕在桌角上,面色一白,却不敢出声。
    她对表哥向来是既爱又怕的。
    此刻惹恼了他,也唯有把自己的孩子搬出来:“表哥,是我不懂事。我们睿哥儿今天没有娘亲看著,有没有懂事?”
    陆文渊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孟秀寧柔顺点头,待离开书房,才面色一变。
    都怪秦满!
    她为什么就那么好命?
    为什么就一直要和她作对?
    没有她,表哥便不会如此待她!
    她为何要活著?
    她怎么就没被毒死呢!
    书房中,陆文渊不再遮掩面上的阴沉。
    这位造反上位的皇帝,脑子果然有些问题。
    京中还圈禁著大將的父母,便放心让他带领兵卒。
    难道他不怕边关造反吗?
    事到如今,秦信风光大胜,即將凯旋,他的处境也到了最坏的地步。
    若是他不管不顾,自己这官途怕是会更加坎坷。
    指腹焦躁地叩著桌面,他猛然起身:“备车,我要去见夫人!”
    东柳巷中。
    秦满踉踉蹌蹌地下了车,脸颊红过夕阳。
    她抿唇看向马车中的静謐,拉紧了领口。
    一国之君,怎的……怎的如此孟浪!
    “小姐?”白芷屁顛屁顛从后方的马车上跑过来,对著秦满道,“半夏给了我好吃的烧鸡,小姐要不要也尝尝?”
    抿了抿刺痛的唇瓣,秦满淡淡道:“不饿。”
    吃太饱了!
    白芷不解:“您好像在生气?”
    可马车上,似乎只有小姐一个人,她又在生什么气?
    秦满抬眸,便见到车帘被掀开一角,萧执的半张脸隱在黑暗中,可那过分红润的唇瓣,却让她恼恨地移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