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纳妾我改嫁,帝王恩宠冠京华

第21章 抓捕


    从臣妇、到臣女、再到妾身,秦满將身段柔软到了极致。
    萧执指尖抚过她有些枯黄的髮丝:“有什么事,比朕的命令还重要?”
    “秦满,”他冷声道,“朕不喜枯瘦女子,你若想保你英国公府,便不要用这身子貽笑大方。”
    那陆府,將她变成了这样,有什么留下的必要?
    至於她的事情?
    指腹向下,一节一节按著她瘦得突起的脊骨:“你那事,无非就是復仇。”
    “这世上,还有比討好朕,更快实现復仇的方法吗?”
    甚至无需討好。
    他只要秦满一句话,只要她一句求助,便可让陆家灰飞烟灭。
    此非明君所为。
    但当他踏上这牢房中时,他便也不是明君了。
    “是。”帝王没再给秦满半点迴旋的余地,她只能应诺。
    “不知陛下可有心仪住处?”
    想必,她又要踏入一个再也出不来的后宅。
    萧执讶异:“你竟连个宅子都无吗?”
    此刻她这般草木皆兵的模样,若將她带回私宅,只怕又要多想。
    他索性將问题拋了回去。
    秦满沉默不语,神色羞耻。
    她的宅子,都赠予陆文渊打点了。
    “罢了,既刚提过东柳巷,你便住在那吧。”萧执眸中闪过无奈:“你英国公府,总不会连个宅子都不给出嫁女住吧。”
    秦满面色涨红:“我父母並非那般人!”
    “那你便去。”萧执一锤定音。
    此处人多眼杂,萧执不便多留,拍拍秦满的肩膀:“此案简单,你不必多虑,京兆府会知道怎么判的。”
    “多谢陛下。”秦满叩首。
    无论帝王所求为何,这一刻她是感激他的。
    “对了。”萧执倏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四年前,大长公主之长孙吕尧,因当街斗殴、重伤朝臣,被御史上奏。朕罚其往北境军中效力五年,至今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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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夫妻之事,他能解决秦满遇到的所有问题。
    可当吕尧流放之时,秦满却只关注陆文渊脸上那不值一提的伤。
    脚步声远去,秦满骤然坠入回忆——
    那是五年前,陆文渊刚刚高中状元,春风得意。
    他携她同游东市,却在长街上撞见吕尧。
    那人亦是秦满年少时的对头,却与陆小曼不同。
    他狎妓滥赌,行止卑劣,秦满对他厌恶远胜厌烦,向来避之不及。
    可那日,没能避开。
    吕尧带著一群狐朋狗友围住她,嗤笑她堂堂国公府千金竟嫁了个穷书生,讥讽陆文渊一年的俸禄尚不够她买支簪子。
    那只轻佻的手几乎要触到她脸颊:
    “不如你红杏出墙跟了我,左拥右抱岂不快活?到时我允你用我的银子,去养你的好夫君——”
    秦满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她不屑与吕尧这等渣滓纠缠,更无法忍受他这般作践陆文渊,抬脚便要踹去。
    可那次,陆文渊比她更快。
    那个素来温润如玉的新科状元,竟赤红著眼,嘶吼著“不准欺辱我娘子”,便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与吕尧扭打在一处。
    即便落於下风,即便被打得骨裂筋伤,却仍不肯退让半分。
    最终是京兆府尹亲自带人,才將两人强行分开。
    那是陆文渊在她面前最血性的一次,让她深信,她的夫君愿为她拋却斯文、以命相护。
    所以后来,即便被婆母孟氏厉声斥责、禁足府中,即便孟氏严令她不得再外出“招蜂引蝶”……
    她也因著陆文渊一身伤痕,咽下了所有委屈。
    原来那件事竟有后续。
    原来吕尧因此被远逐边疆。
    如此,大长公主今日对她那莫名的敌意,便说得通了——
    是恨她害得其孙流放苦寒之地?
    可当年动手的亦有陆文渊,为何她还要为他与孟秀寧撮合?
    难不成那位殿下觉得,这两个“好儿郎”,都是被她秦满给带坏了?
    秦满低低笑了一声,似讽似嘆,朝著萧执离开的方向轻声开口:“多谢陛下告知。”
    他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为她挡下一桩麻烦。
    女声自耳边朦朧响起,萧执一步踏出牢门。
    牢狱门口,刚隨著萧执进去,却悄悄掏出来的史高义额间汗珠滚滚而落,他却连指尖都不敢稍动。
    “主子,”他压低声音稟告,“京兆府尹高廉已经候著了。”
    上方久久无声。
    史高义心下凛然,下意识抬眸,却见萧执正静静看著他,眸色深晦难辨。
    霎时间,史高义脊背发寒,冷汗涔涔而下。
    知晓了天子如此阴私——他这条命,还能保住么?
    高廉此刻正处于禁军重重包围之外,望眼欲穿地望著萧执的方位。
    他不明白,这小小的事为何劳得陛下亲临,更不明白陛下又为何单独去见一个妇人。
    瓜田李下,陛下难道不懂避嫌吗?
    “高卿。”倏然间,帝王的声音传来。
    高廉精神一振,越过人墙,上前下拜:“微臣拜见陛下。”
    萧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了他半晌,在他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后,才道:“案件既证据確凿,为何不曾捉拿罪犯到案?”
    高廉嘴巴动了动,有些犹豫:“陛下,那毕竟是长辈。”
    以卑犯尊,有违伦常啊。
    若今后天下女子都学这一套,岂不乱套!
    “高廉。”萧执平淡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你如此孝悌,不如將那罪犯接回你家,用你娘子的嫁妆养起来?”
    霎时间,高廉脸色涨红:“微臣,微臣……”
    可萧执却再没有与他交谈的兴趣,大步离开。
    高廉望著他的背影,许久之后跺脚:“陆文渊害我!”
    若非同情那廝,他怎会说出如此话来!
    什么“毕竟是长辈”?
    难不成陛下之前杀的废帝就不是长辈了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暗指陛下吗?
    想到陛下离开时那不明不白的一句,他神色一肃:“来人!秦氏所告之事经本官查实,全部为真。即刻隨本官一起去捉拿那毫无廉耻的罪犯!”
    不多时,找了好几个地方的衙役便得知陆宇达住在了陆府。
    高廉亲自带人敲响陆家大门,不分青红皂白便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