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这次轮到楚崢拒绝了,双手牢牢抓著腰带不鬆手,任由温姝宜再怎么扯都扯不开。
“你属倔驴的啊?”温姝宜气恼,愤愤抬头瞪他。
“你自制力很差的,我不想挑战你的自制力。”
楚崢拿温姝宜之前的话来堵她。
温姝宜是真气笑了。
“要么脱了给我看看伤,要么自己麻溜滚出去,你选!”
没人能在她的地盘挑战她的权威,没人能!
两个选择砸下来,楚崢老实了,都没用温姝宜动手,自己便手脚麻利,褪去外衫和里衣,只著短裤坐在床上,脊背侧腰和大腿上的伤口一览无余。
温姝宜看的倒吸凉气。
“你要死啊?算了算了……”
原本她是懒得下床穿鞋的,但楚崢这一身的伤是不能再拖了。
认命地爬下床,从柜子里取出药箱,坐回来,麻木的给楚崢重新处理伤口。
楚崢的身材是毋庸置疑的好,肌肉匀称,古人的衣服又是常年遮挡紫外线,所以肤色瓷白,触感细腻。
唯一的不完美,只有这些纵横遍布的各种伤疤。
新旧叠加,看的温姝宜直皱眉。
面对美色躯体,她此刻全无欣赏之意,完全沉浸在治伤与心疼中。
怪不得楚崢没有提前说腿上受伤了,这大腿根部的伤口是最浅的,本来都快癒合了,结果被她一脚给踹裂了,温姝宜內疚得不得了。
简单缝合上药包扎,为了不让楚崢的心跳出胸膛,为了不让他整个人继续红温,温姝宜的处理手法已经算得上是快了。
可再快,没有他欺身压上来的速度快。
腰上的伤口包扎好,这边结刚打紧,下一秒,温姝宜就被他整个搂住,压在了被褥之上。
处理伤口嘛,难免有肌肤接触。
可温姝宜敢发誓,在方才的处理伤口过程当中,她满脑子正事,完全没有想东想西,哪怕美色在前,她的眼睛也未移开伤口半分,正经的不得了。
但楚崢是怎么想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请往后点,谢谢,你硌到我了。”
温姝宜礼貌轻推,不动声色地撅著屁股往后挪了挪,与楚崢的身体拉开几分距离。
“姝宜……我想你。”
楚崢委屈,不明白为什么温姝宜时刻都在抗拒他。
他们明明是夫妻,可真正的夫妻之实,却只在新婚夜那天有过一次。
之后再怎么明示或暗示,温姝宜都绝不再碰他了。
“乖,我也想你。”温姝宜尷尬,但却十分疏离的礼貌笑笑之后,继续將压在身上的人轻推。
“想我,却要推开我?”
楚崢不放手,修长有力的手臂將温姝宜紧紧箍在怀中,低头垂眸望向她的眼睛,那漆黑幽深的瞳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直接给温姝宜上压力了,都压根不敢跟他对视。
“不是啊大兄弟,你这样搞得我很慌。”温姝宜也不知为何,心虚的紧,扭了扭肩膀,想挣脱出他的怀抱。
他太热了,体温太高了,被他抱在怀里,她都觉得烤得慌,像贴近了个火炉子。
“为什么总管我叫兄弟?我不是你夫君吗?”
温姝宜没敢看他的眼睛,但听声音都知道,楚崢这孩子快要委屈碎了。
哎……
“好,夫君,你是我夫君。”
“你在敷衍我。”
楚崢沉声质问。
温姝宜闭嘴了。
“姝宜,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你只是在利用我,並非真心想与我成亲,想与我携手共白头。”
见温姝宜不说话,楚崢继续开口追问。
而温姝宜……弱小又无助,甚至有种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心虚感。
她该怎么回答?回答你猜对了?那也太伤人心了,万一把他气跑了怎么办?她现在可是很需要这个盟友的。
“而且,我们之间,就只新婚夜有过一次……在之后,你便没碰过我,我能看得出你並非不喜欢我,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楚崢好像並不打算要一个答案,只想將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可温姝宜听完他这句话,却是神色一怔,瞳孔猛然收紧,思绪绕过纷杂记忆,回到前世她质问萧寒的时候。
情况何其相似。
若她真的这么做,跟那人渣又有什么区別。
屠龙者终成恶龙?
不,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我不抗拒与你亲密。”
温姝宜缓缓將別过去的头重新转回来,躺在楚崢的怀中,直视他的双眸,不再逃避。
“我確实很喜欢你,喜欢你的容顏,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身体,但是说实话,我对你的喜欢,好像没有你对我的喜欢更深些。楚崢,我很抱歉让你伤心了,但我现在所言,句句属实。自新婚夜后,我便再没碰过你,不是因为厌恶你,而是因为我怕……我怕动了胎气。”
温姝宜说著,缓缓將自己的一条胳膊从他怀抱中挣扎出来,递到他眼前。
“你会看脉象吗?”
楚崢怔住,缓缓摇了摇头。
“没关係,我教你,像寻常医者给你探脉那样,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捏住我左手的脉搏。”
楚崢依言照做。
女子的手腕纤细,皮肤娇嫩白皙,他甚至不敢捏得太用力,只用指尖轻轻搭在上面。
脉搏在跳动,但他未曾学过医术,什么也看不出。
“滑脉,圆润而疾,毫无滯涩,如珠串过指,你能摸到吗?像一颗颗小珠子,从你的三个指尖依次滚过。”
“摸到了……”楚崢喉头滚动,声音低哑。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嗯,是喜脉,已经一月有余,之前刚过了新婚夜,我便说自己有喜了,你们还持观望態度,可现在,证据確凿,楚崢,你要当父亲了。”
“要当父亲了?”楚崢神色怔怔,喃喃重复了一遍。
他捏住温姝宜手腕的那只手並没有移开,只是一下一下,贪恋地感受著脉搏的跳动,感受著温姝宜告诉他的滑脉脉象。
真的有孩子了!
“我要当父亲了!”
他声音一下子拔高起来,难掩激动兴奋。
“哎呀,你低声些!”
温姝宜蹙眉,拉住他衣领,將人往下拽了拽。
谁知用力过猛,楚崢也没多做防备,猛地一下被拉下来,嘴唇磕在了温姝宜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