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兰被打惨了,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而险险得胜的刘氏,也没撑住多久,几乎在温静兰闭眼的下一秒,她自己也晕了。
“抬走,抬去温静兰的房间,记住將她们二人放在同一张床上,盖同一床被子。”
虽然她们醒来后的好戏,自己不在场,看不到,但凭想像也能想像的著。
这仇家婆媳在醒来的第一眼,看见身旁躺著的是死敌,已经恢復了些精力的她们,会展开一场怎样的延续较量。
温姝宜抬手,掩了掩上扬的唇角。
“走吧,备车,去一趟公主府。”
刘氏都求到她跟前了,而她也答应下来了,总得走个过场,意思意思。
顺便,她也確实想去长公主府看看,看看萧寒此时的现状,究竟有多惨。
毕竟让长公主发现他的身世,是温姝宜一手促成的,如今总该去验收一下成果。
“需要我陪你吗?”
楚崢总是適时地出现在她身边,来无影去无踪,跟一直守在她身边暗中保护的暗卫一样,令人莫名感到心安。
“不用,你留在家中。”
温姝宜没怎么在意,觉得此番前去带著他不方便,便让他留下了。
可她若是早知道,楚崢这次留在家中等她回来,还未等到她,却等到了皇帝派人探查他踪跡的眼线,为了保护温家,他独自与其对上,在缠斗中离开,没留下线索,从而彻底失去踪跡,她一定一定不会说出今日这番话!
马车晃晃悠悠,正如她悠閒自在的心情。
同在京城皇城脚下居住,尚书府离公主府,也就几条街的距离,不一会便到了。
里面的长公主一听她求见,就知道她的来意。
她低头看看被她掐在手中,压在身下的萧寒,眉头不自觉地轻蹙。
“你慌什么?”
永寧清楚看到,在宫人稟报完的一瞬间,身下的萧寒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神情万分紧张。
好像被人捉姦在床,羞愤欲死一样。
萧寒没回答。
但永寧长公主却止不住地发笑。
“你不会还在做梦吧?还在妄想得到我们家小姝宜的心?”
萧寒默默听著她的嘲讽,依旧不语,只慢慢闭上眼睛,將脑袋扭到一边,一脸的麻木。
他不敢做梦了。
如今的他,脏成这个样子,他再也无法妄想了……
可很明显,永寧长公主並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萧寒感觉身上一轻,还以为永寧穿衣服走人,去正厅见客了,等了许久,缓缓睁开眼,想打量一下四周情况之时,却猛然对上永寧长公主那调笑嘲弄的眼睛。
她穿好衣服了,却没走,一直蹲在床边,静默著,如阴魂不散的女鬼,紧紧盯著他。
下意识的反胃噁心与恐惧,令萧寒止不住地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你呀,到底是胆子小了些,不如你父亲经得住折腾,这才哪到哪,就嚇得失了面色?”
永寧长公主像是逮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极大声,声音婉转动听,可落在萧寒的耳中,却如铁铲刮锅,难受的他想死。
“走吧,別躺著了,小姝宜能来这一趟,说明你母亲去求她了,她是担心你,来本宫这里看你的,她都亲自来了,你怎能不出去见一见?这多没礼貌啊。”
“不!”
一脸麻木的萧寒,突然神情激动起来。
“客人专程来看你,你却不想出去见客,你不乖哦,要惩罚你。”
“不!不要,我不见她,我不想见她!”
萧寒崩溃了,他真想哭著问问这位长公主殿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为什么要如此羞辱他,折磨他!
现在还要把温姝宜牵扯其中,这里面明明没有温姝宜什么事!
可还不等萧寒崩溃完,更让他崩溃的事情紧隨而至。
已经由宫人服侍著穿戴整齐的永寧,再次爬上榻来,笑容诡异邪恶,还不等萧寒躲避,便一把按住他肩膀,將他摁在被褥间不能动弹。
脖颈剧痛传来。
萧寒甚至都没露出恐惧之色。
咬吧,她有本事就直接一口咬死他!死了倒得个乾净,不必再受此屈辱!
可永寧长公主哪会让他轻易死去,只是咬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清晰印在脖间,连血都没出。
“这样才对嘛,让小姝宜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也省得你再对她心存幻想,念念不忘。”
不论萧寒怎么挣扎抗拒,还是被拖到了正厅。
温姝宜等在这已经喝了两盏茶了。
见到永寧前来,她笑著起身,上前打招呼。
可见到被三个精壮男人强拖过来的萧寒时,温姝宜脸上笑容有一瞬间的皸裂。
脖间的牙印,重重的黑眼圈,虚浮的脚步,薄如蝉翼的衣衫……
得!这一趟来的值,果真是猜到不如见到,有意思!
“他这是……算了我不想听!”
温姝宜刚问完就后悔了,凭永寧长公主的大胆,真怕她回答出什么虎狼之词。
可她这副犹豫,小心翼翼,不可置信,甚至想要逃避的举动,如一把尖刀,深深刺进了萧寒的心,痛得他呼吸都困难。
自己如今最羞耻,最悽惨的模样被她见到了,她一定嫌弃他了吧……
“被本宫收了,如何?”
永寧长公主得意一扬眉,露出一抹坏笑。
“收了,是什么意思……算了我不想听!”
温姝宜维持人设,继续装傻。
“殿下,我今日来,也是受人之託。萧寒的母亲我之前见过,这次她求到了我家,说猜测自己的儿子在长公主府过得可能不好,实在忧心,希望我能来看看。如今我来过了,也看过了,萧状元看起来……身上並无外伤,只是精神有些差,黑眼圈有些重,像是没睡好。
没想到萧状元来公主府做客,居然也不忘熬夜读书,当真是勤奋楷模,不愧是状元出身。还有他这身体,想来是无大碍的,我还需儘快將消息带回去给萧伯母,好让她能安心,就不多逗留了,告辞。”
“好,你有急事,那本宫便不留你了,下次可以挑无事做的时候,过来寻本宫聊天解闷,顺便……给你看点好东西,长长眼。”
永寧长公主一边说著,一边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看萧寒。
温姝宜懵懵懂懂,但还是看了萧寒一眼,装不清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