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条枉死的性命,竟然只是太后想掩埋年轻时做下的荒唐事!
“这次我没死成,她定不会放过我,日后……”
“伯母不必担忧,日后也不会有事,我会想办法派人守在您的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你是指,你外祖家?”
江夫人与温姝宜的母亲交好,自然知道温姝宜的母亲出身江湖,身边不乏有武功高强的人保护。
可她当初被保护的再好,也终究死在了她前头……
江夫人含泪摇了摇头,她心中感念温姝宜的贴心安排,对此事却並不抱什么希望。
从东昌伯府出来,温姝宜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
直到后来,一连几日,江影都借著调查长公主被刺杀的案子,频繁出入尚书府。
关於案子的调查话题没问几个,可回回登门所带来的礼品却不减反增。
“江影,你发达了?有钱没地方花了?”
温姝宜看著长串的礼品单子,频频皱眉,不知道这个年幼时便认识的小伙伴又在犯什么病。
“什么叫有钱没地方花?这是谢礼!谢礼懂不懂?你救过我,现在又救了我爹我娘,真正意义上的救了我全家,是我伯府的大恩人,来登你家的门,我带点谢礼怎么了?”
“哪有你这么掏谢礼的?別不是把自己將来娶媳妇用的聘礼都给动用了吧?这些东西,你回去的时候都带上,我用不著,诊金都收过了,谢礼也只收一次就好了,別整的我和土匪强盗似的。再者说,你往我府上跑了这么多趟,长公主遭刺杀的那案子,都好几日了,你查的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那刺客压根就不是什么刺客,只是萧状元家附近的一个邻居,比较倒霉,不小心看到了从萧状元家跑出去的男子真容……说到此处,我这有桩趣闻,你要不要听?”
江影原本十分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说到这桩趣事,整个人明显来了兴趣,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腿放平了,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
“从萧状元家逃出去的那个姦夫,是公主的駙马,凌大人?”
温姝宜试探著问。
江影闻言,嘴角一抽,脸色鬱闷的不像话。
“这都能猜得到?”得亏他查出真相的第一时间,便想將这八卦趣事分享给幼时伙伴,没想到白分享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听你这话的意思,是长公主自导自演了这么场被刺杀的戏,理由呢?只是单纯的想为难你们京城府衙一眾人?”
温姝宜实在摸不清,公主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我觉得,她是为了我们府尹大人。”
江影犹豫片刻,说了个不太靠谱,但其实极近真相的理由。
“那不奇怪了。”
永寧长公主心思虽然难猜,但只要涉及男色,一切就都合情合理。
京城新上任的府尹大人,才华横溢,姿容绝佳。
只是……
他可是京城府尹,长公主若敢染指他,皇帝还能护著她吗?
若能护住,到底寒了一眾官员的心,对將来推翻他的皇位,算是一份助力。
若护不住,再遇灾年,需瑞兽降雨时,皇帝替换不了长公主的血,无法激活大阵,召不来水麒麟,解决不了灾情,那等於自寻死路。
所以,不论过程有多艰难,他都会保下长公主。
江影看出她神思飘远,也没继续打扰,告辞离开。
“我觉得他很奇怪。”
楚崢不知何时出现在温姝宜的身后,望著门口处江影渐行渐远的身形,语气凉凉。
“哪里奇怪?”温姝宜回过身,隨意问了一句。
“他对有夫之妇献殷勤,德行有失,品格败坏。”
语气依旧凉凉。
温姝宜听出来了,他在暗指江影是不是喜欢她。
“我?”她抬手指指自己的鼻尖,表情有些想笑。
“你定是想多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若是没有这份心思,为何近几日频繁登门送礼,还总是与你聊一些閒话。”
男人看男人的心思最准了,他绝不会看错。
只可惜温姝宜没往那方面想,也未曾察觉到这一点,任由江影不怀好意的靠近。
“真的不可能,你不知道,我与他自小就玩不到一起,他太皮了,完全就是魔王降世!你敢相信吗?这小子都五六岁了,还在尿尿和泥巴玩,当时我们二人的母亲带著我们去赴宴,我们其他小孩,由丫鬟带领著在花园里扑蝴蝶,捉迷藏,而他!尿尿和泥巴,然后搓成球,稍微晾乾后,拿到我们一群小孩中间分享,说是他在花丛中捡的仙丹……”
温姝宜越说越想笑,但脸上的笑意,在注意到楚崢渐渐黑下去的一张脸时,戛然而止。
“咳咳,总之,我们太熟了,熟到了解对方年幼之时干过的所有糗事,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情,就只是小伙伴之间的交情,绝不可能存在喜欢这种感情。”
楚崢不语,好看的眸中写满了抗拒,明显是不信的。
他相信温姝宜,但他不相信江影。
自己目前的身份,只是温家的赘婿,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而轻视他。
江影也在其中,这几日,他频繁出现在温家,看似是送礼,是在找温姝宜说话,但其实有好几次,他都留意到,江影的目光在观察他,观察他什么呢?
观察他是不是能轻易除掉的竞爭对手?
楚崢在心中冷笑。
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
温静兰又绕到四宜阁想见温姝宜,没出意外的又吃了个闭门羹,站在院门外央求半天,见没人理会她,只得悻悻离开。
在娘家住了四五日,期间只在最开始与姨娘爭抢院子的时候见过父亲一面,其他时间,別说父亲了,就连温姝宜和大哥她都没见过。
家中所有人都在避著她走,就好像她是什么晦气的脏东西,沾边就会倒霉一样。
这还不算什么,毕竟当初那桩事爆出来,她就有所心理准备,今日种种,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唯一让她心痛的是,她这么多天没回萧家了,萧家那边,却没有半点来人接她的意思。
她不明白,温姝宜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能將原本倾心於她的萧寒,哄骗的疯魔了一般,如今弃她如敝履。
不过也没伤心多久,很快她便知道了,为何这么多日,萧寒都没来接她的真正原因。
萧寒的母亲刘氏,哭著上门,求见温姝宜,想求她救救自己的儿子。
温姝宜原本不想理,只想安心做个吃瓜人,可谁知,从外面搜罗消息的人回来,说了萧寒几日前被长公主明目张胆掳到府上去了,至今还没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