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一半下去,方幼瑶从脸到耳根红的发烫。
宋颂注视她往下灌酒,嘴角的笑越来越浅。
一瓶白酒瞬间下去一半。
他的心莫名被揪了一下,“可以了。”
方幼瑶却没停,继续咕咚咕咚往下灌。
宋颂沉下脸,忽然起身大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夺过酒瓶,用力扔到地上。
“砰”的一声,酒瓶炸裂,玻璃渣碎了一地。
方幼瑶脑袋发晕,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忽然跌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看他。
眼前的人出现两个重影。
眾人听到这声巨响,都以为厉总生气,这投资没戏了。
出乎意料。
厉颂抽过合同,爽快的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这项目我投了。”
眾人愣住。
万不器拿起合同看了一眼。
十个亿的项目,这就投了?
不亏是港城最大的投资商,果然財大气粗。
厉颂拉起方幼瑶,攥紧她的手腕往外走。
万不器从合同中抬起脑袋,赶忙跑过去拦住他,“誒,厉总,您这是……要带小方总去哪?”
厉颂冷冷的瞥他一眼,“私人恩怨。”
方幼瑶用仅存的清醒意识,对万不器摆手,“没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吃吧。”
万不器摸不著头脑,不明白这两人八竿子打不著能有什么私人恩怨,但是没再多管閒事。
夜风微凉。
出了酒店。
方幼瑶被冷风吹清醒些,抱著双臂打抖。
宋颂一路拖拽她走到停车场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旁边,动作粗暴的將她推进去。
方幼瑶挣扎,身体发软无力,最终还是被他捆上安全带。
车子发动。
她停下挣扎,认命的靠著车窗闭上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宋颂,你要带我去哪?”
在大脑迷迷糊糊停止转动的情况下,她下意识喊的是那个叫了许多回的名字。
宋颂神色冷漠的望著前方,望著漆黑夜景下模糊的城市街灯,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空气变得安静,困意袭来,方幼瑶沉沉睡去。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小会儿。
包包被压在她身下。
可惜她睡著了,一无所觉。
直到宋颂停下车,將她抱出副驾驶,她都一无所觉。
宋颂抱她进屋。
別墅大而空荡,漆黑冷清。
他没开灯,原本是想隨意的將她扔到沙发上不管。
可,她却突然勾著他脖子亲吻。
那绵软的触觉太过熟悉,撩拨他心弦晃动。
脖颈间痒痒的,像有羽毛在挠。
宋颂冷硬的眉眼柔了下来,弯腰,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沙发上。
她抱著他的脖子,往他怀里缩,嘴里喃喃囈语著什么。
宋颂俯身盯著她的明艷的眉眼瞧,依稀想起初次將她压在床上这样看她时心里的惊艷。
几年时间不见,岁月似乎並未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跡。
她的脸蛋还是一如既往光洁白皙。
“热……”
方幼瑶扭动身体,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宋颂站起来,垂眸。
瞧她那半露的香肩,瞧她緋红的脸蛋,瞧她似乎更加丰腴的身材……
她身上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一种成熟的风韵,就似一颗熟透的鲜嫩蜜桃。
黑暗中,他攥紧手指,心跳激烈。
她还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勾起……
蓬勃的慾念在心底积蓄力量。
宋颂努力克制,手指指甲紧紧掐进掌心,他闭上眼睛不看,让自己冷静。
可却听到她轻声呢喃,“宋颂……”
她是在叫他的名字吗?
宋颂又睁开眼睛,蹲下去,侧耳倾听。
方幼瑶的手隨意的攀上他的胸膛,一把將他拉过来,八爪鱼似的往他身上缠。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喝醉就爱往人身上缠。
宋颂想掰开她的手指。
拉扯间,她的唇无意擦过他的喉结。
他再也忍不住,倾身上去压著她狠狠亲吻。
在她小嘴里疯狂攻城略池,宣泄似的咬她嘴巴,大掌落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方幼瑶吃痛,嚶嚀一声,脑子清醒了些,伸手推他。
却被他反手扣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宋颂撬开她的牙关,和她唇舌纠缠。
方幼瑶包里的手机在不停震动。
宋颂本不予理会,可实在烦了。
他隨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想要关掉,可隨意一瞟,看到屏幕上闪烁跳动的“宝宝”两个字,浑身僵住。
他从方幼瑶身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那两个字,隨即心里生出无尽酸楚和愤怒。
“谁是宝宝?”
宋颂用虎口卡主方幼瑶的下頜,冷著气压质问。
方幼瑶闭著眼睛嘟囔,“宝宝,我的宝宝,我最爱她了。”
宋颂收紧手掌,继续咬牙切齿质问,“你最爱谁?”
“最爱宝宝。”
“宝宝是谁?是沈凉吗?”
“不是啊。”
“是喻泽琛?”
“不是啊。”
听到答案,他的心稍稍放鬆了些。
可下一秒,又紧紧提起来。
方幼瑶眯著眼睛,似是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满面春风,语调温柔,“我最喜欢和宝宝一起睡觉了,宝宝总是香香甜甜的。”
宋颂一愣,脸色黑如锅底。
从前她也会叫他“宝宝”,语调温柔的哄他。
现在,她又有新的“宝宝”了?
宋颂突然鬆手,冷笑一声,“呵!三心二意的女人!”
屏幕上闪动的宝宝两个字格外刺眼,宋颂忽然用力將她的手机摔到地上。
不响了。
终於安静下来。
他把方幼瑶扔在沙发上,头也不回的走向臥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方幼瑶睡得香甜,一无所知。
过了五分钟。
宋颂打开门,懊恼的揉了一把头髮,走向沙发边,將那熟睡的女人抱起来,放到隔壁房间床上。
“睡得和死猪一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一边吐槽,一边单膝跪地为她脱掉高跟鞋。
第二天早上。
方幼瑶醒过来,揉著发痛的脑袋,刚一拉开门,睡眼惺忪的撞上一堵肉墙。
她怔了一下,看清眼前的人,昨晚的记忆忽然涌来。
她只记得醉酒前发生的事,不记得醉酒后的故事。
方幼瑶张张嘴,刚想说什么。
宋颂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姿態冷漠,视她为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