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个。
江寧盯著这三个字,尷尬笑了笑。
“我打错了,你信吗?”
墨闻眼尾轻佻:“不信,我只信眼见为实,先欠著。”
“这……也能欠?”江寧瞪大眼睛。
“你要是不介意多两个观眾,现在也可以还。”
墨闻扫了一眼前方。
司机和肖哲眼神乱瞟:“可以当我们不存在。”
江寧不好意思抿了下唇:“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落,简讯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郑巍的消息。
“我已经在酒店了。”
江寧定了定神,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
可墨闻也在,他会不会看出端倪?
毕竟……事关楚知微。
她放下手机,侧首望去:“墨爷,你真的要去参加宋泽和江曦月的婚礼吗?”
墨闻沉声道:“怕我给你前男友难堪?”
“不是。怎么老提他?”江寧嘟囔一句。
却不知说曹操,曹操到。
婚车正从旁边车道超车,车上宋泽死死盯著江寧。
江寧身体莫名一紧,正要转头看向车窗外,一只温热的手扶住了她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措手不及,甚至忘了挣扎。
仍由男人在唇间摩挲。
直到她身体的紧绷被飘忽的瘫软取代,墨闻才缓缓离唇。
“你喜欢耍赖,我先要一点利息比较保险。”
“……”
江寧眼底泛著水光,虚虚瞪了他一眼。
墨闻被她逗笑,笑意脸自己都没察觉就蔓延到了眼底。
见状,江寧怔了怔。
她抿唇轻问:“墨爷,你真的是路过吗?”
“你说呢?”
墨闻掀眸盯著她。
江寧与他对视,耳畔突然响起呼呼声音。
像蝴蝶展翅,像花瓣飘舞,像风吹碧波……一层又一层覆盖心跳声。
咳咳。
司机轻咳两声:“到了,宋家人和江家人似乎不敢先进去,都在等墨爷。”
江寧一想到外面全是人,立即推开墨闻,开门下车快速回到伴娘队伍。
墨闻抬手整理西装,余光扫了一眼肖哲。
肖哲確定江寧离开才开口:“人都到齐了。”
墨闻眼底泛上一抹邪佞:“是该解决了。”
他推门下车。
这边,江寧刚站定,就看到江宗文和宋父带著人迎上墨闻。
“墨爷,欢迎光临。”
“客气,我已经叫人送来贺礼,一切以新人为主。”
墨闻声音冷沉,没什么起伏。
却足以碾压江宗文和宋父两人气势。
眾人见状,看向墨闻的眼神既震惊又畏惧。
“墨爷居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气,又有权有势,京市藏著这样一个大人物,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哎,你们看江总的表情,显然早就知道墨爷的真实身份,那为什么让江曦月嫁给宋少?嫁给墨爷不就行了?”
“可能……看不上江曦月吧,倒是对江寧不错,也不知道两人什么关係。”
这话传入江寧耳朵时,也传到了江曦月和宋泽的耳朵。
江寧站在人群里,稍稍抬眸就看到两人脸色一红一青,却又要维持笑容,十分诡异。
她不想被捲入口舌之爭,往后退了一步。
哪知江曦月和宋泽非要往枪口上撞。
江曦月上前:“墨爷,你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另外还要我姐姐跟著你,还要多谢你的照顾。”
宋泽双手交叠,露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江寧惯会寻求照顾,这次也算是得到了墨爷的青睞。”
夫妻俩一唱一和,每个字眼都带著深意。
让原本不太了解情况的宾客,猜测到江寧和墨闻的关係。
金主和情人。
难怪江寧会从墨闻车上下来。
江寧瞬间被所有目光刺穿,她咬著牙想要穿过人群去解释。
可刚走了两步,手腕猛地被人抓紧,甚至往后扯了一步。
她转首看去,对上了杜文婷不悦的脸色。
“寧寧,別乱来,有些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弄得大家下不来台。”
“……”
江寧愣在原地。
周遭落下的眼神变得愈发大胆,仿佛在说,原来是真的。
这时,人群之外响起男人沉敛的声音。
“照顾谈不上,青睞倒是有,不过是她青睞我……的公司,毕竟江寧帮墨氏谈下了不少项目,聪明又能干,我还要谢谢有眼无珠的人,让我白捡了个人才。”
他的话解释了江寧和他的关係,还精准无误扎了某些人的心。
江宗文嘴角抽了抽,陪笑道:“吉时快到了,墨爷请入座。”
“嗯。”
墨闻径直走入酒店,目光轻轻扫过江寧。
江寧正想跟上去,却被杜文婷扯了回去。
“寧寧,你刚才为什么跟他走,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下贱?”
“下贱?有你到处跟人说我出国是因为对宋泽下药爬床被赶出去下贱吗?”
江寧一想到妈妈和那些太太们交头接耳,说她三年前下药爬上宋泽的床。
她的內心就再也无法做个乖顺的女儿。
杜文婷一惯地说上三分理:“难道不是吗?今天就是为了赔罪,说清楚,也比以后被人发现要强。”
“他们结婚了,到底谁要去翻旧帐?你不说,难道江曦月和宋泽会说吗?他们又不是有病!”江寧强压怒意道。
杜文婷突然哽咽了起来。
“有病?对!我拖累了你!让你没能和宋泽好好在一起!你怨我是应该的!可现在我替你道歉,却是我活该,当初我和你爸爸离婚平分资產,我何必过得这么低三下四!”
“我……我没有要和宋泽在……”
“墨爷,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杜文婷看向江寧身后,擦了擦眼泪。
江寧愣住,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直往上冒,僵硬转过身。
墨闻沉沉看了看杜文婷,又看了看江寧:“有点事找你。”
杜文婷连忙道:“墨爷,如果要开除寧寧,我这个做妈的替她应下了,毕竟是她不应该朝三暮四。”
江寧:“……”
她呼吸一窒,许久说不上话。
墨闻冷淡道:“我知道了,江寧,跟我过来。”
杜文婷鬆口气:“嗯,你们谈吧,我进去了。”
她便走了。
江寧望著她的背影,眼眶红了起来。
最后,努力憋回酸涩走到了墨闻面前。
“墨爷,我和宋泽真的没有,三年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可又毫无证据。
“走吧。”
墨闻转身朝著酒店花园走去。
江寧默默跟著,快要停下时,她泄气道:“如果要开除我……”
话还没说完,她面前多了一瓶牛奶。
她抬头看向墨闻:“墨爷,你……”
墨闻有些彆扭:“我听江家人说你凌晨三点多就去了江家?吃早饭了吗?”
江寧摇摇头。
饿过头了,她都忘了。
墨闻將牛奶塞进她手里:“喝吧,甜的。”
江寧看著手里的草莓牛奶,掌心还能感受到温热。
一下子没绷住,委屈全部涌了出来。
她一边喝牛奶,一边流眼泪,还要一边给自己找藉口。
“今天风好大,沙子进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