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楚知微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郑巍摆了一道。
不过郑巍的把柄在贺行手里,她並不害怕。
而且郑巍提议的確让她心动。
毕竟她的最终目標是墨闻,以他多疑的性子一定会调查。
如果她不插手,那最多就是查到郑巍和贺行头上。
楚知微不多想就点头:“好,我会去找贺行,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
郑巍调笑:“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和贺行大吃一惊。”
说完,他开门离开,嘴边的笑意直到下楼都没有散去。
楚知微从床上起来,身体不舒服的摇晃了几下。
打手上前扶了她一把:“小姐,你怎么了?”
楚知微切齿道:“江寧的电击器还真是厉害,我现在全身发麻,什么感觉都没有,不过没关係,很快她就会彻底从我眼前消失了。”
她强忍著不適,给江曦月发去消息。
江曦月只是回了一个迫不及待的笑容。
……
第二天早上,江寧正常去公司。
在大楼外,遇到了楚知微。
楚知微上下扫视,轻轻一笑:“不是说出差一周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江寧抿唇:“与你无关。”
她转身就走,楚知微却追上来拉住她。
“好歹相识一场,我是看你脸色太差关心你一下而已,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呢。”
楚知微的语气和神態就和国外一模一样。
永远是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知心大姐姐。
过去,江寧就是被她这样一次次哄得將心事说出来。
最后却都成为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现在,楚知微也不是关心,而是试探,甚至得意。
看来她完全相信了郑巍的话。
江寧看著她:“工作太多,毕竟不能像楚助理一样这么悠閒。”
楚知微表情僵了僵,找补道:“悠閒不好吗?那是墨爷捨不得我太辛苦而已,不用像你一样拼命。”
她似乎觉得说给江寧听还不够,非要抬高声音让周围同事也听到。
不少同事驻足。
毕竟楚知微的確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每天就跟走秀似的,漂亮上班,漂亮下班。
哪个牛马听了不信几分?
江寧正想开口,身侧传来男人沉冽的声调。
“江寧。”
墨闻。
他身著一件深灰色衬衣,同色系马甲和西裤,西服搭在臂弯。
每一步,马甲收紧的腰腹隱隱发力,遒劲有力,带著禁慾气息。
江寧还未回神,迎面接下男人的西装外套。
“……”
“不用工作了?把整理好的数据先交给我。”
墨闻径直越过楚知微,示意江寧跟上。
江寧点头:“好。”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进了电梯。
门关上时,江寧还能看到楚知微石化在原地。
她转身看向墨闻:“谢谢。”
“你应该知道我不缺谢谢。”
墨闻轻扫江寧,那眼神让她想起了昨天在酒店。
她目光闪躲,下意识道:“我没钱。”
墨闻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让你赚了这么多钱,到我这就没钱了?你有没有心?”
他落下的目光,深沉且藏著某种难以察觉的情愫。
骂著没良心,语气却夹杂著起伏的笑意。
像是……宠溺。
江寧被这两个字嚇了一跳。
叮。
电梯门打开,江寧將西服塞进他怀中,衝出电梯。
“改天请你吃饭。”
墨闻望著江寧仓皇的背影,笑意加深。
当电梯门关上时,也倒映出身后肖哲的偷笑。
墨闻轻咳:“很好笑?”
肖哲深吸一口气憋笑:“墨爷,江寧约你呢。”
“还用你说?”
“……”
又开始自恋了。
……
江寧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几个同事围了过来。
“江寧,谢谢你啊。”
“啊?”江寧一头雾水。
“真没想到你居然让你妹妹邀请我们去参加宋氏的婚礼。”
“我……”江寧怔了怔,问道,“给我看一下邀请。”
同事点开电子邀请卡,开头赫然写著江曦月和宋泽诚邀。
江曦月在陌生人面前从不承认江寧这个姐姐。
怎么可能邀请她的同事?
还都是和她最要好的同事。
江寧突然想到刚才在楼下楚知微石化的模样。
这件事应该是楚知微让江曦月做的。
若是让同事们看到那些偷拍视频,第二天墨氏上下都会知道。
江寧只能辞职。
楚知微真毒,想切断她所有后路。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丟人。
江寧立即道:“那天我要做伴娘,到时候麻烦你们帮我多拍一点视频,我也好纪念一下。”
“没问题。”
……
转眼就到了江曦月和宋泽婚礼这天。
江寧被杜文婷不催促著不到三点就起了床。
“妈,又不是我结婚,干嘛要起这么早?”
杜文婷对著镜子整理新裙子,高傲仰头。
“既然要做伴娘,那你事事做周到,省得江家和宋家处处找你错处,我要告诉他们我杜文婷的女儿什么都是最好的。”
“……”
江寧不想解释,也不想爭辩。
反正最后都是那句话,一定要爭口气。
她无奈起床洗漱,然后带著杜文婷到了江家別墅。
从接近江家路口开始,早早就铺上了红毯。
红毯边也放了鲜花。
进门后,佣人看到她们母女爱答不理,甚至敢当面议论。
“难怪先生说她们俩穷酸,平时见不著,一有好事上赶著来。”
这些话,江寧出国前每年过年都会听到。
佣人说她像个上门討饭的,为了那点压岁钱,脸面都不要了,亏得妈妈为她的抚养权净身出户。
江寧为了妈妈有钱吃好穿好,选择默默忍受。
但现在,她不想了。
她转身揪住佣人,嚇得佣人砸了手里贴了喜字的托盘。
“不好意思,我们一点都不想来,是江曦月非要我来,既然连佣人都能帮主家做主,那我们现在就去楼上找江曦月说明一下,我马上就走。”
“你!”
佣人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这是江寧,话都说不出来。
江寧则拽著她就往楼上走:“给我走!”
“小姐,我不敢乱说了!”
“来不及了!”
江寧切齿扫向另外几个没来得及嚼舌根的佣人,她们立马收起了不屑的目光。
眼看佣人要被她拽上楼梯,她手背猛地一疼。
杜文婷用力打了她一下,皱眉道:“江寧,你看你像话吗?今天什么日子?谁让你胡来?”
江寧手背红了一大片,愣愣看著杜文婷。
“妈,你说今天什么日子?我又怎么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