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贺行十四五岁就混跡街头,目前在年轻人中十分受拥护,地盘管理范围也越来越大,除了一些沿街交易,其中游龙街最赚钱的地下赌场和夜总会都在他名下管理。”
“目前为止,这个工人除了上工地,就是和几个工友去洗头店……按摩。”
肖哲含蓄说明。
墨闻靠著椅背,修长的手指抵在额间轻点几下。
崔经理察觉异样,立即放下咖啡杯。
“说起来,今天江寧找我时,手机一直都在亮屏,很明显是被人骚扰,她妈妈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会不会……”
墨闻指尖一顿,神色沉冷道:“江寧每次被算计,圈套都像个闭环。”
肖哲和崔经理相视一眼,瞬间得出一个结论。
“不止一个人。”
崔经理蹙眉道:“而且都是对江寧特別熟悉的人,所以不论江寧怎么选择,最终都会落入圈套。”
闻言,墨闻已经想到了什么。
“肖哲,准备一下。”
“明白,车票我已经订好了,工人那我也找了合適的人去打听,保证没人能发现。”
“另外……”墨闻又道。
“另外江寧身边也会安排人。”肖哲自信开口。
“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
这一点,肖哲真没想到,诧异地看向墨闻。
但墨闻半天没开口。
崔经理明了一笑:“墨爷,是不是江寧说什么了?”
墨闻沉声:“她向我表白了。”
崔经理愣住:“她还有这个胆量?”
肖哲凑近:“她说什么?”
墨闻复述一遍。
肖哲瞪大眼睛看向崔经理,还是过来人看得透彻。
这不就是自我攻略吗?
江寧都要和墨闻断绝来往了,他还在那表白呢。
崔经理忍住笑意,轻咳反问:“墨爷,那你打算怎么办?小姑娘脸皮薄,你要是不喜欢,乾脆就不理了,过段时间,她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可能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忘记?”
这两个字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墨闻脸色骤冷,直接起身:“她敢。”
……
京市。
江寧到达医院时,已经是下午。
她饿得两眼发黑,还是强撑著跑进了病房。
“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的是杜文婷坐在床上吃苹果,床边坐著楼下邻居阿姨。
杜文婷一看到江寧立即笑了:“寧寧,你回来了,妈妈也放心了。”
江寧不想让她担心,笑了笑:“妈,你没事吧?”
“没事,你回来我就踏实了。”杜文婷伸手拉住了江寧。
江寧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邻居阿姨用怪异的眼神看著她:“寧寧,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阿姨,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妈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问题。”邻居阿姨抿了下唇,想说什么又忍下了,“就是你妈太想你,盼著你回来。”
这明显话里有话。
江寧也没再问。
邻居阿姨起身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阿姨,我送你。”
江寧连包都没来记得放下,赶紧送邻居阿姨出去。
一边走,一边点开手机:“阿姨,这次麻烦你了,我给你发个红包。”
邻居阿姨压住她的手,看著她发白的脸色从包里拿出一个橘子塞她手里。
“寧寧,我们也算是看著你长大,我们知道你们母女过得苦,但是你长大了,真不能事事顺著你妈。”
“阿姨,我妈……怎么了?难道身体不太好?那我等下去找医生。”江寧担心道。
“不是,你妈一点毛病都没有,她就是不肯吃我做的饭,又不吃你点的外卖,一个劲说想让你早点回来,然后人就晕了,到了医院人又醒了,也不肯让医生检查,我想让你別回来了,免得耽误工作,她直接把手机关机,还不许我打,我这……”
邻居阿姨一脸难色。
杜文婷之前做过手术,邻居阿姨根本不敢气她,只能由著她这样。
所以看到江寧这般脸色,心里又气又无奈。
江寧涩然一笑:“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別送我了,快去吃点东西,別自己累垮了。”
说完,邻居阿姨转身离开。
江寧转身之际,身体都在晃,还好路过的护士扶著她坐下,又给了她一颗糖。
她吃了橘子,又含著糖,身体才一点点恢復。
这时,手机又亮了。
“回来了?什么时候见一面。”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江寧捏紧了手机,全身都被无力感覆盖。
她放下手机,撑著身体回到病房。
杜文婷笑著招手:“寧寧,既然你回来了,不走了吧?”
“嗯。”江寧坐下,低著头道,“妈,你装晕对吗?为什么要这样?”
杜文婷笑容一僵:“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好,那我就告诉你,昨天我听到了,那个男人又找了吧?你就这么下贱?非要给那种男人做情人?既然你不肯辞职,我只能这样帮你!谁让我是你妈?”
提到下贱和情人时,杜文婷声音很大。
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
江寧窘迫不已,但没有选择默默承受。
“首先,男未婚女未嫁,即便我和他在一起,既不是触犯法律,也算不上不道德。其次,我是公司出差,你装病骗我回来,算什么帮?你就这么希望看到前夫和小三过得像个人上人,我们母女连病都看不起的地步吗?”
啪!
杜文婷当眾扇了江寧一巴掌。
“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我到这种地步不都是因为你吗?”
江寧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己败了。
她苦涩点头:“对,因为我。”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好。”
江寧离开了病房。
她麻木地回到家,面前的手机像是知道她独自一人似的,直接打来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第三……
直到第五个电话,她接了电话。
“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
自从她回国后,发生了太多事,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都不惊讶。
“来富丽大酒店1902號房间,我等你重温旧梦。”
“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你是谁我都不知道,你叫我去就去?”
江寧咬著牙,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儘量镇定。
对方有些不耐烦:“你要是不来……”
江寧接话:“不来,你就公开视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