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看完消息,手里的刀叉划过盘子,发出碰撞声。
崔经理端著咖啡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江寧下意识將手机反扣在桌面:“没事,就是看到一个新闻,等一下,我们要去哪儿?”
崔经理眼神示意肖哲。
肖哲道:“今早就去郊外的园区参观一下技术,对方之前和公司有过合作,想进一步合作,邀请了好几次,等一下车子就会在酒店外等我们。”
江寧故作镇定点头,手边的手机还在震动,她赶紧调成了静音。
再抬眸,墨闻端著一杯水沉静地望著她。
她紧张到咽了咽口水,生怕他开口问什么。
好在他什么都没问。
吃过早餐后,崔经理拉著江寧上楼换鞋。
一回房间,她便转身盯著江寧。
“江寧,出什么事了?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演技很好吧?”
“我……”
江寧很想倾诉,但是她既害怕又觉得难以启齿。
曾经她把整颗心都剖开给楚知微看,结果却是被背刺。
更別提將这种事情讲给上司听了。
犹犹豫豫间,她还是摇摇头:“一点私事,我自己会解决好,不会耽误工作。”
崔经理看她不想说,提醒了一句:“如果自己不能解决,千万別硬抗,很多事情就是因为硬抗才不可收拾。”
“嗯。”
江寧心头一暖,应了下来。
趁崔经理去换鞋,她背过身点开手机消息。
“江寧,你以为不理我,这件事就能当没发生吗?”
“你也不想想,我既然你能拿到你的手机號码,找到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呢,也不是找麻烦的人,我就是想和你敘敘旧而已。”
“今天给我回復,否则我就只能用一些手段达到目的了。”
江寧呼吸一顿一顿,心里很清楚男人说的敘旧,並非普通敘旧。
可她实在不明白,像那种身材的男人,只要长得不奇形怪状,应该有不少女人有好感。
为什么非要过了这么久后来骚扰她?
江寧忍著想要打电话的衝动,依旧保持沉默。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另一个房间。
肖哲走到墨闻身边道:“號码我调查过了,是京市游龙街附近一个建筑工人的號码,年纪四十五岁,和江寧没有任何交集,这样的人群的確很容易被诈骗团伙利用。”
號码没有问题,但江寧一定有问题。
墨闻坐在沙发上暗思:“既然容易被利用,那利用他的也可以不是诈骗团伙,查一查他最近的动向。”
肖哲頷首,试探性问道:“需要找人盯著江寧吗?”
“嗯。”
墨闻想也不想点头。
这一下,不仅是肖哲,就连墨闻自己都愣住了。
他居然下意识就想要保护江寧。
察觉肖哲盯著自己,他假意看手錶:“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
江寧下楼时,刚好遇到了从旁边电梯走出来的墨闻。
对视时,她心虚低头,满脑子都是她在飞机上的荒唐事。
她要是没有喝酒就好了。
墨闻要是知道了,肯定后悔以前和她亲近过。
不知道为什么,江寧害怕面对墨闻知道那件事后的表情。
上车时,她直接抢了肖哲前座的位置。
肖哲看了她一眼,只能坐到后座上。
到达郊外,参观厂內设备,开会討论合作意向,一切都比想像中更顺利。
江寧甚至放鬆了警惕。
觉得那个男人可能就是想逗逗她,並不想做什么。
直到她坐在回程车上,拿出手机给妈妈发消息,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多了好几条几秒的视频截取。
江寧心头覆盖上巨大的恐慌,可手还是不自觉地点开。
静音状態下,视频开始一片漆黑,突然冒绿光,然后是两道纠缠的身影。
虽然两张脸比较模糊,但江寧认出了手腕上的珠串,还有自己的衣服和洗手台上的化妆包。
是她和那个男人在……
而且每一个动作都很……下贱。
即便脸看不清,可无法直视的神態和躯体却一目了然。
江寧知道自己喝醉了会做一些亲密举动,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她机械般关上手机,胃里一阵翻滚。
“停,停车!”
司机愣了下,透过后视镜看向墨闻。
墨闻点了下头,他將车子停靠在路边。
江寧恍恍惚惚下车,衝到花坛开始吐起来。
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眼底充血,她才扶著树勉强稳住身体。
这时,一瓶水和一块手帕递到了她面前。
“看著什么?拿著。”墨闻眯眸,没耐心开口。
江寧却往后退了两步。
“我自己有水,不用了。”
说完,江寧钻进了车里,没再看墨闻。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感受,只觉得她应该识趣。
墨闻看著僵在半空的手,蹙了蹙眉也上了车,顺势看了一眼肖哲。
肖哲拍了拍驾驶座:“我来开车吧。”
司机没敢反驳,立即和他换了位置。
坐在一旁的江寧,能明显感觉车速降了不少,但她无暇顾及,只是双眼空洞地盯著窗外。
回到酒店时,太阳西沉,江寧的心情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一下车,她低著头:“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不等回復,她就走进电梯上楼了。
墨闻沉著脸进了餐厅,刚坐下肖哲就收到了司机的消息。
“最新八卦,宋泽那渣男居然故意公开了江寧做伴娘的事情,他还有意无意提到两人青梅竹马,现在网上都出现了一个词条。”
哦豁,不愧是每天混跡八卦里的人,词条都知道。
“什么词条?”
“不能嫁给你,就做你婚礼的伴娘,假装我们一起走过红毯。”
“滚。”
“还有视频呢,好像是宋泽和江寧年少时一起拍的,宋泽说为了准备婚礼视频拿出来一起分享。”
肖哲见状,点开视频连结。
自己一眼没看,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他的手机。
视频上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年少的感情最纯真,可以说爱情,也可以是友情。
墨闻盯著视频,他记得江寧车上反常时,也在看什么视频。
这时,盯著江寧的其中一个保鏢走了过来。
“墨爷,江寧突然跑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