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州州城大街上。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中洒落,將整条长街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萧彻与祝玉妍並肩走在人群中,一个青衫飘飘,一个黑衣如墨,男的英俊瀟洒,女的绝色无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与这市井烟火格格不入,却又偏偏融在其中。
两人的身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果然,在哪个世界,人们都是喜欢美的东西。
祝玉妍看著路边的小摊,时不时停下脚步,在小摊上挑挑拣拣,看到喜欢的便展示给萧彻看。
在萧彻给她掏钱买下后,她脸上便会浮现一个笑容。
这副模样任阴葵派的任何一人看到,都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哪还是那个冷酷霸道的阴葵派圣女?
祝玉妍手里拿著一个龙形的糖画,回头看了眼萧彻,忍不住笑了声。
只因为萧彻手上被各种东西占得满满当当,像是一个移动的货架。
她轻轻扯下糖画的龙头,將其送到萧彻嘴边。
“张嘴!”
那没有任何瑕疵的手上捏著焦黄色的糖,美的像是一副画。
萧彻张开嘴。
祝玉妍细嫩的手指碰到萧彻的嘴唇,她的脸红了下,將那龙头塞进了萧彻嘴里。
“很甜。”
萧彻看著祝玉妍那泛红的脸笑了笑。
祝玉妍低头咬著糖,急忙扯开了话题。
“你不是要去华山派吗?”
“华山就在那里,它又不会跑,不急於一时。”
萧彻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却让祝玉妍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祝玉妍感受著嘴里的甜意慢慢化开,忽然说道:“我最多待两天就得走。”
见祝玉妍扯开了话题,萧彻便顺著对方的话问道:“还是忙那些水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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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祝玉妍点了点头,对萧彻笑道:“我以为你不会问这事的。”
她眼珠子一转,有些期待地看著萧彻。
“你不会想加入魔门了吧?”
如果萧彻加入魔门,以萧彻的能力,再加上她和阴葵派的力量,她有信心在极短的时间內统一整个魔门。
“想什么呢?”
萧彻笑了笑,道:“我不想加入什么势力。”
他顿了顿,又语气平淡地说了句。
“今儿早上,燕狂徒还邀请我加入权力帮来著。”
祝玉妍眼眸一缩,『嘎嘣』一下咬碎了嘴里的糖,抬头惊诧地看著萧彻。
“燕狂徒?”
她的秀眉轻轻皱起。
“他怎么会找你?因为……那个水寨的事?”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他没伤到你吧?”
萧彻笑了笑:“这么对我没信心?”
祝玉妍轻轻哼了声,咬牙道:“我去杀了他!”
那燕狂徒为人狂傲,做事肆意妄为,如果萧彻被那人盯上,绝对是一件麻烦事。
“不必了。”
萧彻无奈地说了声,见祝玉妍疑惑地看著他,脸上闪过尷尬之色。
“那个……他拉著我结拜了。”
“结拜!?”
祝玉妍不可置信地看著萧彻,感觉脑袋有些混乱。
“他不是来杀你的吗?怎么就结拜了?”
萧彻眼神飘了下。
祝玉妍银牙暗咬,狠狠地瞪了萧彻一眼。
“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
“咳……”
萧彻乾咳一声,问道:“找个地方聊聊?说不定水寨上的事,我可以帮上忙。”
“呵。”
祝玉妍冷笑一声,不爽地道:“你不是怕我杀了你那好结拜兄弟吧?”
萧彻訕訕一笑,却明智地闭上了嘴。
如果说担心祝玉妍受伤,以祝玉妍的性格,会觉得萧彻是在小看她……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祝玉妍深吸口气,快速的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確实得聊聊,你倒是给我创造了一个好机会。”
这次有萧彻做中间人,说不定会彻底解决水寨的事。
毕竟两条河域的水寨太多了,而盯著这块肥肉的,可不只有阴葵派和权力帮。
萧彻鬆了口气,问道:“那我们回客栈?”
春香楼怎么说也是一家青楼,一对男女同进出也太显眼了,所以今日从春香楼离开后,两人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暂时安顿了下来。
“回去!”
祝玉妍气呼呼的咬了口糖,感觉好心情都没了。
回到客栈,让小二往房间里备了桌酒菜,两人一边吃著酒菜,一边聊起了水寨的事。
长江黄河两系水域是大魏国的两道交通要道,就像是人体內的任督二脉,重要性不言而喻,每年带来的利益也难以估计。
除了大魏朝廷设置的关卡外,两系水域的各个关隘处,还有数十上百个大大小小的水寨。
只要掌握了这些水寨,哪怕是朝廷的船,也得看这些水寨的脸色。
因此,有多方势力都盯著这些水寨,想要將其握在手里。
而这些势力中,则以权力帮、天尊、朝廷暗中扶持的漕帮以及隱藏在暗处的阴葵派势力最大。
除此之外,什么铁掌帮,巨鯨帮,黄河帮……也是小有名头。
不论是哪方势力,想要独自掌握这些水寨,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因利益发生衝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最近半年,却时常有水寨被血洗,让原本就混乱的水寨势力变得越加混乱,各方势力相互猜忌之下,衝突也在直线上升。
说到这里,祝玉妍眉头紧紧皱著,表情无奈。
“阴葵派不宜出现在明处,对水寨的掌控力是最低的,与其他势力的爭夺中,並不占优势。”
她端起酒杯,忧心忡忡地抿了一小口。
“可阴葵派的盐铁交易却偏偏最依赖水路,所以师父才派我出来调查。”
说到这里,她幽怨地看了眼萧彻。
“我们遇到的那个水寨属於权力帮,我才渗透进去不久,什么都没来得及调查,那寨主就被你给杀了。”
萧彻眉头皱起。
“所以这段时间你时常消失,是又找其他目標了?”
祝玉妍眨了眨眼,狡黠的看著萧彻,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说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萧彻洒脱的笑了声,认真的看著祝玉妍。
“有点。”
祝玉妍怔住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急忙解释起来。
“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没去做渗透水寨的事了,以后也不会做类似的事。”
以她的本事,那些草包连她一根寒毛都碰不到,就会被她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可就算如此。
现在的她……也不愿这么做了,哪怕这是她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