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就在东宫住下。
对外的说法,也统一口径,是太子与越王等孙辈们的孝心。
孝道!
老李家最缺的,也是天下隱隱詬病的。
不管是真是假,明面上是没人敢非议。
李承乾也不管关注外界,反正面子给了李二,里子也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大家是皆大欢喜。
只是不知道李二吃过了冰镇果盘后,享受到快感,会不会主动伸手呢?
当然,这些不过是他隨便一想。
他是有回归的机会,就立马回去,李承乾在准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
“太子殿下。”
“朝散郎戴至德求见。”
李德稟报导:“看样子朝散郎很急。”
朝散郎是散官,並无固定职位。
哪里有需要就让哪里搬,但实际上这种虚职,很多时候都是过渡,没有实权的。
戴胄虽贵为民部尚书,李二心腹。
但他的嗣子却还没有拥有正儿八经的实权官职。
如今戴胄病重,早就不理事务。
戴至德著急,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讲,都在常理之中。
自己都还没安排到位,阿耶就掛了的话。
虽说有余荫,陛下也宽仁念情,但谁能料得戴胄走后,事情会如何?
有所忧虑是再正常不过的。
“臣拜见太子殿下,问太子殿下康安!”
戴至德长身而拜,恭敬行礼,很是郑重,没有半点马虎。
“孤安。”
李承乾捧著一杯冰阔乐,插著吸管,抿了一口。
“朝散郎。”
他一手捧著阔乐,一边好奇的问道:“这时候来东宫,你確实有些胆魄啊。”
戴至德神色一滯,他当然知道这时候来东宫,是极为敏感的。
谁让太上皇在此呢?
可没办法,他不得不来。
“殿下,臣……。”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德,李德躬身,道:“殿下,奴婢先行告退。”
李承乾没说什么,任由李德下去。
这时,戴至德猛然跪倒在地,痛声道:“臣跪求太子殿下,出手救臣之父。”
“家父上月病倒,恶疾越发严重,时至今日,人事不省,多日不曾进食。”
戴胄的情况,李承乾是没怎么关注的。
这位民部大佬,只知道病得很重。
在现代他也查了戴胄的情况,应该就是这个月嘎了。
李承乾没说话,默默的吸著可乐。
戴至德继续说道:“臣斗胆,私下打探过魏国公重疾康復之因,得知是太子殿下出手。”
“因此,臣今日前来,別无他想,只求太子能出手相救。”
“臣定当感激不尽,愿效犬马之劳,永世不忘。”
事情紧急,戴至德没有时间浪费,句句都说得很是到位。
哪怕李承乾没问,他也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仁德,哪怕你阿耶病故,也能荫及子孙,让你袭爵封官的。”
李承乾问道:“这一场荣华富贵,旦夕可得。”
“你不可惜?”
他问这话其实是很冒犯的。
戴至德却是没有任何不满,他知道太子是在考问他。
“臣岂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
“从臣过继为家父嗣子,家父便视臣如己出,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家父病重,也再三对臣关心,谆谆教诲。”
戴至德重重顿首,道:“爵位虽好,但家父之安,臣虽九死其犹未悔。”
“你倒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啊。”
李承乾评价道:“孤就欣赏这样的人。”
“回去吧。”
闻言,戴至德如坠冰窖,通体冰寒,“殿下……,还望你开恩啊。”
“急什么。”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稍晚些,孤会亲至。”
“你回去先准备好。”
“不过,你记住了,孤不保戴公能痊癒。”
戴至德急忙道:“臣叩谢太子殿下恩典,不管如何,殿下搭救之恩,臣铭记在心,断不敢忘。”
李承乾摆了摆手,戴至德躬身退下。
“李德。”
“奴婢在。”
“准备下,去武昌郡公府。”
“是!”
……
戴至德以最快速度赶回府邸,见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骨瘦如柴的阿耶,心里头是一阵酸涩。
这是他们戴家的擎天之柱啊。
他要是真的走了。
戴至德不敢相信,以后的戴家会是什么样。
“大郎,如何了?”
“太子殿下怎么说的?”
戴胄之妻菀氏焦急的问道。
一旁的戴胄之女,戴柔也是期盼的望著他。
“殿下说晚些时候到。”
戴至德望著外头,道:“日头正盛,太子殿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易行走。”
“先等等吧。”
戴柔惊喜的问道:“这么说来,阿耶有救了?”
“不太好说。”
戴至德微微摇头,道:“不过可以肯定,临海公主没有说假话。”
“魏国公痊癒,確实是太子殿下所为。”
他得到的消息,便是从裴寂儿媳,临海公主那里得到的消息。
为此。
他还花了不小的代价,费了极大功夫。
毕竟。
阿耶是天策府老人,是陛下的人。
裴寂当年在朝中生事,他阿耶是没少跟裴寂针锋相对。
双方可以说在朝中是天然不和的。
如今想要从人家的口中得知內情,不拿出態度,不放低姿態。
怎么可能会轻易开口?
救自己的朝中死敌,没人会那么大度。
別说裴寂那等老奸巨猾之辈。
“先给阿耶用水擦拭擦拭身体。”
“是!”
戴至德一家在焦急等待,踌躇难安。
等了许久。
总算是等到太子出宫的消息。
戴至德立即在府外恭候。
当看到太子前来,戴至德上前恭声行礼。
“行了。”
李承乾怀里抱著一桶冰块,这样才能降暑降温下来。
“进去吧。”
“是!”
李承乾入內,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家妹戴柔。”
“嗯。”
有点过於漂亮了啊。
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
好像这姑娘最后嫁给自己的叔叔是不是?
嗯。
自己要不要截胡叔叔……。
给叔叔有点便宜他了。
故作隨意的扫了一眼。
嗯。
腿好像也挺长的。
穿上丝袜如何呢?
进屋。
见到戴胄之时,李承乾没有多说什么。
“准备一碗温水。”
“是。”
“將戴公扶起来。”
李承乾掏出抗生素和药剂。
能不能活,就看你戴胄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