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

第28章:少傅,可曾听过有投降输一半之事


    “玄真啊,你好了,我很高兴。”
    李渊拉著裴寂的手,拍著他的手背,道:“这些时日,没有你的消息,我就怕什么时候听到你的噩耗。”
    “好啊。”
    “你没事就好。”
    人老多情,更是念旧。
    当年跟在他身边的旧臣老人,一个个离去。
    如今能来见他,能陪他的。
    裴寂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多谢陛下掛怀。”
    裴寂感嘆道:“臣也以为差点去了,见不到陛下。”
    “没想到,臣的骨头还算硬,老天不想就这么收走。”
    “不过,臣思来想去,或许也是臣之前看望陛下,沾染了陛下的龙气,老天看在眼里不敢靠近。”
    李渊哈哈大笑,指著裴寂,“你啊你。”
    “要真这么说,那你可得多来我这里啊。”
    裴寂含笑点头。
    他说这话是半真半假。
    如果当日没来拜见太上皇,就见不到太子,太子就不知道他的病情,也就不会送药。
    没有太子的药。
    他哪里命硬了啊。
    早就已经办完后事下葬,还有命来大安宫?
    当然,这事,他暂时不会告诉太上皇的。
    两人说著话,回忆著往事,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陛下,司空来了。”
    “谁?”
    “司空长孙无忌。”
    李渊与裴寂对视一眼,道:“这位可是鲜少独自来我这里。”
    “倒是奇了。”
    “你前脚到,他后脚就来了。”
    裴寂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进宫拜见太上皇,是瞒不过皇帝的。
    只是,没想到会派长孙无忌来。
    “臣长孙无忌拜见太上皇陛下。”
    长孙无忌进殿便行礼,礼数很是周全,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差池。
    “你来干什么?”
    李渊很是直白的问道:“是二郎要你来说什么事吗?”
    他醉心在这大安宫安度余生,地位很是超然。
    李二敬他孝他,只是少有来。
    朝中的臣子没有李二的首肯,基本上是不会到大安宫来。
    他们也不会主动提及太上皇。
    一来是避嫌,二来是小命要紧。
    没看到宋国公萧瑀,就因为这件事,满朝文武都在看热闹嘛。
    李渊对这些贞观臣子,从来不会亲近也不会热情。
    在他这里就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哪怕这长孙无忌是二郎的妻兄。
    “稟太上皇陛下。”
    长孙无忌不卑不亢,语言举止很是恰当,道:“臣奉陛下口諭,前来为魏国公宣读旨意。”
    嗯?
    虽然心里有数,没想到真是衝著他来的。
    “敢问陛下有何旨意?”
    裴寂问道。
    长孙无忌道:“陛下已下旨进魏国公为特进,拜门下侍中。”
    “陛下言,既然魏国公身体恢復,便早日为国操持,为陛下分忧。”
    这搞得裴寂有点惊愕。
    他確实没想到,这旨意是启用他的。
    虽说特进是虚,门下侍中估计也掌不了实权。
    但到底是份量不轻的官职,也是陛下给的恩宠。
    “臣拜谢陛下恩典。”
    长孙无忌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个小狐狸。”
    望著长孙无忌离开的背影,李渊不屑说了一声,对长孙无忌,他是半点好感都欠奉的。
    他不喜欢这人。
    为人太过奸猾,喜好投机钻营。
    对权势看似没有多大贪恋,实际玩的都是以退为进。
    他虽在大安宫,但外界的一些事情他还是清楚的。
    “玄真啊。”
    “二郎这次征你入朝,授你官职,恩宠不小。”
    “也算是二郎不计前嫌的表示。”
    李渊道:“不过,你要小心行事。”
    “这些贞观臣子,一个个都不好对付。”
    “当年你输了,现在你更加不是对手。”
    裴寂也不掩饰,道:“陛下认为臣还会跟皇帝作对?”
    李渊斜了他一眼,嗤笑道:“你玄真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晓?”
    “陛下,这次你可能猜错了哦。”
    裴寂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
    李渊诧异道:“这话何意?”
    “难道你还有別的打算不成?”
    裴寂不置可否,道:“往后陛下就知晓。”
    “这次可不是臣要跟陛下为难。”
    “是另有其人。”
    ……
    太极宫,甘露殿。
    长孙无忌从大安宫回来,便到此处復命。
    他很明白之所以要自己去,不让他人。
    就是要跟陛下说一些不为人知的话。
    “怎么样?”
    李二淡淡的问道。
    “臣进去的时候,太上皇与魏国公坐的很是亲密,太上皇要牵著魏国公的手。”
    长孙无忌道。
    李二的手一顿,好似无所谓一样,道:“还有呢?”
    “臣观察魏国公神態,面色红润,精气神不错。”
    长孙无忌道:“不似大病初癒一般,臣估计,魏国公应该好了些时日,並且调养得当。”
    “臣宣完陛下的旨意,魏国公坦然领受。”
    李二抬头问道:“面色红润,早就好了?”
    “他回到长安,也不过十几天而已,这么快就好周全了?”
    长孙无忌试探问道:“陛下以为魏国公是装病?”
    李二轻蔑的笑了一声,道:“装不装没什么。”
    “我担心的是太上皇陛下被他给蛊惑了。”
    “这个老东西。”
    “我给他情面,看他可怜召他回来。”
    “结果还是这么奸诈狡猾。”
    李二靠著后背,闭上眼眸,道:“门下的事情你多盯著点。”
    “还有魏徵。”
    “陛下是担心魏徵?”
    “辅机,做好自己的事。”
    李二睁开眼眸,目光平静的说道。
    “是!”
    长孙无忌低头应声。
    越是了解这位陛下,就越会谨小慎微。
    而他,恰好是最了解的。
    ……
    东宫。
    崇教殿。
    萧瑀再次履行少傅之责,来给李承乾授课。
    其实萧瑀除了授课外,也没其他事务。
    再者。
    李恪与李愔在东宫没有离开,他也准备来打听下消息。
    宫里传来信,很是担心。
    但没想到,他提出要见李恪,太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授课完毕,他多次停顿不愿就这么离开。
    “对了少傅。”
    李承乾突然叫住他,萧瑀心头一喜,以为太子回心转意了。
    “孤近些时日,多读史书,有些感悟。”
    萧瑀道:“敢请太子赐教。”
    “少傅。”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古往今来,可曾听过有投降输一半之事?”
    丟下这么一句话,李承乾缓步离开。
    留下萧瑀一个人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