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睡得很沉。
但突然一道惊声,让他浑身一哆嗦,瞬间惊醒。
他睡眼迷濛,还在睡梦状態似的。
“怎么了?”
看得出来,李泰睡的很满足。
也不怪他睡的这么投入。
本来就胖,遇到炎热天气,要比寻常人感到更热。
晚上更是难以睡个安稳觉。
所以,在这空调冷气吹著,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要不是李承乾叫他,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四哥,你睡得可死了。”
李丽质眨著眼睛说道。
李泰坐起来缓了缓,把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坐在原地回神。
“是阿兄给你盖的被子哦。”
“这里面冷气充斥,睡著了容易感觉冷,害怕你受凉了。”
李丽质主动解释道。
“多谢阿兄关心。”李泰缓缓回过神来,確实感觉有点冷,拉起被子裹在身上。
“胖子。”
李承乾说道:“三郎与六郎要离开长安去就封。”
“我做主,让他们不去。”
“你怎么想的?”
啊?
李泰有些发懵,他看了一眼李恪,道:“三哥就封,我记得是父皇是旨意。”
“阿兄,你做主的话,是不是……。”
他声音逐渐小了许多。
意思很明显。
这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青雀。”
李承乾道:“不说三郎是你哥哥,就说六郎。”
“他是你弟弟,你忍心看著他这么小,就离开长安,独自去千里之外吗?”
“你老实回答我。”
实际上,李恪的年岁也不大。
李愔就更小了。
不过十一岁而已。
这么小就逼著去就封,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李泰对李恪,李愔肯定是没什么感情的。
指望他从亲情上去考虑,是不太现实的。
但李承乾要的就是他从亲情上出发。
因此才这么问的。
“阿兄,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啊。”
“父皇下旨,难道我们要抗旨不遵吗?”
李泰说的没有毛病。
不是他们一群孩子少年能决定的。
“阿兄……。”
李恪想说什么,李承乾摆手打断,道:“青雀,现在我已经给三郎还有六郎做主了。”
“现在就一句话,你站不站在阿兄这一头?”
话音落下,李丽质高高举手,“阿兄,丽质站你这一头。”
“四哥不站,我站。”
“四哥就是胆小怯懦,不是大丈夫,身为哥哥却不知道关爱弟弟妹妹。”
“阿兄敢,四哥不敢。”
“丽质瞧不起四哥。”
李泰被激的胖脸通红,他焦急道:“丽质,你胡说。”
“我怎么就不敢了。”
“我……我,我也站阿兄。”
李承乾很是满意李丽质的助攻啊。
这丫头就是令人喜爱。
不错不错。
“不要为难哦,胖子。”
李承乾的叫法又变了。
“阿兄,如果不叫我胖子,我就站的更坚定了。”李泰很不爽胖子的叫法。
“好,只要你关心爱护弟弟妹妹,大家有爱团结。”
李承乾道:“我可以三天不叫你胖子。”
李泰:“……”
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宽宏大量啊?
“三天就三天,总比没有。”
他嘀咕道。
李承乾没理会他,道:“三郎,就这么说定了。”
“就封一事,暂且作罢。”
“我会稟报陛下与母后,说明缘由的。”
“安心在东宫便是。”
李恪神色很是复杂。
他很清楚,就封之事,有天大的干係。
朝中没有任何大臣为他们兄弟说话的。
哪怕是舅公也是三缄其口。
毕竟,他们两兄弟的身份血脉摆在那里,很多人心头不安。
说来。
李恪对离开长安,就任封地,是有莫大的未知恐惧的。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
可现在阿兄却站出来为他做主,青雀也愿意相助。
虽然青雀有著不太情愿的被动所为。
但到底是答应了。
他心头很感激,也首次感受到这冰冷深宫的暖意。
“多谢阿兄。”
李恪起身,朝著李承乾,还有李泰,李丽质感谢。
“只是,若父皇驳斥,阿兄不要再为难了。”
李丽质俏皮的说道:“三哥,父皇要是不答应,我就把稚奴带过去,天天哭天天叫。”
“嗯。”
李承乾点头,道:“实在不行,让青雀也去哭闹。”
“再不济,把城阳,还有高阳她们也叫去。”
李恪笑了。
笑的很开心。
“呜哇,呜哇。”
“阿兄。”
“阿姊!”
“呜哇。”
外面传来嚎啕大哭的哭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李承乾嘴角一抽。
该来的绝对不会少,只会迟到。
四兄妹急忙出去。
只见李治跟高阳都在哭,其他弟弟妹妹站在不远处,都有宫女看护著。
只有一个小子,很是烦躁的站著。
“哭哭哭,就知道哭。”
李治见到李丽质,就扑腾的小短腿上去,哇哇喊道:“阿姊,他打我。”
“呜呜呜,他打我。”
高阳也是昂头痛哭,眼泪哗啦啦的流,“阿兄,五哥打我。”
“他欺负我。”
高阳扑在李承乾怀里,哭著指著对方。
“五郎!”
李泰怒声喊道:“你欺负弟弟妹妹?”
说著就要衝上去。
李承乾一把將他拉住,“五郎,怎么回事?”
李佑很是懒散,撇嘴道:“阿兄,是他们自找的。”
“不能怪我。”
他这態度,让李承乾眉头一竖。
“给我站直说话!”
他沉声一喝。
小傢伙们都是身子一抖。
站在一边的李泰都嚇了一激灵。
这阿兄气势好凶。
要吃人一样。
李佑也是嚇了一跳,对阿兄有点怕怕的,这才不情不愿的站好。
“阿兄,本来大家都在玩。”
“我也玩的很开心。”
“但稚奴跟高阳追逐乱跑撞了我,还撞了其他人。”
“一次两次就算了,但他们好几次都这样。”
“我就没忍住推了他们一把。”
然后事情就这样了。
两个小不点就开始哭嚎起来。
“又不是我的错。”
李佑也委屈的说道,说著眼眶也红了。
“稚奴,高阳,是不是这样?”
“不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
“城阳,襄城,南平,你们说怎么回事?”
城阳说道:“阿兄,五哥说的没错。”
旋即,李承乾低头看著怀里的高阳。
高阳哭声小了,连带著李治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