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32章 酈家商队


    快速收拾完另外两人的尸体,顏珩又缴获锋利的短剑一把,以及不少在韩国交易流通的半两钱。
    半两钱就类似於顏珩印象中的模样了,是圆形方孔的铜铸幣,也是记忆里从战国以后沿用两千多年的货幣形制。
    “半两”既表示价值单位,也指代重量。
    一枚半两钱,便是常所谓的“一文钱”。
    而一两黄金折算成半两钱,大概在300文以上,根据各地方的行情会有波动,300文算是一个底价。
    顏珩从那个文縐縐的黑衣人处,搜出来铜钱 82文,又卸下他腰间的剑囊,里面装著用剩下的6支小剑。
    一支小剑只有大约手指长,与后世的水果刀类似,顏珩將之捏在手里把玩了两圈,沉吟著略带一丝认可,点了点头。
    “嗯,看来行走江湖,携带类似这样的暗器作为副手,还是很有必要的。”
    顏珩脑海自然回放他与两个黑衣人交手的情形,交锋最初期,这些飞剑可是给他造成相当大的麻烦,甚至连鹿皮袄也是飞剑划破。
    如果黑衣人的真气再深厚一些,恐怕今夜的战局便不会结束得这般轻鬆。
    “真气雄厚到一定程度之前,暗器的隱蔽性与杀伤力,的確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一锤定音的效果。”
    顏珩盯著小剑若有所思,而后努了努嘴,便把剑囊系在自己腰间。
    东西不错,这6支小剑先用著。
    回头到了火雨镇,可以找当地铁匠照著再锻打一批,用作以后防身的副武器。
    最后顏珩又拆解下黑衣人的护臂,得到4只手臂护甲。
    虽说製作略显粗糙,但终究是称为“甲”的贵重物品。
    臂甲整体呈现暗淡的银色,与夜色相融时,仅能映出一点微弱的冷光。
    甲面刻有简单的棱纹,贴合臂型弯出些许弧度,边缘打磨得尚有几分粗糲。
    顏珩调出装备栏试了试,却並没有什么反应。
    可能手臂护甲的防护范围只有手臂,算不上完整的防具吧。
    儘管装备栏试不出特殊属性,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这4件战利品顏珩还是打包带走,打算在火雨镇卖了换钱。
    至於会不会被潜锋营追查……
    顏珩目前自知实力不足,招惹不起铁血盟那等世上最一流的江湖势力。
    可话说回来,潜锋营又算什么东西。
    这组织本身在韩国江湖都不敢光明正大的露头,他还需要怕这玩意,那可真是太过谨慎。
    最好,顏珩反倒希望潜锋营有人能够查到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不就意味著后续將有更多经验值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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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韩国四公子韩宇的手下,高手实力再强也强得有限。
    他相信自己的发育速度。
    说不定,潜锋营后续送来的经验值,可让他真正意义上腾飞呢。
    收拾完一切,顏珩挎上装满了战利品的包裹,悠哉朝著枣红马走去。
    ……
    一夜无话。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淡青色的烟靄缠在荒野的林梢与河畔,凉风卷著水汽掠过,沾湿了行人的衣衫。
    顏珩牵著枣红马,行至一条大河弯处的浅水滩。
    河水清浅,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洁,被水流磨得很白。
    枣红马低嘶一声,从顏珩手里撒欢跑出去,甩了甩鬃毛,踏著微凉的河水走到浅滩中央,低头啃食著岸边仅有一丝丝绿意的草,偶尔抬蹄拨弄水花。
    顏珩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
    解下包裹,將那件牛皮夹层板的软甲取出来,软甲上还沾著昨夜的血污与尘土,褐色的血痂凝在牛皮夹层的纹路里,边角处还沾有乾枯的草屑。
    他將软甲浸入河水中,冰凉的河水漫过指腹。
    五指併拢,顺著软甲的棱纹慢慢搓洗,先將浮尘揉去,再反覆揉擦沾著血痂的地方。血水顺著水流散开,晕开淡淡的红。
    这几缕红色被河水推著漂向远处,很快消散在清澈的水波里。
    不过片刻工夫,血污尽数洗去,软甲恢復了原本的深褐色,牛皮的纹理在晨光下清晰可见,金属缀扣反射淡淡的银芒。
    他將软甲尽力拧乾,铺在青石上,先让晨风吹著。
    而后便打算就地取材生火,一方面烧火煮水获取饮用水,另一方面也可用火將软甲快速烘乾。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与说话声从上游传来,打破了河畔的静謐。
    顏珩抬眼望去,只见一支马车队顺著河岸行走,约莫有二十几个隨从护卫,或牵著驮满货物的骡马,或操著刀剑短戈,皆步履沉稳。
    车队有一辆车插著小旗,上面书写一个“酈”字,大概是酈姓人家的商队。
    行至河畔,酈家一队人马便四散开来,有的打水烧水,有的整理行囊,有的则拿出乾粮生火,忙而不乱。
    商队中央,拱卫著一节车厢。
    印花的青色帘子掀开,走出一位身著月白襦裙的少女。
    少女梳著双丫髻,发间繫著浅粉的丝带,肌肤莹润,额前垂落的刘海下,眉眼弯弯。
    望见河流的那一刻,她水灵灵的眼眸更亮了,蹦跳著走下马车,双臂施展开原地转了一大圈,仰面朝天,畅快呼吸著早晨清凉的空气。
    只在这少女现身的后一刻,车队里便走出一人,粗糙的男声隨之响起。
    “季云,河边土软,当心踩失了脚。”
    这男人穿著藏青的锦袍,腰间繫著铜扣革带,悬掛一柄防身短剑。
    他面容刚毅,剑眉朗目,当下神情柔和,有些宠溺与无奈地望著少女,估计是妹子亲人之类。
    他的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茧,步履稳实,当是怀有不弱的身手。
    顏珩並未觉得不妥。
    毕竟在这个时代,行走出门如果没有好的身手,是真的有很大概率死在野兽与盗匪的手里。
    他稍作打量了一番,便默默蹲下身子,继续鼓捣自己的火堆。
    大清早,河岸边,顏珩这样一个活人,还有他的枣红马与车厢,自然不可能不被注意。
    车队那边,人们迅速发现了顏珩,再三確认他只有孤零零一人一马,不禁小声议论。
    “出门在外,他居然只有一个人吗,胆子可真大。”
    “是啊,那个臭名昭著的黑砂盗,在附近可猖狂得很。听说上次魏家队伍僱佣了五十几號人护卫,结果愣是一个活口都没逃得出。魏家人是钱也没了,命也没了,惨啊。”
    “害,要不是相信少东家的武艺,凭咱们这二十號人,我可不敢走这一趟。”
    这时,被称为“季云”的少女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在胸前互相轻捻,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小雀儿,水灵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观察著顏珩,又扭头脆生生向那男人说道:
    “商哥哥,你不是说野外非常危险吗,隨时可能有狼群野兽、盗贼流寇。可那个人,他怎么敢独自一人呢。”
    男子也在观察。
    只一看,他便浓眉皱起,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短剑。
    顏珩虽蹲著身子在鼓捣篝火,看不清他的面容与双手。
    但摊开在青石上的软甲、腰间携带的宝剑、身姿矫健的红马,以及造型华菲的车厢,无一不在说明,这个敢於独自行走江湖的男人,有著异常的自信。
    极大概率,这是一位凶人。
    “季云,可不要隨意说话。我感觉,那个男人十分危险。”
    男子保持谨慎,仅粗略打量了顏珩两眼,便控制目光转移,而后向身边的少女叮嘱。
    “哦,我知道了。”
    少女不情不愿地应声,脚尖却仍下意识朝著顏珩的方向蹭了两步,腮帮子轻轻鼓著,眼眸中的好奇半点没消,兴趣反倒被男子那句叮嘱勾得更甚。
    她偷瞄著那人的身影,觉得他身姿利落,一点没有寻常旅人该有的疲倦。
    少女不禁反思,这些天一路走来,她全程坐在马车里,被哥哥保护得极好,却也被该死的路途折磨得够呛。
    而那人孑然一身,看著风餐露宿,精气神为何如此之好。
    莫非他就是哥哥所说,內功极为深厚的江湖豪侠。
    可是,豪侠都不用吃饭的吗。
    少女纯洁的眼眸里闪烁怀疑,嗅了两下鼻子,扭头朝自家队伍看去。
    此时车队眾人生起的篝火已燃得旺了,架在火上的铜锅滋滋冒著热气,米粥的清香与麦饼的焦香俱在晨风中散开。
    护卫们围坐成一圈,有人擦著兵刃,有人翻烤著乾粮,嘴里嘮著沿途见闻,回以著家乡琐事,粗糲的笑声撞在热气腾腾的烟雾里。
    男子伸手揽过少女的肩,將她拉到篝火旁,顺手从布包里拿了块乾净的帕子,轻轻擦去她裙角沾的泥点。
    “大清早的凉,过来吃口热的暖暖身子。”
    说著,男子拿起木勺,往粗瓷碗里盛了半碗粥,又夹了块刚烤好的麦饼递过去,“慢点吃啊,烫。”
    “好嘞,谢谢商哥哥。”
    少女甜甜一笑,双手捧起热粥,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暖意便从掌心蔓延到心底。
    只是撅著嘴唇轻轻吹气的时候,她终究忍不住抬眼,视线穿越朦朧的雾气,望向顏珩所在之处。
    晨雾淡了些,刚出头的天光洒在那人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背影。
    他的篝火业已点燃,火光照得他半边身子都在发亮。
    他的锅里只烧著水,不曾看见他有什么掏出食物的举动,就始终这么平静地注视著河水在锅里逐渐烧开。
    他站在那里,是那样孑然一身,安静得有些孤冷。
    少女看著看著,心里那点好奇便翻涌成了衝动。
    她猛地站起身来,举起手里热气腾腾的粥碗,另一只手挥舞著喊道:
    “餵~,我们煮了粥,你要不要过来吃点热的。”
    一句话喊完,少女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又补充道:
    “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这粥绝对没问题。”
    ……
    顏珩耳朵颤了颤,抬头看向少女,右眼眉峰上挑,露出一脸古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