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以装备栏武道通神

第八十七章 截胡(3K)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出水的是个寸头男人,身形比其他几个霓虹人整整粗了一圈,虎背熊腰,浑身上下竟毫髮无损。
    他手里提著一只笼子,那笼子骨白森然,隱隱泛著淡青色的幽光,像是某种妖兽的骨头削琢而成,每一根骨条上都刻著细密的纹路,交错缠绕。
    笼中关著一只鱉,约莫海碗大小,背甲漆黑如墨,却偏偏透出一层诡异的绿芒,在黑夜里明灭不定,像是甲壳下面藏著一盏鬼火。
    那鱉的模样也颇奇特,甲壳边缘生著一圈细密的骨刺,状如锯齿,四爪粗短却锋利异常,爪尖泛著金属般的寒光。
    只是此刻它整个缩在笼底,脑袋耷拉著,连那绿光都黯淡了几分,萎靡不振,显然被克製得死死的。
    “那就是玄甲寒鱉?他们果然得手了!”
    陈九霄在暗处看得心头一震,目光灼热地盯著那人手里的笼子。
    那走狗一见寸头上来,立刻堆起满脸諂笑,小跑著迎上去,点头哈腰道:
    “神宫寺先生,您这河神蛇骨打造的笼子,可是这寒鱉的天生克星,用这个抓它,简直绝了,绝了!”
    陈九霄隱在暗处,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河神?蛇骨?
    虺虬的骨头!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想起之前的事。
    那一晚在三岔河口,赵惜福斩下蛇头,蛇身却被隨手拋进了河里。
    陈九霄以为那东西沉入水底,本以为就此湮没,没想到竟被霓虹人捞了上来。
    “看来他们一直在盯著河里的动静,难怪这边玄甲寒鱉刚一出世,就第一时间得了手。”
    “那虺虬的事,他们会不会也……”
    陈九霄盯著笼中那团幽幽绿光,在黑夜里格外扎眼,像是暗河中浮起的一盏鬼灯。
    显然河面上那层诡异的绿光,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
    这么个活靶子似的物件,落在谁手里都藏不住。
    “这倒便宜了我们,省得两眼一抹黑地去找。”
    另一边,白二爷手下那三个人已经按捺不住,身子前倾,脚尖点地,作势就要衝上去抢夺。
    为首那个头目正要起身,却被傅忠一把按住手腕。
    傅忠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別急,先看清他们的实力再说。”
    这时,那个被称为神宫寺先生的寸头霓虹人忽然开口,操著一口蹩脚的炎黄话,一字一顿地问那走狗: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眾人顿时一阵尷尬,面面相覷。
    沉默了片刻,那走狗才訕訕答道:“说……说女人。”
    寸头脸色骤变,嘴里噼里啪啦爆出一长串霓虹话,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带著火药味。
    那几个霓虹人和汉奸嚇得脑袋一缩,大气都不敢出,更加都弯了下去。
    陈九霄皱了皱眉,低声问:“他说什么?”
    一阵沉默过后。
    傅忠忽然开口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听得懂霓虹话:
    “他在骂他们。说你们这帮贪图享乐、玩物丧志的蠢货,忘了他们的目標是什么了。他们要得到的,不是几个女人,而是整个大炎民国。”
    “昔日大炎武道何等繁荣昌盛,是他们膜拜学习的对象,可如今青黄不接,后继无人,这正是打垮它、收割它的最好时机。这地大物博的土地,迟早会是他们的。”
    “就像这只寒鱉……不是落到任何一个炎黄人手里,而是被他们霓虹人拿下了……”
    陈九霄颇为讶异地看了傅忠一眼。
    他眉头紧皱,面色凝重起来。
    这一字一句,透露著霓虹人的狼子野心。
    换做任何炎黄人听见,心头都难免翻涌起怒火。
    白二爷那三个手下的眼睛也红了。
    头目手下一人,咬著后槽牙低声道:
    “头儿,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他们不是瞧不上炎黄武人吗?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傅忠却依旧冷静,迅速扫了一眼场中局势,压低声音分析道:
    “那几个先前从水里上来带了伤的,大概都有练脏境,否则不可能活著从水底回来。”
    “而那个寸头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还嚇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明显是最强的。说不定,已经到气海境了。”
    “待会儿这样,派一个人去拖住那几个受伤的,把他们引开,剩下的人合力围攻寸头,得手就走,不要恋战。”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目光交错间已经达成了默契。
    傅忠和那头目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把目光落在了陈九霄身上。
    “陈把头,拖延那几个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傅忠冷冷道。
    陈九霄心说好算计。
    那几个受伤的虽然掛了彩,但人数摆在那里,三四个加上那走狗,强弱难辨,真打起来什么变数都有。
    而那个叫神宫寺的寸头,虽然看著强横,但未必真是什么气海境。
    他们四个人围上去打一个,胜算极大,况且寒鱉就在寸头手里,谁都可能抢到。
    不过,陈九霄无所谓。
    他知道今晚的局还没到最后。
    白二爷的后手还没露,炎黄武士会的人也还没到,现在急著抢那只鱉,实在没什么意义。他不咸不淡地点头,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亮起两道车灯,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夜色中驶来,引擎声沉闷地碾过土路。
    那群霓虹人见状,立刻收拾东西准备上车。
    “他们要走了!动手!”
    陈九霄和几个队友目光一对,下一刻,四个人齐齐暴起,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陈九霄九节鞭一抖,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嘶鸣,精准地砸在车灯上。
    玻璃碎裂的脆响炸开,两道光柱应声熄灭,四周瞬间坠入浓稠的黑暗。
    唯独那只玄甲寒鱉,在笼中散发出幽幽绿光,像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鬼火,醒目得不能再醒目。
    “抢寒鱉!”
    傅忠低喝一声。几人借著那点绿光的指引,立刻包抄上去。
    霓虹人顿时乱作一团,黑暗中有人用霓虹话大声叫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车上下来接应的人明显带了枪,但四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著感觉胡乱开枪。
    火光一闪一闪,子弹打在土里、树干上,噗噗作响,毫无准头可言。
    陈九霄再次出手,九节鞭如灵蛇出洞,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探出去,一鞭一个,精准地抽在那些持枪者的手腕上,枪械应声落地。
    他头也不回,转身去拉扯那几个刚从水里爬上来还浑身湿透的霓虹人和那个走狗。
    他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都与畜生无异。
    死不足惜。
    那走狗迎面撞上来,还看不清来人是谁,就扯著嗓子大喊:“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霓虹国的上宾!你们——”
    话没说完。
    陈九霄手腕一抖。
    用妖狐骨爪做成九节鞭凌空绷直,节与节之间咬合得严丝合缝,整条鞭子竟然抖成了一条笔直的长棍,破风声都比寻常铁鞭要迅猛几分,带著风雷之势当头劈下!
    陈九霄目光中带著熊熊燃烧的怒意,裹挟著凶猛的力道。
    啪嚓一声。
    那走狗的话都来不及说完,脑袋已经像西瓜一样被劈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叮!熟练度+300!”
    陈九霄凌厉收鞭,漠然落下一句:“废话真多。”
    他犹如看著被一脚碾死的臭虫一般,漠然盯著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紧接著,几个受伤的霓虹人犹如野兽般盯著他,愤怒地红了眼,嘶吼著衝上来:
    “炎黄病夫!杀了你!”
    陈九霄听到从他们口中吐出的称呼,眼神一冷,杀气油然而生。
    他再次抖动九节鞭,专挑他们的伤处下手,鞭子接连砸向他们的伤口和断骨处。
    几个霓虹人疼得齜牙咧嘴,憋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交上手,他便能感觉到对方几人的確都是练脏境,但在阴阳河底受了重伤,战力已经大幅下滑。
    眼看被陈九霄接连击中要害,却根本不得还击。
    其中一人被抽得连连后撤,目眥欲裂,用蹩脚的炎黄话骂道:
    “狡猾的炎黄人!有种一对一!”
    陈九霄越战越勇,尤其是亲手鞭笞霓虹人,心头愈发酣畅淋漓,目光都兴奋炽热起来。
    这时。
    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的霓虹人大吼一声,猛地逼近过来。
    他比陈九霄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显然打著近身肉搏的主意,以为靠体格就能占尽优势,张开双臂扑上来,想一把將陈九霄箍住。
    陈九霄眼神一冷,体內那股虺虬之力瞬间奔涌而出,沿著经脉灌入右臂,一拳砸向那霓虹人的胸口。
    一声闷响,像是铁锤擂在牛皮鼓上。
    霓虹人双眼猛地凸出,后背“咔啦”一声突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用力弓起的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三四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血,在地上抽搐了两下,鲜血还在不断地从口鼻中涌出来。
    明显,五臟六腑已经全碎了。
    剩下那几个霓虹人看得脸色煞白,齐齐退了两步,脚底下像是生了根,再也不敢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