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副官的尸体就躺在装甲车的车顶上,鲜血顺著顶部入口流进舱內,而刚刚反应过来的何塞这才跌坐回装甲车里。
子弹砸在装甲车上叮叮噹噹,虽然无法打穿,却依旧让何塞嚇得差点没拿稳对讲机。
而此时,后面的运兵卡车已经彻底乱了。
步兵纷纷往车下跳,有的人在半空中就被打成了筛子,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新鲜尸体。
侥倖跳车找到掩体的士兵,他们的好运往往也止步於此。
他们找不到目標,也不知道对面的子弹是从哪里飞过来的,只能举著枪往一切自己认为有敌人的方向射击。
而这,也让他们成为了更加显眼的靶子。
最前面那辆bmp-3步战车炮塔上的並列机枪在盲目的开火,离开了步兵的协同,车长完全不知道敌人的位置。
“往前冲!衝出去!”
车长朝驾驶员喊道,驾驶员踩下油门,步战车猛地向前窜去。
步战车撞翻了路边的电线桿,一头扎进街边的店铺里。车身被卡在店铺的承重墙里,进退两难。
躲在第二辆步战车里的何塞这时才记起自己指挥官的角色,他抓起对讲机拼命呼叫:
“二营!二营立刻进城接应!!直升机掩护!”
对讲机的那头传来电流杂音和杂乱的枪声:
“长官...进城的路上...被堵住了...我们暂时....”
“他妈的!”何塞把对讲机摔在座位上,又从观察窗里向外看去。
他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车队后面的运兵卡车被炸得横七竖八,自己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还能动弹的士兵都躲在掩体后面。
他的人全都被困在这条街上,就像掉进陷阱里的野兽。
此时何塞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妈的安德烈斯,你怎么敢的!?
你一个小小市长,怎么敢跟整个国家作对!
而此时,林登正蹲在附近的楼顶上,拿著望远镜注视整条街道。
“费尔南多。”林登按下对讲机。
“打头的那辆装甲车被困住了,你的人能不能摸过去?”
短暂的沉默后,对讲机响起,费尔南多的声音似乎有些兴奋:
“能!”
“不过你们得帮忙压住后面的步兵,不能让他们靠过来。”
“没问题。”林登回应道。
林登转头看向身边端著svds狙击枪的纳伦说道:
“压制后面的步兵,谁露头就打谁。”
纳伦微微点头,把枪口偏了几度,对准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的人。
而赫苏斯则抱著一挺pkm正在压制刚从卡车上跳下来的士兵。
费尔南多带著萨拉查和马尔科从巷子里钻了出来,三个人贴著墙根,从装甲车的盲区绕了过去。
“左边巷子有两个人。”林登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费尔南多侧身靠在巷口,探头看了一眼。
左边巷子里蹲著两个步兵,背对著他,正朝楼顶开火。
费尔南多端起枪,两发点射,两个人同时倒下。
他向后挥了一下手,萨拉查和马尔科跟著他穿过巷子,摸到了第一辆装甲车的侧面。
bmp-3倒车时速只能达到20公里每小时,再加上被卡在承重墙里,步战车只能极其艰难地往后挪动。
费尔南多踩著车体爬到车顶,舱盖果然没锁。他掏出两颗闪光爆震弹,拔掉保险销后,直接丟进了车舱。
隨著车舱里传出两声闷响,步战车停下了。
费尔南多爬上去探头看了一眼,车长、炮手、驾驶员都瘫坐在椅子上,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跡。
他翻身跳进去,和外面的萨拉查、马尔科协力把被震晕的车组人员都从顶部舱门拖了出去。
马尔科钻进驾驶舱,缓缓把步战车挪出了店铺。
何塞刚看到另一辆步战车重新回到战场时,人还是兴奋的。
“二营!二营!你们他妈到了没!”
回应他的只有沙沙的杂音。
但很快何塞又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发现那辆步战车的炮口缓缓转向了自己。
bmp-3的100毫米线膛炮如果直接命中,以bmp-3仅有50毫米钢装甲的防护水平,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他妈叫没有炮弹!?”马尔科朝坐在炮手位的萨拉查吼道。
“意思就是他们他妈的没带炮弹!”萨拉查好心解释道。
“我他妈知道!用並列机关炮!”马尔科好心提醒道。
30毫米的机关炮砸在何塞那辆步战车的正面装甲上,这下不再是普通子弹带来的叮噹声。
巨大的撞击声,让何塞对驾驶员吼道:
“他妈的,倒车!撞出去!”
驾驶员满头大汗,颤抖著回道:
“可是长官...后面都是我们的人...”
何塞掏出手枪抵在驾驶员的脑袋上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他妈让你撞过去!不然老子就先毙了你!”
驾驶员这下顾不得许多,咬著牙踩下油门。
步战车开始向后倒退,履带碾过阵亡士兵的尸体,碾过躲在卡车残骸后受伤的士兵。
惨叫声被发动机的轰鸣声盖住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直升机呢!?直升机到了没有!?”何塞对著对讲机狂喊。
“直升机已经起飞,预计三十秒到达。”对讲机里终於传来了一条能让何塞获得些许安慰的消息。
步战车撞开翻倒的卡车,碾过士兵的躯体,歪歪扭扭地往城外衝去。
林登在楼顶看到那辆步战车要逃,他抓起一旁的火箭筒,来不及瞄准,对著大概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火箭弹拖著尾焰直奔步战车飞去,可惜只擦著步战车的炮塔飞过,在前面的空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何塞的步战车一路狂奔衝出城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现了接应的部队,步战车才捨得减速。
何塞从车里爬出来后,膝盖一直在发抖。
图库皮塔里的枪声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密集,而且还在逐步减弱。
十几分钟后,城里的枪声彻底停下了。
虽然接应的部队到了,但何塞已经不敢再进去了,他刚在城里折了两个连,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进去了。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曼努埃尔的號码:
“长官...图库皮塔叛变了!我们被伏击了,损失惨重。需要派更多的部队,需要更多的重武器。”
电话那头的曼努埃尔似乎並不惊讶,他说道:
“知道了,我会调人过去。”
掛断电话后,何塞找来二营长:
“撤回营地,加强防守,等待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