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为信使

第77章 拔剑之念


    庞暖让管家先下去,又示意贏凤青坐下来,贏凤青一礼,这才跪坐下来。
    “你不会是蠢货,否则活不到现在。”
    庞暖指了指空白书简,眼睛微眯:“老夫若心情不错,会视你此举为年轻气盛,老夫若心有不爽,这便是你对我的挑衅。”
    “你猜,老夫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坏?”
    贏凤青摇头道:“不敢猜,也不能去猜。”
    “猜对与猜错,都是前辈一念之差。”
    庞暖笑而拍掌,看著贏凤青,目露欣赏之意道:“看来,你能悠哉活到现在,也不是那般的被动。”
    说著,话锋突转道:“就是有一点,你小子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呢。”
    “前辈看来很关注我。”,贏凤青已经听出庞暖看破他突然此来的原因,轻嘆道:“比起前辈的睿智,我更愿意陷入这个漩涡中,而不是被那个巔女人出气似的耍弄。”
    他说得坦诚,到让庞暖稍稍一愣,还以为贏凤青会辩解几句或者拐弯抹角呢。
    “坦诚相对,这是你的策略?”,他微微挑眉,庞暖不信贏凤青没有知道一些他庞暖目前正在推动的事情,立场上,两人是敌非友。
    “不算是策略。”,贏凤青微微摇头道:“只是在前辈跟我拔刀相向之前,有些麻烦,都是你我的麻烦。”
    闻言,庞暖神色微震,目光审视著贏凤青,见他平静如水,便试探道:“老夫退隱多年,出山不久,早些年相识之辈,多回归天地,因果牵扯,已然消散,何来麻烦之说?”
    贏凤青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要试探他贏凤青的成色。
    “沙丘宫变,那个时候的前辈,带走了不属於前辈的一件东西。”
    他直接点破,看著庞暖道:“前辈隱居时,有人默认那件东西继续由前辈保管。”
    “然前辈又选择了出山,当前辈踏出隱居之地的时候,那件东西,就不再是默认前辈保管,而是各凭本事了。”
    庞暖轻嘆,隨即夸讚道:“看来老夫,是小看了你的情报渠道。”
    此时他再无试探之意,也坦诚道:“你说得对,在我踏出隱居之地时,就再难独善其身。”
    “但是”,他又是话锋一转道:“老夫为什么要与你合作呢?”
    “那件东西,以老夫与道家歇冠子前辈的关係,交给他去处理,岂不妙哉。”
    “前辈会吗?”,贏凤青轻笑道:“各方为何默认前辈隱居之时保管那件东西,无非是前辈所学,兵家,纵横家,道家的学问有著很多牵扯吗。”
    “阴阳家一个楚南公同样隱居楚地,难道不是跟前辈的隱居达成一种默契吗。”
    他再次说得直白一些又道:“当前辈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默认是对那件东西的守护了。”
    庞暖此时又高看贏凤青一些,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看得很清楚。
    “好吧,你我应该,更坦诚一些。”
    他不觉得贏凤青是覬覦他手中的那件东西,有关贏凤青的情报他是知道的,若是这小子会覬覦一些东西,就不会拒绝走向另外一条路了。
    “那就好好谈谈吧,前辈。”,贏凤青指了指自己道:“说实话,已经有几个人接连警告提醒於我,最好少接触那个姬乐瑾。”
    “相比於她,那个巔女人才是幕后主角之一,想必前辈应该也知道她的本事了。”
    “你要主动出击?”,庞暖也眉头一跳,见贏凤青点头,他嘴角抽了抽道:“先发制人?小子,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有想过这小子搞个什么防备同盟,又或者是谈而事定,就没想过这小子居然敢主动出击。
    “前辈觉得,被动应对,会是好办法?”,贏凤青反问起来,隨即摇头道:“越是被动应对,在她眼中,只会是戏弄玩耍般的游戏。”
    “轻视与戏謔之下,只会是得寸进尺。”
    “论玩弄人心,她高明得多,前辈可別忘了,廉颇那个傢伙,现在几近隱居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拉出来撑撑场面。”
    庞暖一听这些话,脸色也沉了沉,不得不说,贏凤青这些话,说到他心里头去了。
    “你要怎么做?”,庞暖心中也有了决意,想想那个女人的手段,他也再无被动防守的想法。
    “前辈,当然是挑明了打啊。”,贏凤青目光变得冷冽:“她以为有些事的主角依然会是她,可她忽略了一点,属於她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庞暖心头一震,身体紧绷起来:“你要挑破一些事情?”
    “为什么不呢?”,贏凤青冷笑道:“她沉浸在过去,我为什么要配合她表演。”
    “我都已经想好了,此来前辈若是拒绝合作,我就回秦国做一些事情,想必会有不少人乐意见到我兵围蜀山的。”
    瞪大眼睛的庞暖倒吸一口凉气,他可不觉得贏凤青是在说谎,是真是假,他还是有判断的。
    也就是说,这小子是真的有这样的备选计划的。
    “就因为这一次她针对你?”,庞暖也有些麻爪,这小子,不应该是这般衝动的人啊。
    “我討厌她视我为螻蚁的眼神。”,贏凤青实话实说,语气悠悠道:“儒家要用天命之说束缚於我,所以我用湛卢剑染血三日。”
    “小圣贤庄我都敢拔剑,她又凭什么例外?”
    庞暖沉默了,他听懂了贏凤青的意思,她的针对,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忍让?只会让她更加轻视,从而视为操弄的棋子,视为螻蚁之辈。
    十来个呼吸后,庞暖微微抬头,神色认真道:“你真正的目的,是要让一些人明白,规则的不同,战场不一样,玩法不一样,对吗?”
    “对”,贏凤青点头,直视庞暖目光,语气坚决道:“在我不选择那条路的时候,我就不会触碰不该去触碰的规则。”
    “她凭什么例外?”
    “实力?她確实是站在当世顶端,但她不是神,也会伤,也会死。”
    “如果那天她含怒重伤或者灭杀於我,结果如何,无人有指责之言。”
    “可她不该用操弄人心的手段与方式,触碰我所在的规则圈。”
    “呵呵,难道就凭藉她巔?巔了就能让人默许?”
    言语声音拔高,贏凤青的气势散发开来,一字一句道:“忍让了第一次试探,下一次,心境有缺,我將再难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