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为信使

第70章 蔚繚之想,邀见贏凤青


    “拜见君上。”
    蔚繚行大礼拜见,魏无忌快步向前,亲扶而起。
    两人跪坐下来,魏无忌看著他,没有试探道:“魏才秦用,你也要离开了吗?”
    蔚繚摇头道:“此来拜访君上,只为安静修书。”
    “离开与否,还待观望。”
    魏无忌闻言,稍稍安心,不过还是问道:“如今时局,你当显才为大王而用,谋我魏国强盛之机,为何选择安静修书?”
    “因为大王,依然忌惮著君上。”,蔚繚目光幽深,平静道:“他为太子时,忌惮君上,无可厚非。”
    “先王心执,却在最后,选择了与君上和解,可他依然忌惮君上。”
    “如今登位,谋合纵之势,却不敢用君上之威,君上之才,错失良机矣。”
    蔚繚的话,让魏无忌想要替新王爭辩几句都说不出口,若新王真有魄力,就会选择用他魏无忌的声望,来谋取合纵之威望,从而吸纳人才为魏用。
    “蔚繚先生,大王的选择,也是有原因的。”,侯贏出声,替新王辩解一句。
    “怕君上復起?”,蔚繚笑而摇头道:“君上若是有心,必被群起而攻之。”
    “大王登位之时,想必就已经明白了,可大王依然忌惮著。”
    “一个“怕”字,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他目光直视二人,继续道:“此时大王奋起谋划,若胜,则能將心中的“怕”扫去一些,到了那时,还有一半可成之像。”
    “若败而受创,只怕又会增添心中“怕”之一字恐惧,让他做事之决心,摇摆不定。”
    魏无忌与侯贏沉默了,蔚繚的话很现实,剖析清楚了新王的心態与性格。
    一败而怕,一败不起!
    “你既已看清,就该为大王谋划胜局,而不是观望。”
    魏无忌的语气,压制不住的颤抖,蔚繚微微摇头道:“我蔚繚,连奏三道,言明利弊,大王不回復一言,不召见於我,如此结果,不已经很明显了吗。”
    魏无忌身体踉蹌一下,侯贏也身躯微微颤抖,结合今日蔚繚的拜访,两人已经清楚,蔚繚的修书观望,实则已经绝了在魏国被重用的可能。
    “我恨不得此时灭杀你於此地。”,魏无忌言语悲伤,他知蔚繚之才,一旦离魏,遇到了贤明之主,必被重用。
    “杀一个蔚繚又能如何呢?”,蔚繚神色平静,微微摇头道:“天下英才,君上杀不绝的。”
    魏无忌闻言苦涩而笑,嘆息连连,是啊,杀之不绝的。
    “君择臣,臣亦择君,只希望,你我將来,不会成为对手。”
    他知道,蔚繚的观望,其实就是在等,等合纵之战,一观各国君王的表现。
    蔚繚起身,行大礼而拜后,离开了这里。
    看著他的背影,魏无忌苦笑道:“但愿將来,他不是入秦而去,否则我会后悔的。”
    一旦將来蔚繚选择入秦,就证明秦王嬴政是明君之主,一个明君搭配蔚繚这样的人,再拥有秦国的武力,何等的可怕啊。
    “君上,秦国之局,也在合纵之战中,我们也该做一些事情了。”
    侯贏提醒起来,意思很清楚,既然新王档次不够,那就削弱秦国甚至打崩秦国好了,如此也能够给魏国去除危机,增加应对的底蕴。
    “是该做一些事情了。”,魏无忌压下波澜起伏思绪,目光变得坚决起来,他明白,秦国此时的情况,是留给各国的空挡期了。
    此次合纵若是再不胜,短时间內,別想再起合纵,毕竟各国內部的矛盾仇恨,真要论起来,三天三夜说不完。
    危机危机,危险中也有机会,此次打不崩秦国,也会给秦国在危险中进行调整的机会。
    蔚繚离开这里后,並没有回府邸,而是找到了典庆,他想见贏凤青。
    约定了好了时间地点,蔚繚先离开,典庆回到了四季楼,待贏凤青回来,把邀请说了。
    贏凤青意外蔚繚的邀请,不过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贏凤青出了城,来到蔚繚约定地点的草庐,蔚繚已经等待在这里。
    “本想温酒以待,然先王丧期,我为魏人,当有孝礼,还请阁下担待。”
    白衣素服,温文尔雅,一双眼睛,幽深而锐利。
    贏凤青回了一礼,轻笑道:“能与先生相谈,已是荣幸。”
    两人跪坐下来,蔚繚道:“典庆跟我说了一些事情,而这,才是我今日想要邀请贏公子一谈的原因。”
    他目光带著审视,好奇,直接问道:“典庆言语中,都在说明著,贏公子对秦王嬴政有著一种盲目的信任。”
    贏凤青瞳孔一缩,他记得自己可没跟典庆说了多少有关秦王嬴政的话题,蔚繚仅凭细碎言语,就能得到如此判断,贏凤青只觉心头髮麻。
    可怕!
    这是他此时的反应。
    蔚繚也看到了贏凤青此时的反应,不由得更好奇了,据他所知,贏凤青虽是宗室子弟,但跟秦王嬴政之间,好像並无多少交流。
    成了药人的贏凤青离开秦国后,到如今都没有回去咸阳城,那么他对秦王嬴政的信任,又从何而来?
    那不是一种投机的信任,而是一种从心而起的信任,此时贏凤青的反应告诉他,他的猜测判断,是对的。
    “先生是一个可怕的人。”,贏凤青微微吐了一口气,看著他道:“先生没有看错,我很信任大王嬴政,信任他能成为一代霸主。”
    贏凤青没有选择遮掩,而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蔚繚眼睛微眯,对於贏凤青这种信任,理由呢?
    文才之言,蔚繚还没看出贏凤青的显露,然武道之能,却是奇才,这是已经证明了的。
    “神秘的时间长河?”,蔚繚悠悠试探一句,他认为的答案,是贏凤青自创奇特功法时,“看”到了什么。
    “呵呵,先生若想知道,可借四季楼渠道,与我秦国大王,先当笔友。”
    贏凤青没有回答,而是给出了特別的回应,蔚繚笑了起来,李斯的事情,他通过典庆的只言片语,已经猜到了。
    “你就这般自信,那位年轻的秦王,能够让我动心?”
    蔚繚似笑非笑道:“他现在的处境,可是非常危险的。”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淬炼呢。”,贏凤青也自信回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