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为信使

第67章 典庆找蔚繚,小楼密谈事


    “再提醒你一句。”,他手指轻转捏著的红枣,歇靠柜檯,眼神之中,闪现著回忆之色,稍稍压下那上涌的情绪,他道:“江湖与朝堂,界限看似清晰,实则模糊不清。”
    “你若有些谋算,就不要断了跟铁血盟的信使关联。”
    贏凤青眉头紧蹙,这个提醒,与刚才的事情,有何相干?
    “不要问,问我也不回答。”,他將红枣扔进口里,嚼了几下,甜味让他一脸享受模样,吞咽了后,吐出枣核,这才继续道:“你就当是一个有著快想不起来的一些过往的老头,勉勉强强总结的一点经验吧。”
    他挥了挥手,一摇一晃离开,今天还得送些货呢,忙得很,对了,街东头的小酒肆,今天好像有新酒来著,得去尝尝。
    贏凤青微微摇头一笑,这帮罪人谷出来的人,可是吸引了不少有趣的人加入四季楼,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一个个说话都是神神叨叨的。
    回到房间,先换了一身衣服,想了想,又將湛卢剑放在屋里,这才出了屋。
    君王薨逝,丧期有严格的规范限制要遵守,大梁城多了肃穆之態,少了繁华烟火气息。
    贏凤青来到了据点负责人指引的大概范围地点,收敛气机,让他如同普通人一般。
    走街串巷,他敏锐的感知力,搜寻著独特的气机,秦锐士精英的培养与魏武卒这些精英一样,都有著独属於他们的独特气机,或许他们能瞒过大部分人,但瞒不过感知力敏锐,又最能同频灵机的贏凤青。
    穿梭在人流之中,他来到一处幽静庄园之时,捕捉到了他想要的独特气机。
    没有冒险进入探查,记好了位置后,他转向另外一条街道。
    回到四季楼,典庆已经回来,见他神色纠结,贏凤青问道:“看来,你的师傅,还是不得不再捲入一些事情中了。”
    “嗯”,典庆没有隱瞒道:“过往恩情要还,我不能劝,也劝不动。”
    他刚要说具体什么事情,贏凤青打断了他道:“不必跟我说这些,我陪你来此,是在关键时刻解决问题。”
    “你师傅既然有自己的主张,那就要承受搅入进去后的后果。”
    典庆嘆息一声,准备起身先回屋去了,他已经听懂了贏凤青的意思,事情他不参与,最多就是师傅朱亥有生死危机时,拉他一把,至於后患问题,得朱亥自己去解决。
    见他如此状態,贏凤青建议道:“或许你应该去找那个叫蔚繚的人的,相比其他人的人情,他帮过你,你再欠他人情,彼此之间的信任与尊重,都很合適。”
    听此建议,典庆顿时意动起来,想了想后道:“这倒是个很好的办法。”
    就像贏凤青说的,与其对其他人的信任度不同,他对蔚繚的信任,很高。
    顾不得休息,他又离开了四季楼,贏凤青没跟著去,那个叫蔚繚的傢伙確实是个人才,只不过他並不是李斯那种没有多大跟脚的人,人家蔚繚几代在魏国都是有些根底的。
    能趁机让李斯跟秦王嬴政搭上线,他贏凤青已经很满足了,在秦王嬴政没有掌权之前,选择观望,才是这些各国大才的第一选择。
    尤其是如今天下局势,秦国虽强,却无明显的以一敌眾的优势体现,反而是各国合纵之势,蔓延推动。
    “你们这些人,只怕也在等待著观望这一战吧。”
    贏凤青呢喃一声,眼中光芒锐利,合纵若成若胜,秦国必然被重创,到了那个时候,天下局势会变。
    若合纵成而不胜,双方互有损伤,那么观望的人中,有人会下了决心入场。
    压下思绪,贏凤青先寻了吃食,吃好喝足后,等待夜幕降临。
    到了宵禁之时,大梁城除却巡逻军士,难见人影,时不时挑动的人影,多半也是梁上君子开始了自己的创业。
    贏凤青以极快的轻功,避开巡逻军士,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极快节奏中,来到了白天盯上的幽静庄园。
    再次细致感知庄园情况,贏凤青眼睛微眯,露出些许凝重,此时的守卫之密,比白天之时,多了三层防护力。
    脚下轻点,如同风吹落叶,隨风而去,找到了防卫空隙,贏凤青没有惊动守卫之人,来到了庄园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隱蔽身形,收敛气机,融於黑暗之中。
    他在等,等一个天然性的动静到来,然后好找到机会,进入此处。
    就在他想著等不到,手指已经捏著一片落叶,隨时要自己搞出轻微动静的时候,庄园外,路过的梁上君子搞出来的动静,让守卫在这里的人走出去两个询问情况。
    手中落叶飘落之时,贏凤青已经在这个极限时间的空隙中,来到了小楼。
    小楼建得很美,耸立湖面之上,周围无桥,木船漂浮湖边,被人看守著。
    紧靠角落黑暗藏身之地,贏凤青不在想著进楼,此时的距离,已经足够他听到小楼中的谈话了。
    楼中两人,还在品酒閒谈,言语中虽有试探,却还未谈及核心。
    两人明显都是易容的,也都清楚对方是谁。
    酒去一壶,坐在东边方向这人,不再倒酒,坐在对面西边这人,也將酒杯,放在了案桌之上。
    “事到如今,既然仁兄亲自来此,我这边,也不会让仁兄失望。”
    东边这人手指轻敲案桌,不疾不徐三下后这才继续道:“我代表的人需要合纵之势,需要合纵之战,来达成一定的目的。”
    “你代表的人既然派你来此,想必也是同样的想法。”
    坐在西面这人点头:“你我都清楚,我们各有谋划,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虽有合作,他也会彼此防备。”
    “你们需要我们的情报配合,我们需要你们的手中刀去解决一些事情与一些人。”
    “然最难的地方,依然是信任。”
    他的目光,变得极有侵略性,看著对方:“我们不信任你们会適可而止。”
    “呵呵”,对面这人轻笑起来道:“所谓的信任,前提是各取所需,在得到了想要的后,我们是否適可而止,你们是否会临阵反击,各凭本事就是。”
    他的话,充斥著尔虞我诈般的现实,很直接,也很囂张。
    “仁兄,你们想要吕不韦跌倒,想要借刀杀人,这些我们这边都可以办到。”
    “至於你们能不能反制我们,这已经不是信任与约定的事情了,再好的盟约,你们也不会选择相信。”
    “既然如此,合作归合作,在你们达成了目的后,你们可以自主选择应对,成与败,无非就是对抗博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