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什么是武祖?
这个词季常乐从未从认识的人口中听说过。
但光是听著就能明白,在恭武州这种地方,敢叫武祖的恐怕来头不小。
季常乐边心想,边用一种等待解释的眼神看向秦秋桐。
可秦秋桐却羞涩地笑笑:“哥,秦爷爷没告诉我武祖是啥子,这事我也不咋清楚嘞。”
秦秋桐也是外界来的。
別看她在恭武州待的时间比季常乐长,但真要说的话,有些事情她指不定还没有季常乐懂得多。
事情问到这里,季常乐算明白秦老头確实有意瞒著秦秋桐了,自己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於是他转而换了个话题道:
“小秦,我当初让你做的那柄木剑,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提到木剑这事,秦秋桐一拍大腿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哥!你这倒是提醒我了,你先等等,我这就去后屋把东西给你拿过来。”
半晌,秦秋桐双手捧著柄做好的木剑出来了。
一见到剑,季常乐的眼睛当即就亮了。
这柄剑整体呈现出一种浅梨色的木纹,色泽温润如玉,在屋內油灯的映衬下,敲不出半点铁剑的寒光,一眼看去反倒像寻常家孩子把玩的木剑,温和得毫无杀意。
季常乐將剑接了过来,这精铁梨花木轻飘飘的毫不压手,可整柄剑的触感却细密紧实,既无铁器的冷硬,也无凡木的疏鬆。
也就季常乐这样知晓精铁梨花木的,才清楚这剑硬度直追精铁,但又无铁製品的沉重。
季常乐看著手中的剑,忍不住点了点头。
秦秋桐是有本事的!
没看她当大侠当的不怎么样,可这木工的手艺是真不赖!
季常乐当即將钱袋拿了出来,问道:“小秦,这剑总共多少钱?”
秦秋桐摇摇头:“哥,这次就算了,只当做是你上次帮我的谢礼——我来恭武州这么久,除了门主和秦爷爷之外,就你愿意这样帮我了……再说了咱俩可是老乡,送柄剑没大不了的。”
秦秋桐说的是真心话。
季常乐帮了她,她也想帮季常乐,送对方一柄精心製成的好剑,这是秦秋桐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
“你要是下次还有材料想做成剑就再来找我,我还是不收你钱。”秦秋桐笑道。
秦秋桐说不收钱。
季常乐点了点头,同意道:“行!那我就自己看著给了。”
季常乐数了数钱袋里大概剩下最后两百武贯钱,嗯——这剑怎么看都不止两百,他索性给自己留了二十武贯钱的路费,其余的全给了秦秋桐。
“缺的钱先当我欠著,我会找机会给你补上的。”季常乐道。
“哥……”秦秋桐想把钱还回去。
季常乐没给他机会,只是自顾自道:“小秦,你在蓝汐港住的开心不?”
秦秋桐摇了摇头:“当然不开心了,这蓝汐港地方小,那三大门派又不做人事,要是我身上钱够的话早就已经坐船跑了。”
见秦秋桐確实想走,季常乐便问道:“我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要走了,到时候你要不要跟我一块?”
“嗯?”秦秋桐一愣。
“如果有办法回外界,我就先单独给你送出去,要是没办法,就给你找个比蓝汐港要好的地方先住下,你倘若想试著找找掌门的消息,跟著我到处跑也行……就是会很危险。”
季常乐清楚自己会得罪不少人。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找他了,等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真不好说。
对於季常乐的邀请,秦秋桐没有急於回应,她只是低下头道:“哥,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秦秋桐不是怕危险,她也不是信不过季常乐。
她是在想自己跟在对方身边,能起到个什么用处。
秦秋桐不愿意单单当个吃白饭的。
季常乐点点头:“行,我等著你——要是有天秦老头在梦里告诉你,蓝汐港马上要出大乱子了,那就是我要走的时候,到那时你来十八弯胡同里的枇杷院找我就行。”
留下这句话,季常乐收好木剑转身出了店铺。
在他路过核桃屋的时候,季常乐又停下了脚步,他开始盯著核桃屋上下打量。
他在思考一件事。
秦老头……当初是怎么出现在食天街的时间缝隙里的?
枇杷院大门通向食天街的缝隙,但秦老头又不是从枇杷院进的食天街……这就代表其实还有其他缝隙与食天街连在一起,还是说秦老头能在缝隙里凭空刷新出来?
两种可能,季常乐觉得第二种太过诡异了。
说实话,脑子没点病的人都想不出这种可能来。
所以他现在怀疑——会不会是这间核桃屋铺子有问题。
季常乐將核桃屋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圈,他没看出问题来,这铺子就是间简单的铺子,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季常乐这么想著,又继续向竹笆市外走去。
没走一会儿,他又绕回来了。
这次他直接把饱饱拿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我也是真开始犯病了,我自个又看不见时间缝隙,怎么可能瞧得出来有没有问题。”
话音落地,他直接让饱饱打开车灯,朝著面前的核桃屋照了过去。
正门没有问题。
墙壁没有问题。
屋顶没有问题。
窗户没有……不对!窗户有问题!
就在核桃屋东面的木窗上,季常乐还真照出了一个时间缝隙,这正方形的口子大小正正好好,刚好能供一个人用翻窗的方式爬进去。
这窗户……难不成就连接著食天街?
正当季常乐这样想时,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这只手在空气中夸张地上下舞动,挣扎著。
这可把季常乐嚇了一跳,他险些条件反射要拔剑朝那只手砍过去。
得亏是他最后忍住了。
片刻,季常乐又见一只手探了出来。
这两只手撑著窗户两边墙壁,使了好大的劲终於把头带出来了。
这头一眼看去有点变形,这张脸也是鼻青脸肿,季常乐一时间没认出他是谁。
直到这人嘴角抽了抽,冲季常乐勉强露出个慈祥的笑容:
“客人……这么巧,您这会在这里是出来遛弯呢?”
得!
这下季常乐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秦老头吗!
只不过……秦老头自称是所谓的“武祖”,他怎么会被人打成了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