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自知无法反驳,把子弹往兜里一装,老实儿地练起了端枪。
其实李铁柱心里已经给刘勇规划了另一条路线,那就是单、双管猎枪。
那玩意近距离用独头弹,可谓是指哪打哪,用鸟弹的话还是打一大面。
也不用特意瞄准,就能有个大概。
就跟开车一样,有的人开敞篷车,视野好,心里就有把握。
要是有顶全部包裹住,开起来就会小心翼翼,心里没谱。
比如会开四轮拖拉机的,他就不一定会开车。
哪怕都会开,也会从开拖拉机的老司机变得跟个新手一样。
这步枪刘勇想练好,估摸著没有个上千发子弹是不可能了。
更別说这还是打靶,山里的动物想打静止不动的,那几乎是没有。
但凡有这种情况,距离都得老远了,林子里猎人和猎物之间不知道有多少障碍呢。
不过李铁柱也没有明说,一时半会儿他是整不到这么多子弹的。
倒也不妨碍先让刘勇练著,万一有啥紧急情况也说不定。
碰不上打固定靶的机会,人为创造的机会还是可以的。
等那把长刀打好,他就要开始进山打猎了。
这高考得到市里去考,还得提前好几天去。
李铁柱琢磨著,这咋地也得给大姐她们赚出住招待所的钱,还有几天下馆子的钱啊?
高考一结束,他更是要著手往深了去。
李铁柱准备多赚点钱,明年给大姐她们上大学当生活费啥的。
老爸老妈的钱是她们的,自己有能力就是要给家人们更好的生活。
再就是他准备存点好东西,为以后足不出户做生意打下基础。
要知道,明年就是改革开放初期了,后年山货的收购价也会迎来一次大涨。
李铁柱中途回了趟家,用罐头瓶子装了三瓶熊油,
给三人都送过去后,他让他们自己练,就回家了。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李铁柱也没上山。
没事就帮家里乾乾活,活干完了就遛狗盘串。
这天一早,大伟哥来家里通知李铁柱刀打好了,让他去取。
李铁柱预期的装备也齐整了,只是还不能立刻使用。
拿回来的只是一个刀条,倒是磨好开刃了,这次李铁柱没打算用茶叶水泡一泡了。
直接让王铁匠用他家祖传的磨石,把刀身磨得鋥亮。
李铁柱需要的刀挡、刀鏃等小零件也都打好,一併拿回来了。
这把刀,整刀长刚好二尺,刀刃长46厘米、刀柄长21厘米。
刀身整体是窄直刃,尾端上翘,刀厚5毫米,刀刃中间偏上位置起脊,增强刀身强度。
也不知道王铁匠咋打的,表面还有浅浅的旋纹若隱若现。
这下子李铁柱姥爷可有活儿干了,李铁柱让姥爷帮忙做个木柄,就使那还没用完的白樺木。
这种完成的装具就不像他那两把刀贴片的刀柄了,得完全包裹的那种。
鹿角也不能用,震手。
接下来三天,姥爷做木柄,李铁柱做刀鞘和背包。
这背包也是狍子皮的,不过毛是朝向背包里面的。
跟后来的书包差不多,只是最外层光板上,让老妈缝上了一道道腰带宽的光板狍子皮带。
狍子皮带子,每隔几厘米便在外层缝上,成平行线排列三层。
这样一来,带子中间的空隙,就可以用来穿过以后要携带的工具的柄。
背包的两根背带,和其他需要调整鬆紧的带子,使用都是铜打的『曰』字环,依赖摩擦力固定。
背包口则是双层的,里边穿了根皮绳用於收紧袋口。
背包两侧也分別固定了一根皮带,用来收紧背包,不让背包背在身上行走时,里面装的东西发出声响。
初试结束后的第八天,李铁柱需要的装备全部准备好了。
一大早起来,李铁柱就穿好装备,准备去磊子那儿。
昨儿就跟磊子他们说了,今天跟著去瞅瞅他们怎么打溜围的。
只不过这一次他全程不打算干预,等下山回来再总结总结。
没啥大问题,就找个新地方让磊子下套子,他自己就要开始往深点儿的地方去了。
穿好一身装备,李铁柱来到磊子那儿。
磊子他们也都穿戴整齐,李铁柱一来,四人便往鸡爪坡走去。
来到坡下,其他三人开始验枪,李铁柱这才开口嘱咐:
“这趟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我瞅瞅你们平时咋打猎的。”
“三桿枪到现在啥都没整到,点儿也太背了吧。”
磊子被说得还挺不好意思,不过片刻就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脸严肃。
三人都验完枪,还不错,都记住了李铁柱说的要点。
磊子也在此时带头往大石砬子那边去,示意眾人跟上。
李铁柱吊在最末尾跟著,瞅著三人的队形,轻轻摇了摇头。
红旗屯西边的耕地过去,就是几个小荒草坡。
这些坡基本上都是灌木丛和荒草,还有零星的杂树。
鸡爪坡也是其中之一,再往西边去就是通往兴安岭支脉的路线。
翻过鸡爪坡,往西北面去,就是上回李铁柱斧劈大棕熊的地方。
那大石砬子山算是周边最大、最高的山了,往北去的周边也都是这种石头山。
在磊子的带领下,四人就沿著大石砬子山往北边去。
没走几里路,磊子就改变了方向,径直往西边走。
翻过一个高不过百来米的石头山,地貌就焕然一新,不再全是石头,而是一大片丘陵。
这片丘陵范围还挺大,由一个个连绵起伏的草坡林子组成。
这草坡林子也就是原始的次生林,加上满地的荒草组成。
“地方选得倒是不错。”
李铁柱心里这么想著,这片地方確实不错,这里已经属於兴安岭的支脉地段了。
到了这就有点危险了,这种地形野猪啥的可是不少,这也是他接下来准备要经常狩猎的地方。
磊子也没走远,就在最近的一片草坡林子四处寻找踪跡。
前几天也下了几天的雪,雪不大,不过连续下了好几天。
山里的雪,自然积得要厚一些了。
倒也不是很深,將將淹没脚踝位置,地里的荒草还没完全被掩埋。
磊子带领眾人,在这片草坡林子的岗子上走,边走边朝阳坡那面寻找踪跡。
小五和刘勇也是如此,撑著个脖子四处撒摸眼。
几人都快把这条岗子走到头了,磊子他们三人都没有什么发现。
野猪趟子倒是不少,只可惜磊子经验还是太少,一直没找到老窝。
李铁柱一直跟在后面悠閒地转悠著,他也没刻意找。
只是隨便瞥了雪地上几眼,就知道哪些有用,哪些跟著趟子追是白费工夫。
不过他打定主意不出手的,只想看看磊子会怎么做。
就这么溜达著,几个小时过去了,磊子他们毫无收穫。
三人脸上也是露出失望之色,小五、刘勇都还好,磊子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不应该啊,这片这么多野猪趟子,咋一个窝瞅不著呢。”
磊子眼瞅著日头逐渐升高,也放弃了找野猪窝的心思。
他准备领著眾人,就在这片岗子上待著,守株待兔。
等野猪起床了,看看能不能有直接远距离搂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