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门吧。”王龙吩咐道
“好。”
那青年应了一声,两步上前,手就搭上了萧家老房的大门。
“有人吗?”
“有没有人!”
“开门啊!”
……
萧家老房早已经人去楼空,自然不会有人出来回应他们。
喊了好一会,这跟班青年的嗓子都快喊劈了。
“龙哥,这家里没人啊,会不会是都出去了。”
王龙本就拉长的脸上,此刻更加的难看起来。
原本他还想著,如果事情办得顺利,他就赶晚上去冰城的火车,明天离开这里。
可是现在,这家里没人,他带来的文件就没人能签字,该交代的话也交代不了,这个就麻烦了。
“龙哥,要不咱们在这等会吧,说不定过一会人就回来了。”跟班青年建议道。
家里没人,王龙也没有好的办法。
只能无奈地听从建议。
“那就等会吧。”
那跟班青年將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將身上背的双肩包脱了下来,放在地上:“龙哥,你坐著等。”
倒是挺会来事。
王龙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座了下去。
两人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没等来老萧家的人,却是有从老萧家门前路过的邻居,一下子认出了王龙。
“哎呦...这不是萧飞吗!”
“你不是回冰城的那个家了吗?唉呀妈呀,你咋回来了呢!”
认出王龙的邻居,脸上充满了惊喜,指著王龙直拍大腿的说著。
萧飞,这个让王龙无比厌恶的名字,这两年,他最恨得別人跟他提这个名字。
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害得他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要知道,原本的他本应该过著富裕的生活,从小就锦衣华食,要什么有什么。
而不是成天吃白菜土豆、豆芽、酸菜!
那邻居大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再叫对方萧飞,有些不对劲,於是忙笑著改口道:“哎呀...瞧我这记性,你是抱错的,你们两家早就换回来了,我就不应该再叫你萧飞了。”
“那我应该管你叫啥呢?”
这个邻居大婶,王龙还是认识的,虽然有两年没见了,可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这附近的左邻右舍,他基本上都认识。
王龙有些不厌其烦,从地上站起身,王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夹克,又帅气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长髮。
然后自以为很帅气地说道:“我现在叫王龙。”
“王龙?”
那大婶仔细上下打量著王龙,见其一身行头也不是便宜货,有些感嘆地说道:“哎呀,真不愧是在省城里生活的人,这穿戴的就是不一样,就是你这头髮咋留这么长呢,像个女孩子似的。”
“大婶你不懂,这叫摇滚风,是时髦,时髦你懂吗?”
王龙甩甩头髮,那大婶这才发现,在王龙长长的头髮下面,他的耳朵上竟然还带著耳钉。
好嘛...一个大男人戴耳钉。
这种时髦,这大婶还真有点懂不了。
“对了,你这是回来看你爸妈来了?”那大婶见王龙戴著东西在老萧家门外,於是问道。
“啊,回来办点事。”
“大婶,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我都在这儿等半天了。”王龙问道。
他在这儿巴巴地应付半天,主要就是为了跟对方打听一下。
“你不知道啊?”那大婶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知道啥啊?”
王龙也是一脸茫然。
“嗨...你瞧我这脑子,这人老了反应就是慢。”
“你这是才回来,肯定不知道。”
那大婶一拍大腿,满脸喜色地说道:“你们家搬家了,这就是个空房子,没人,你在这等,就是等到天黑也没用啊。”
搬家了?
王龙更加地懵逼了。
他在这里的时候,可是一下子住了十几年,家里穷得叮噹响,还搬家?哪有那个钱换新房子!
“搬哪去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家发財了,现在可老有钱了,家里小汽车就好几辆,那傢伙的,老气派了!”
“就你爸那样的,现在出门也是一身的西服,小手錶那也带上了,可不是以前穷的穿打补丁的衣服了。”
“还有你妈,那大金鐲子那老粗……”
……
这大婶像是在炫耀自己家的事情一样,说起来,那脸上眉飞色舞的,两只手不停地比画,说得那叫一个传神。
“怎么可能。”
“大婶,你弄错了吧。”
王龙根本不相信萧国臣会发財。
这个家他住了十几年,这一家人都什么脾气秉性,他可太了解了。
就萧国臣那个性格,一遇到事就往后缩,连跟人吵架的勇气都没有,就他还想发財?做梦来的能更快一点。
还有自己的那个便宜大哥萧斌,那性格也是隨了萧国臣,两人真不愧是父子,真是一样一样的,一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主儿。
能发財?
王龙眼神有些怪异,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大婶。
他想知道,这大婶是什么时候疯的。
“你这孩子,我天天在这住著,我怎么会弄错呢。”那大婶笑道:“咋了,你们家发財了,你还不高兴啊。”
“大婶,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外面太阳大,你还是回家,屋里头凉快。”王龙只把这大婶当成了疯子,摆手让其离开。
这王龙说话也挺噎人,就差直接说让其哪凉快上哪呆著去了。
这大婶刚才还欢喜的脸上,顿时有些不悦,脸也拉了下来。
“你咋不识好人心呢,我好心告诉你,你还不信。”
“得,你爱信不信吧,你要愿意在这等,那你就等,看你能不能等到。”
那大婶说完,也不再理会王龙,黑著脸就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著:“这孩子,走了好几年也没见回来过,连搬家了都不知道,也是个没情没义的种。”
“这老萧家指定是有点啥说头,送走一个,回来一个,这差別咋就那么大呢。”
大门口。
那跟班青年倒是有了狐疑:“龙哥,那老娘们也不像是在骗咱们,这家人不会是真搬走了吧。”
“竟他妈扯淡,別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就这家人没一个是闯荡人,他们能发財,除非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老娘们,神神叨叨的,我看她就是个精神病,別搭理她,咱们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