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仙朝:从斗食小吏开始

第111章 赴任沙河乡(四千字!求月票!)


    第111章 赴任沙河乡(四千字!求月票!)
    臥虎乡舍,正堂之上,忽的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见状,县吏朱慎面上笑意亦渐渐敛去,只顾把玩著手中美玉,不看堂上任何一人。
    陈元成看向下首的曹苗,面上强挤出一丝笑意。
    “恭喜曹君,初任乡嗇夫,便得良材相辅!”
    见陈元成目中露出一丝冷意,曹苗心头一惊,旋即起身向著陈元成躬身一礼。
    “沙河乡饱受妖祸,道民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伯彰於臥虎乡处置妖祸,连斩十余妖兽,威风赫赫!”
    “曹苗孤身一人赴任乡嗇夫,著实独木难撑,还望陈君见谅!”
    说罢,曹苗便一拜到底,面上恭敬有加。
    凝视曹苗数息,陈元成长嘆一声,起身下了席位,伸手扶起曹苗,嘆道:“伯彰能得曹君看重,亦是其才干引人,万望曹君日后好生相待伯彰!”
    “曹苗年已五旬,做完这任乡嗇夫,便准备归家颐养天年,哪里还有什么野望!”曹苗闻言,自是面色愈加恭敬,“伯彰如朝阳东升,吾自不会阻了伯彰前程!”
    “沙河乡妖祸横行,间有盗匪隱匿其中为非作歹,万望曹君与伯彰劝力同心,共治乡境!”
    陈元成復又著重地叮嘱一声。
    曹苗为乡野老吏,自然明白陈元成言外之意,当即恭声应道:“待赴任沙河乡,吾掌民事,伯彰掌军,吾二人定齐心协力,还沙河乡道民一个清净!”
    一番坦言,二人面色缓和几分,旋即各自归座。
    “臥虎、沙河二乡能得二君治理,亦是治下道民幸事!”
    见二人之间气氛缓和几分,朱慎亦是含笑称讚一句。
    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后,两道身影自乡舍外疾步闯入,径直朝著前院正堂走来。
    登上台阶,脱履入內,赵显当即向著主位上的陈元成拱手一礼。
    “赵显见过陈君!”
    復又朝著左右眾人一一行礼。
    待一番见礼之后,那县吏朱慎亦是收回打量的目光,起身向著赵显走去。
    “恭喜伯彰,吾为汝送来县君任命!”
    朱慎將一卷任命书交付赵显之手,赵显连忙拜谢行礼,旋即展开任命书。
    “兹任命臥虎乡吏员赵显为沙河乡乡佐,即刻赴任!”
    任命书甚为简单,最为重要的便是这句!
    “沙河乡乡佐!”
    赵显呼吸不由得重了三分。
    只见其深吸一口气,当即朝著县城方向,拱手一礼:“下吏赵显叩谢县君大恩!”
    “多谢朱君,不辞辛劳为吾二人送来任命书!”
    曹苗亦是走下席位,向著朱慎拱手一礼,復又言笑晏晏的看向赵显,“伯彰,吾就任沙河乡嗇夫,日后乡內诸事,便有劳伯彰辅佐!”
    “伯彰不敢,日后有劳曹君指点!”
    赵显亦是向著曹苗行了一礼。
    閒敘片刻,朱慎便起身告辞,陈元成、曹苗、赵显等人將朱慎送出乡舍,目送其远去之后,方才回了乡舍。
    待回到乡舍,陈元成向著后院独自行去,赵显与曹苗对视一眼,亦是紧隨其后。
    片刻后,王丛为三人奉茶,旋即便退了下去,堂上只留下陈元成、曹苗、赵显三人。
    沉默片刻,曹苗嘆息一声,起身向著陈元成一拜,口中肃声言道:“非是曹苗有心如此,实在是沙河乡妖祸日益严峻,不得不这般行事!”
    “曹君无需如此,元成知晓曹君心中所念,只是知晓伯彰將要离去,日后无法时时见到伯彰,方这般失落!”
    陈元成闻言,当即摆了摆手,长嘆一声。
    “陈君心中勿忧,伯彰乃陈君举荐为吏,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赵显闻言,当即起身躬身行礼,口中喝道:“我虽为沙河乡乡佐,但心中仍以陈君马首是瞻!”
    “曹君勿怪,实乃伯彰心中所思所念!”
    赵显復又向著曹苗行了一礼,口中喝道。
    “伯彰重义,我欣赏都来不及,又岂会怪罪伯彰!”
    曹苗当即还了一礼,面上甚为真挚的回道。
    “伯彰快快请起!”陈元成亦是离席下堂,伸手將赵显扶起,面上欣慰一笑,“得伯彰此言,吾心甚慰!”
    “阿丛!”
    陈元成向著堂外呼唤一声,王丛闻言,立时登堂入內,拱手一礼:“陈君,有何吩咐?”
    “速去整备筵席,今夜於偏院之內,吾请乡舍诸君,共贺曹君、伯彰二人荣迁!”
    “多谢陈君!”
    曹苗与赵显对视一眼,齐齐向著陈元成拱手一礼。
    入夜,筵席备齐,诸人齐至偏院,开怀畅饮,直至月上中天,诸人方才散去。
    翌日清晨,赵显步出屋內,继续开始雷打不动的晨练。
    晨练甫毕,赵显正欲前往前院用餐,却见曹苗已至乡舍,手里还提著一个微微冒著热气的竹盒。
    “伯彰,吾家糟糠做的一手好汤饼,特与你带了一份!”
    见到赵显,曹苗当即笑吟吟招呼一声!
    “伯彰谢过曹君牵掛在心!”
    赵显闻言,当即面上一笑,应了一声,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去岁,初入乡舍的第二日,曹苗便是这般带著汤饼,热情招呼陈元成。
    而今岁,將要离开乡舍之时,这在乡舍吏员中甚为有名的曹家汤饼,终於吃上了!
    不得不说,曹苗带来的汤饼甚为不错,令赵显心中甚为满意。
    用罢朝食,著侍从收了餐具,中院正堂之上,便只余下赵显与曹苗二人。
    沉吟数息,曹苗看向赵显,面色肃穆几分,开口言道:“伯彰,沙河乡妖祸,你知晓几分?”
    “不敢有瞒曹君,伯彰知之甚少,只大约知晓已有数十人丧於妖兽之口,且多为河中妖兽所为!”
    赵显思索数息,旋即肃声回道。
    “沙河乡其名由来,便是因境內的那条沙河!”曹苗微微頷首,旋即继续补充道,“沙河发源於臥虎山,途径沙河乡时,河面最宽处已有十丈宽,深约数丈!”
    “沙河乡有七亭,其中五亭皆沿沙河聚居,其余二亭则是远离沙河。”
    “妖祸渐起,沿河五亭受妖祸荼毒最重,倒是其余二亭,仅有一两位道民伤在妖兽口中!”
    闻听此言,赵显亦是面色凝重几分。
    妖兽在深山老林之中,倒还好说,要是潜伏在沙河水底,那无异於大海捞针!
    “若依曹君所言,沙河乡妖祸,作乱妖兽皆在沙河之內!”
    “於水中猎杀妖兽~”
    说到这里,赵显顿了一顿,看向曹苗,並未继续开口。
    “难如登天!”
    曹苗亦是嘆息一声。
    猎杀几只练气妖兽对於筑基修士而言,自然极为容易,但沙河乡並无筑基修士!
    县中虽有左尉、右尉两位专司平寇的云澜宗內门弟子,但云岭事態严重,这两位亦是已返回宗门,前往云岭猎妖。
    如今县君摩下能动用的筑基修士,明面上就只有县丞一位了。
    当然,县中陈、刘、朱三家豪族,族中自然有筑基修士,但却也不会平白为县君出力!
    请一位筑基修士出手,代价亦是颇大,倒不如令治下道民自行解决!
    至於因此拖延而出现的道民死伤,自也无人放在心上!
    道民,说到底也只是有些修为的凡人!
    “曹君,水中廝杀妖兽,铁丝绳网方为关键!”
    沉思片刻,赵显看向曹苗,肃声说道。
    “伯彰所言甚是!”
    曹苗亦微微頷首,沉思起来。
    片刻后,曹苗方看向赵显,面上露出几分笑意:“铁丝绳网一物,吾替伯彰搜寻!”
    “多谢曹君相助!”
    “除却此事之外,伯彰可还有其他要求?”
    曹苗復又看向赵显,再度开口问道。
    “唯缺健马、强弓、利刃,如有符箭,自是再好不过!”
    赵显苦笑一声,径直说道。
    “伯彰可真是大开口!”
    曹苗闻言,自是苦笑一声。
    “健马,吾家也没有几匹;至於强弓、利刃以及符箭,吾可赠予伯彰铁胎弓三条、卅涑环刀五柄、符箭三十支!”
    思索片刻,曹苗方才缓缓开口说道。
    “多谢曹君施以援手!”赵显拱手一礼,旋即笑吟吟地说道:“符箭需得是冰冻符箭,此物於水中效用最优!”
    “都依你!”
    曹苗摇了摇头,连连摆手,应下赵显的要求。
    转眼间,五日已过。
    赵显与曹苗於乡舍拜別陈元成之后,便带著麾下隨从沿著官道向著沙河乡行去。
    曹苗只带了两个隨从,赵显却是足足带了二十余人,另有一辆牛车。
    牛车乃是自曹家借的,赶牛的瘦削汉子姓牧,为乡中马夫老牧的次子,其名为牧椿。
    据老牧所言,牧椿已得其真传,侍候健马、犍牛甚是一绝!
    如今赵显已有两匹马,再加上驾车的这头牛,自然需要个专业的马夫侍候。
    牛车上拉的是数张足有五尺长的铁皮木盾,是为二表兄徐华等人准备的,每张盾牌足有数十斤重,长途跋涉,寻常人可承受不住。
    这也是赵显非要借用曹家一辆牛车的原因。
    曹苗答应的一应兵械皆已送来,赵显又將麾下道民重新编制一番。
    依旧为两什,一什为长矛手,什长为叔父赵礼,另外十人则分为两伍,一伍为盾牌手,伍长为表兄徐华,一伍为弓手,伍长为张恭。
    张恭为上虎亭长弓里人氏,其大兄便是张温,与赵显亦甚为相熟。
    如今弓手皆手持铁胎弓,威慑力自是极为不凡!
    五柄卅速环刀,赵显分给赵宏几个少年一人一把,还余下一把,被赵显赠予张恭。
    沙河乡乡亭距离臥虎乡乡亭足有三十里,一行人走走停停,直至午后,方才行至沙河乡乡亭界域。
    而此时,沙河乡乡亭界石处,已有数十人在此等候。
    见一行人到来,为首的几人纷纷上前相迎!
    “吾等拜见曹君、赵君!”
    为首一人执彗在前,见当先二骑,一老一少,皆头戴赤幘,便知晓必是乡嗇夫曹苗以及乡佐赵显。
    二人闻言,当即翻身下马,向前走去,而赵显自是隱隱落后曹苗半步。
    “见过朱君!”
    曹苗上前扶起为首之人,含笑说道。
    为首之人赫然是曾经出现在上虎亭的沙河乡大姓朱家家主朱莱!
    赵显途中便已听曹苗细细提起沙河乡乡中大姓,自然也知晓面前之人的来歷。
    沙河乡治下七亭,乡中大姓有四家,分別为朱家、吴家、孙家、周家。
    虽以吴家传承最为久远,但却以朱家势力最为昌盛!
    这四家虽並无一位筑基修士坐镇,比不得臥虎乡许家,但却也与曹家相差无几。
    至於严家,严家莫说在臥虎乡,便是在整个荣泰县都是赫赫有名!
    毕竟其家中有一位云澜宗內门弟子!
    曹苗与眾人一番见礼,又向诸人介绍赵显。
    “赵君大名,吾等亦是早有耳闻!”朱莱闻言,当即看向赵显,面上和善一笑,“臥虎乡妖祸尽除,皆赖赵君之功耳!”
    “亦为陈君、曹君二人运筹帷幄之功!”
    赵显闻言,自是连忙自谦一句。
    “哈哈,伯彰无需自谦,沙河乡妖祸自是要了结於汝之手!”
    曹苗闻言,立时含笑说道。
    眾人復又寒暄片刻,方才继续上前行去。
    而在赵显身后,赵宏、黄仲等人牵马紧紧相隨,雄姿英发亦是令沙河乡富户颇为惊讶!
    “这赵显倒真名不虚传,麾下扈从果真精悍!”
    有富户看向身后的赵礼等人,面上不禁惊嘆一声。
    一行人向著乡亭徐徐行去。
    及至乡舍,乡中富户方才陆续散去。
    朱莱更是诚邀曹苗与赵显前往家中赴宴,二人自是欣然应充。
    目送朱莱等人离去,赵显与曹苗对视一眼,旋即在乡舍吏员的簇拥下,步入舍內。
    沙河乡舍,依旧如臥虎乡舍一般布局,前后三进,左右各有一座偏院。
    前院为吏房,中院为乡舍吏员所居,后院则为乡嗇夫独居。
    曹苗自是与其隨从入住后院,赵显则入住中院正堂,至於赵礼、赵宏等人,则被赵显先安排在左右偏院。
    毕竟是为沙河乡治理妖祸,自然要入住乡舍。
    况且,赵礼等人不仅仅是入住乡舍,衣食住行亦皆需乡舍提供。
    稍作收拾,曹苗便与赵显前来匯合,二人各自带著隨从前往朱家就筵。
    去岁,陈元成就职乡嗇夫之时,乡中大户严家连乡舍小吏亦一併邀请在內,如今朱家却仅仅邀请赵显与曹苗二人,足可见两家之间的差距。